比我天才也比我幸运,我也比较放心了。”“也许你可以代替我好好地活一辈子吧。”
他转而将春水剑交给陈风,笑道:“朋友,我最是慷慨,我知道这柄剑是属于你的,别人纵然真的想要也是无用的。有此剑在手,就算今后的事再难闯也能助你过关。”
陈风接过春水横在胸际,抽出春水,碧光闪耀。他神情复杂,仿佛不想接过此剑,仿佛又等待这把剑许久了。最后他将剑一收,持于肩后,才看着吕方道:“你........”
吕方苦笑,他摇头道:“我做生意虽奸,但有来有往有得有偿总是应该的,否则,这生意也是做不下去的。既然利用了你,总是得有所付出才是,虽然是借花献佛,移花接木,但是,这柄剑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西门建才恍然大悟,他本就不是个笨蛋。他惊叹道:“所以你才让我提议将春水公开寻找主人,又特意时间定在三月初——你早有设计要将春水送到陈风手上。”“你当然也早知道无意会助他夺取春水。”
吕方看了看西门建,很是同情的眼色:“大哥,这也是我第一次叫你大哥,你一心想要西门山庄庄主的位置,你虽然掌握了这庄院上下的大小密闻,但是,我们却将西门无意看得太过简单。但是,毕竟他还是姓西门的,毕竟他也是从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
“是人,仿佛都不简单,是吗?”
吕方抬头望天,叹道:“若是西门端方在世,知道这个世界上姓西门的武功最是高强,计谋最是深远,权势最是庞大的偏是两个名不顺言不正的私生子,该是多失望多失望啊。”
自此,他才终于承认自己是姓西门的,也是西门家的后人。
西门无情,西门无恨现在才相信过来,相信到他们似乎真的多了一个叔父,相信到他们的二弟、二哥原来是这么一个会演戏的人。
西门无恨话都不会说了,他楞楞地看着吕方,道:“他真的是我们的叔父——但是.......”头一阵眩晕,软功散的药效似乎比西门无意也比陈风估计得要有效得多了。
陈风转身向着一直孤立在一边月色长裳男子道:“阿岩,事到如今,把解药给无恨弟弟吧,你在这件事上干预地似乎已经太多了。”
西门无恨才稳过来,焦急地道:“还有爹身上的毒,把解药给我。”
叫做阿岩的男子却背过手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西门无情已经要冲上去揍他一拳了——这也是他可以弥补的最后机会了。西门无意却伸手拦住他,摇头。看西门无情的眼光竟有嘲笑。
西门无情大声喊道:“你干什么,莫非你不想救父亲,莫非你想父亲就这样一辈子,然后你就可以继承庄主的位子。”
连西门建都已经看不起他的乖侄儿了,这么低劣的手段——败了便是败了,他跟吕方无意都有这样的“美德”,可是他这个侄子也实在输不起了。
西门无意看着他的大哥,他认真的道:“请你离开这里,至少不要在我的面前晃荡,可以吗?”
他说道:“难道丑丢得还不够吗?”西门无情涨红了脸,他狠狠地瞪着西门无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西门无意不定被杀了几遍了。西门无意漠视别人的本领也是天生的,他仿佛已经不将西门无情看做一个人了,转向西门建,“也请叔父离开这里好吗。”他最后才转向净虚子,深施一礼,道:“道长,不虚真人的死因凶手已然承认,此事与西门无意,与西门山庄断然无关,您当为证。亦可宣告天下或者倾武当之力寻求复仇,听凭道长与清虚掌教定夺。”
净虚子低头思考了一阵,才望向吕方道:“吕施主——贤侄,敢问不虚师兄死时可痛苦?”
吕方笑了一声道:“我那一剑已倾尽我毕生之力,就算是西门无意出手,大约也不会再快上多少了。他半生忏悔度日,终日为我娘的死悔恨,为吕家满门的惨事悔恨。死在我的手上倒是成全了他了,死在我手上,也是了了这近五十年的冤孽。”
净虚子叹一声道号,他道:“那好,既是师兄心甘情愿受着一剑,弥补自己的罪孽,贫道等也不敢再论及杀机,坏了清修人的道行,也伤及九泉之下的不虚师兄。”
他叹了一声,合掌躬身道:“在下自会将今日之事回禀掌教师兄,武当再不当提起此事,不虚师兄已往生,此事便就此全了。贫道告辞。”
说完净虚子就率先走出小楼,道衣轻舞,仙风道骨。
桃花惊劫 42
西门无情、西门建却还不动身,立在当场。西门无意又扫了他们一眼,淡然道:“西门山庄的事已然了解,接下来的便无关西门家,大哥叔父还是不要听的好。至于大哥叔父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等到父亲醒来,自会有他评断。请出去吧。”“剪桃,你也扶三少爷出去,好生照料三少爷和老爷,明白吗,去议事堂找老堂主让老堂主暂代庄务,等我回来。”
剪桃吃惊地问道:“二少爷,您又要出去?”西门无意苦笑,他何曾是喜欢四处奔走的人,可是,西门无恨中的“癫狂倒乱”虽有陈风的解药,但软功散的药效未曾除去,西门楚身上的粟璎散是巫月教的密传之毒,得不到解药,即便他拉下面子去求欧阳明月也是没有办法的。非得去巫月教的总坛去一趟才行。
而且,陈风的事情,难道他还能不管。
到人已走尽,只是剩下古岩,明星和陈风三人对视沉默。良久,西门无意才尴尬的叹道:“我也是外人,我也离去才是吧。”他起身,要离开。却被公孙红颜和明星一人一边衣袍扯着不让离开。
公孙红颜温柔看着西门无意,满是歉意的眼神:“无意,这件事上最是无辜的人其实是你,无端地被牵扯到这桩四五十年前的恩怨,又缠杂在我、古月和陈风之间,你有权利质问我们。”
西门无意释然地一笑道:“我知道你心中只有陈风,那也没有什么。虽说我将螭符交给你,但一个女子若是三年还不给我答复,我也已经淡忘,本来我就不是那么长情的人,不是么。”
他伸出手,笑道:“将我的东西还我吧,我们两清了。”说话间,西门无意真正爱的女人竟然是公孙红颜。公孙红颜笑了,自怀中取出一方玉佩,刚要交给西门无意明星却用轻功从她手上轻轻取走。明星微笑道:“假的毕竟不如真的,我与你想识了这一年多,你居然说不认得我,这玉佩便当是你给我的赔罪吧。”她轻轻笑着仔细藏在身上,坚决是不会还给他了。
西门无意也只是摇头,毫无办法的妥协。
明星笑着看着古岩,道:“公子,不是明星没有尽力,实在是您的对手太强了,是么。您也并没有指示我说不能爱上西门无意是吗?”古岩也在叹气,他对明星道:“星儿,本来就不管你的事,你自然也有权利去追求你的幸福,但愿西门无意是那个可以给你幸福的人吧。”
明星跪在地上,垂首道:“谢谢公子,星儿本是自荐要协助您的。如今事情没有完成,我却自己一个人这么高兴和幸福,星儿太对不起您了。”古岩挥了挥手,他很疲倦地说:“算了,阿月已经死啦,你虽然不是阿月却跟她长的一模一样,我自然也希望你能够幸福。”
陈风悲哀地说道:“是我对不起阿月,你有权责怪我,不管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情愿。”
古岩冰冷地看着陈风,他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么,不是因为阿月死了,也不是因为你没有保住她的孩子,也不是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只是因为你—”
“你-根本就不-爱-她-,”他一字一句地说,极之悲愤、怨毒地看着陈风,“既然你不爱她,又为何要抢走她,既然带走她,又为什么要让她最是悲惨地死去,让她那样尊贵的身份却那么卑贱地死去——”他几乎已经是在吼叫了。
他控制不住的自语:“月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她不想被束缚在教内,她希望出去,我拼着被长老们惩罚也送她出去,她希望跟你在一起,我便用我所有的力量保障她和你的生活,她希望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她要什么我都替她做到。我已经叛离了千年的教规,只是要满足她,可是,你居然那么轻易地让她死掉——”
古岩的每一句话都好象用鞭子抽着陈风,他缩做了一团,简直失去了骨头般再也站不起来。公孙红颜又一次看到他那种痛不欲生表情,好象自己也遭受那样的痛苦,她抱住陈风,哀求古岩:“够了,不要再折磨他了,他已经自责了很多年了,不要在折磨他了。”
古岩除却看陈风外,看所有的人都要么是冷峻要么是温柔,他看着公孙红颜,道:“你又知道阿月是怎么死的吗,你说他被折磨,那么你呢,这么多年来,你就不是被他折磨吗,你又知道他折磨阿月折磨地有多惨吗?”
“她是自杀死的,我的阿月是自杀死的,连同她怀里没有出生的骨肉,自杀在我们的教派中是最卑贱最不可原谅的死法——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盯着公孙红颜,“因为她的男人不爱她,爱的是你。”
公孙红颜像被雷打过般,她摇头,绝对不相信:“他才不爱我,他根本就不爱我——”
古岩笑了:“你错了,他爱你,他一直都爱你,如果不是有一个原因也许你们已经比谁都幸福了。比谁都圆满了,”公孙红颜瞪大眼睛,她死死抓住古岩的手,看着陈风比她还要骇然的表情:“阿岩,不要说,求你不要说——”
古岩眼波流转,他悠然的看着陈风,他拿手托着陈风的下巴,很欣赏他痛苦激愤的表情。他道:“你求我,我还要求你,你能不能把阿月还给我,能不能——”“其实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什么也不顾忌跟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
他对公孙红颜说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个原因的话,跟我走,我会让你知道那个原因。不过——”他转开视线,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巫月教,你知道巫月教么,那可不是你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子去的地方。”“而且,我随时有可能卖了你,你可能付出你这一辈子也想不到的代价,那样,也想知道吗?”
他没有再说什么,袍袖一挥,人已经消失了。公孙红颜回头看了陈风一眼,看着他极之痛苦的眼神,在恳求她,在摇头,在哀求她不要去,不要问原因。
公孙红颜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哀求过一个人,她几乎要忍不住过去扶起他,什么都不计较了。可是,她这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困扰,她想了好久好痛苦,每天晚上都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她狠了狠心,她要什么都不顾忌了,她必须知道原因,哪怕最后自己也会痛苦。公孙红颜转身向明星道:“明小姐,请你带我去找古公子,找古岩。”
明星挠了一挠头,她苦笑道:“好了,让你这个大美人服侍了我一年,如今你再叫我小姐,我可担当不起。你就跟公子一样叫我星儿好了。那我也不怕羞地就你红颜姐姐了。”
明星靠近公孙红颜,挽起她的手道:“红颜姐姐,你真的很美,也很有气质,难怪连无意都喜欢你。”公孙红颜苦笑,这个女孩儿现在还在吃醋,她跟随在明星身边已经一年了。要她假装成一付颠倒众生的的妩媚样子真是为难了她了。
明星又瞧着西门无意,满是少女柔情:“我要回去了,我不给你软功散和粟璎散的解药的,你如果要救你爹和你弟弟的话,就到巫月教来找我吧。”
她说完,就与公孙红颜手牵手掠出屋外,两条绝美的身影渐然消失在夕阳落山的方向,一条虹影一条蓝影,像虹彩乍然出现在空中,仙女一般。
吕方也望着,目送她们离去。他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对陈风道:“纵然再难开口,你真的忍心让她进巫月教吗,你真的认为古岩会毫发无伤的将她送还回来。照着他对古月的感情,他说不定要在红颜身上做出让你也后悔终身的事情来。”
陈风霍然起身,纂紧拳头。西门无意悠悠的又喝了一口茶,“你以为公孙红颜真的是那么智计超人,就算在巫月教那样的地方也可以去了来来了去吗?”“就算你能坐视她,我也不行。我西门无意生平第一个爱的女人,怎么能让古岩那个嚣张的臭小子摆布在手中。”他居然好意思指责别人嚣张,难道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是嚣张的人其实是他自己吗?
他看着吕方,他道:“在那之前,我们似乎要先行了解才是。”
吕方笑道:“我输了便是输了。我吕方不是输不起的人,现在要紧的事情事先找出公孙红颜,我跑不掉的,还是,非得现在杀了我,才甘心。”
西门无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承您一声小圆圆,我怎么敢怎么忍心杀了您呢,叔父。”吕方极是感动,西门无意这样的一声叔父,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安慰。
西门无意看陈风:“你怎么说?”陈风惨淡地笑了道:“我已经死了两个好朋友了,难道还要再杀死我第三个朋友吗?够了,杀人的滋味我是知道的,我也不想在沾上血腥了。”
“我只是希望,你今后莫要再杀人了,莫要在仇恨了,那样不虚也死得值了,冯虎死得也不那么无用了。”
他疲倦地叹道:“就这么算了吧。”
吕方喝醉了酒似的叹了一声,这种时候还能够听陈风叫他一声“朋友”,那实在是生平最惊喜最快乐的事情了。
“那好,”西门无意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