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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印象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2个小时,也没人报怨。这对以性急出名的法国人是很难得的。如在奥林匹亚音乐厅前,经常会发现蜿蜒好几里的排队购票队伍。送别了短缺经济的中国人,谁都对排长队没有好感,而眼前发生的排长队又不是为了生活必需品,这常常使我陪同的中国代表团感慨万千。

在法文里,soiree(晚会)是指一种比较正式的晚上社交活动,虽然现代人提倡礼仪简单化,但西装革履的仍大有人在。女士们为了晚会,梳妆打扮好半天是常事。晚会的这种正式性使许多人将本可以安排在白天的活动放在晚上,以显示主人对活动的重视。密特朗总统的侄子让加佩耶埃·密特朗是巴黎一位著名的画商,我们也是好朋友。我曾应邀出席他为一位北京来的画家举办的画展开幕式。他的画廊位于巴黎1区,离市府咫尺之隔,面积不算很大,当晚巴黎文化圈来了不少人,房间因而显得有点小。仪式后我又作为嘉宾参加了晚宴,与中法文化年法方主席昂格雷米、希拉克总统亚洲事务顾问达纳、蓬皮杜总统基金会总干事克洛德等海阔天空神聊到午夜。这样的晚会在巴黎是很典型的,每晚也不知有多少个。与法国精英们在一起神聊,你就会发现,夜生活的魅力对谁都一样。工作忙碌一天后,大家在一起玩玩,放松一下,这也是夜晚的好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每次接待中国领导人时,法国人总喜欢在外交部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里多呆一会,喝点饭后消化酒,天南地北再聊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在巴黎众多的夜生活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几次参加由世界头号奢侈品公司lvmh组织的专题文化之夜,每次只有50—60个幸运者,我们在大宫殿里静静地听讲解员介绍世界绘画大师的作品,然后再吃宵夜。我记得有一次是将毕加索和马蒂斯作品联展。在庄严的艺术宫殿里,我没有丝毫附庸风雅的感觉,心灵在接受艺术的一次又一次冲击。我听着讲解员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突然感觉到夜晚的世界太美妙了,夜里的世界静得只剩下女讲解员那夜莺般的嗓音和50多双鞋发出的细碎脚步声。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毕加索和马蒂斯,就是我和在这空旷的大殿里的艺术家的稀世珍品。

巴黎的夜晚是美妙的,美就美在它的氛围是历史形成的,是世界城市中的惟一。美就美在这法国巴黎夜生活的象征——“红磨房”夜景。(2002年)里所有的人对此都乐此不疲,对夜生活的喜爱已成为一种生活和存在方式。同样,世界上没有一个城市的当局会要求其老百姓每年搞一次“不眠之夜”,要他们在这一天里不睡觉。这就是巴黎市政府搞的“巴黎的不眠之夜”(lanuitblanche)活动,策划此项活动的巴黎副市长热拉尔不无得意地向我表示,市政府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的巴黎人都有一个难忘的夜生活。

当然,在一个人欲横流的西方物质社会,一部分人的风雅不能代替另一部分人的趣味,哪怕它不甚高级,那童话般高尚的晚会也不能取代人们对“红磨坊”为代表的法国式艳舞的趋之若鹜。事实上,红磨坊在全世界已成为巴黎夜生活的代名词。随着国人来巴黎旅游者日众,不了解“红磨坊”的读者朋友已很少。它位于巴黎城北蒙马尔特高地脚下白色广场附近,门口有一高矗的红色大风车,像中世纪磨面粉的磨坊,因而得名。19世纪下半叶,来自世界各地的流浪艺术家汇集在蒙马尔特高地作画卖艺,使这一带充满艺术气氛。由于艺术活动活跃,小咖啡馆、小酒吧日渐增多,舞女成群,她们穿着滚有繁复花边的长裙,伴着狂热的音乐节奏,扭动着臀部,把大腿抬得高高的,直直的伸向挂着吊灯的天顶。英国人将此称之“康康舞”。由于普法战争法国战败,举国萎靡不振,人们极度空虚、玩世不恭,康康舞成为放纵的时髦选择。1889年10月6日,红磨坊歌舞厅应运而生,并聘用了法国及欧洲、美洲、澳洲的红极全球的舞女。印象派大师雷诺阿的《红磨坊》使红磨坊歌舞厅蜚声世界,画家图卢兹劳特累克更是倾情用其水彩画笔描绘了舞女的艰辛和看客的贪婪。最近,电影《红磨坊》的上映再次引起世人对红磨坊历史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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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法兰西民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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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对红磨坊的知识十分有限,原因一是纪律的约束,二是门票100多欧元,实在太贵,故从未敢问津,有限的一些知识还是道听途说或看电视得来。有时路过红磨坊歌舞厅,门口总是车水马龙,还有越来越多的国内旅行团。“红磨坊”老板告诉我,中国游客已是法国人以外的第一大客户,2004年接待了55000多中国观众,这足以可见国内世风之开化。我个人倒是觉得,看一下来自澳大利亚、俄罗斯、英国、南美、瑞典等国身高1.70米以上楚楚动人的美貌女郎撩一下大腿也绝非是洪水猛兽。许多法国看客,甚至举家出动,包括携未成年的男女少年,喝一杯香槟酒,享受一下天下美人的肢体语言和富丽堂皇的舞台设计。在法国,每年圣诞节和新年期间,国家电视台总要实况传播一下红磨坊的晚会,这有点类似我国中央电视台的新年联欢会。所以,我们又很难评判孰好孰坏,毕竟中法两国文化背景不一样。

如果说红磨坊仍是夜色下的一种文化活动,那么,不受任何限制的成人色情电视节目和随处可见的妓女,则让这个城市的夜晚充满喧嚣和放纵,这是远非我们东方人,特别是有铁一般纪律约束的外交官所能想像的。有时我从使馆加班后夜半更深的回家路上,“马路天使”在西环城的马约门(portemalliot)和尚倍里门(portechamperret)成群结队,在路口红绿灯处与嫖客讨价还价。有人说,那些野女孩是东欧人,但那车里面伸着脖子讲价的却是法国人,有的甚至还是绅士。前不久法国政坛还闹过一件丑闻,说的就是总理拉法兰的一位顾问街头嫖妓,被警察当场拿获;有人说,法国人不像荷兰人,将女性装在橱窗里展示,但所有来巴黎的外国游客都知道,法国人将“马路天使”赶到林子里,成了林中小鸟。这片林子叫布洛涅,中国人都管它叫黑森林。白天这里是巴黎人散步、运动、垂钓的好地方,晚上这里藏污纳垢,惨不忍睹。

夜生活里“性”是永恒的,它不分时代、不分季节,也不分男女。在极度自由的法国,只要不违反法律,什么都是允许的。但就法电视台节目内容看,法国人“喜色于行”,已从前几年简单的“黄段子”发展到赤裸裸的公众“性”经验交流和开办收看各种专门的收费成人电视。据法国视听最高委员会的一项调查,法国五大卫星、有线电视台每个月要转播103场x级成人节目,若再算上付费成人电影台,法电视台每个月播映的色情影片高达950部。这种铺天盖地的“性”节目,在全国形成了一种“黄”潮,对青少年身心健康造成极大损害。官方调查表明,全国每年至少有11%的4至12岁的儿童曾收看色情电视至少1分钟。法国家庭事务部长雅各布认为,禁止电视色情节目的播放,是为了保护青少年和家庭。

随着“扫黄”呼声越来越高,政府立法从2003年1月1日起,把对色情电影征收的特别税从33%提高到60%,再加上33%的公司所得税,共计向淫秽色情电影征收93%的所得税,从而使色情电影收入所剩无几,让投资色情电影的商人们望而却步,最终遏止黄片泛滥。然而,好事历来就多磨,“扫黄”也一样。首先,有人担心此法将妨碍公民的创作自由,与宪法精神相悖。也有人认为,课税过严,将使合法企业受损,非法盗版和粗制滥造反而受益。更有人认为,不能剥夺成年人收看这些节目的权利。围绕法国的“扫黄”问题,绝大多数国会议员、公众都支持政府的立场,呼吁政府不能手软,一些著名学者还援引古代罗马帝国分崩离析的例子,告诫国人不能纵欲过度。

毫无疑问,这个法律是通过了,但回想起来斗争是很激烈的,其中包括“制黄者”的强烈反抗。法国视听最高委员会是此法的始作俑者,其主席多米尼克·鲍迪斯是法著名政治人物,曾任航空航天重镇图鲁兹市市长。他一夜之间就被卷入各种黄色丑闻:嫖妓、虐待狂、性变态、同性恋。控告他的是一位叫帕特西娅的图鲁兹妓女,她在电视上列陈前市长的各种劣迹和对她身心的摧残。鲍迪斯到底是不是个“衣冠禽兽”?好奇的法国媒体兴奋到了极点。鲍迪斯的妻子在电视前重申她对绅士般的丈夫的信任,鲍迪斯本人也在电视上疾呼,警惕阴谋。后来真相大白,这位图鲁兹的茶花女受人指使搞臭鲍迪斯,从而搞掉“扫黄”法。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可思议的夜晚!但从根本上看,法国的“扫黄”任重道远。色情业是法国人的一种文化,让法国人不谈“性”,不好“色”就有点类似让他们放弃吃面包,勉为其难。法国政府在此问题上,态度骑墙,从来就是采取“愿者上钩”的做法。在法国,卖淫不违法,但主动拉客非法。妓女可以存在,但妓院不合法化。警察与妓女的关系十分有趣。警察不抓妓女,警察盘问妓女总是两句话:“你受到了虐待吗?”、“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在法国更有许多关心妓女的人道组织,开着汽车夜巡。这些人道组织女性较多,她们在冬天还给姐妹们送来冒热气的热葡萄酒,让姐妹们上车御寒,并向她们提供一些小食品和避孕工具。

有人说,夜晚比白天好看,因为它能遮盖白天的丑陋。夜晚的故事千千万万,但同巴黎五彩斑斓的夜生活相比,“黑森林”发生的一切毕竟是极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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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崇名人的法兰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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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可以成为名人

记得在“文革”时,人们经常爱争论究竟是英雄创造世界,还是人民创造世界?在中国,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在法国,如果要说英雄创造历史,恐怕应和者也并不会太多,但法国人又会同时毫不掩饰地告诉你,他们推崇名人。在法国生活的日子里,我真正感受到法兰西民族对名人的敬重和发自内心的崇敬。如法国的第一大名人拿破仑,法国男女老少,几乎没有不知道,甚至有许多法国人连滑铁卢战役都坚信拿破仑是胜利者,令人啼笑皆非。

初来乍到法国,不知和法国人如何交谈。你只要谈戴高乐,双方就会很融洽。我离任时,许多朋友都不约而同地向我赠送戴高乐之子菲利普·戴高乐写的戴高乐将军回忆录。法国人热爱名人,不论是什么领域,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法国人对过去的足球明星普拉蒂尼和今天的齐达内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他们的眼里,只有这样的明星才是民族英雄。法国有一本杂志,叫《巴黎竞赛画报》,专门讲名人圈子内的事,每期都洛阳纸贵,原因就是里面除了戴妃,就是摩纳哥王妃斯迪芬纳。

实际上,法国人的名人概念比中国要广泛,除政治家、文学家、企业家外,任何领域都有可能出现名人,如法国的大厨、裁缝、理发师、工匠、建筑师等,只要对社会有贡献,就会一举成名。而成名的过程就是对社会做贡献的过程,任何人都没有捷径可走,因为法国公众和法国社会永远是挑剔的。成名的象征有许多,成就、鲜花、媒体,还有就是法国特殊的授勋仪式。法国一年要表彰数千名有杰出贡献者,他们由独立的机构评议,最高奖甚至需要总统认可,如法国国家荣誉勋位(lalégiondhonneur),它是1802年拿破仑任首席执政时创立的,是专门用以表彰为法国和人类作出杰出贡献的法国和外国军人及平民的全法最高表彰奖勋章。著名的华裔法兰西三院士,作家程抱一、画家赵无极、朱德群均获得过国家荣誉骑士勋章。我国前驻法大使、现为国际展览局主席、外交学院院长、欧洲科学院院士吴建民是该荣誉勋位大骑士勋章的获得者。国家荣誉勋位共分五级,大骑士勋章属于第二显位级,是仅次于法国总统授予外国元首的十字勋章。2003年6月27日,希拉克总统在爱丽舍宫亲自为即将任满回国的吴大使颁授此勋章,以表彰其为促进法中友好关系和法国人了解中国方面所作出的贡献。

除我们较熟悉的国家荣誉勋位外,法国还有表彰在艺术领域作出杰出贡献的法国文化艺术军团勋章(lordredesartsetdeslettres),我国的导演姜文、贾樟柯均因对电影艺术的杰出贡献而被授予文学艺术骑士勋章;还有表彰对文化交流,特别是法国与其他国家文化对话作出贡献的法国棕榈学术骑士勋章(lordredespalmesacadémiques),著名旅法哲学艺术家熊秉文、我国著名的法国诗歌研究专家叶汝琏均获过此勋章;以表彰为法国社会作出杰出贡献的国家功绩勋章(lordredumeritenational),我的朋友华裔企业家何福基(michellu)就二度分别荣获此勋位的骑士和士官勋章。最后,法国还有许多社团、协会和地方政府颁发的勋章,如巴黎市政府荣誉勋章。旅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