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冷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千面蝴蝶’是剑客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加上‘断梦’是威力无穷的神剑,人剑相合,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吗?”
“正如方大人所言,现在寰宇之内,‘千面蝴蝶’当是天下第一。就算有隐居的世外高人修炼到剑的最高境界‘虚’界,只怕也不能与‘千面蝴蝶’交手过一百招。”尉迟无涯略一沉思,又道:“不过,传说中的神剑都是来世间寻找主人的,如果现世后与主人无缘,就会象‘引虹’一样悄然消失;如果能够找到自己的主人,就会帮主人成就一番事业,或是化身入体,助主成仙。“
“就是说我们还有一线希望,如果‘千面蝴蝶’并非神剑所寻找的主人,神剑自会远而遁去。不过……要是‘千面蝴蝶’真是‘断梦’所找之人,恐怕天下大乱呀!”和左笑天府中被盗时的感觉一样,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袭上“神机卜算子”方总捕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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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院中大乱,谢宝儿早早溜出门外,守在院墙之下,心里想:三个死人妖,小爷就在这里等着,就算能逃过夺命劲弩,也休想逃过小爷的三尺青锋。这下要在爹爹和方叔叔面前立下奇功一件――诛杀恐怖杀手“千面蝴蝶”,说不定就此小爷就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想到这儿,谢宝儿的脸上露出了天真又诡秘的憨笑。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功夫,墙头上人影一晃。谢宝儿气一沉,抡圆了钢刀拼力使一招“日月贯顶”直劈过去。可是刀在半空,谢宝儿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剑罡之气撞得他“登登”倒退数步,举在空中的刀说什么也挥不动半分,胸口一闷,眼前就黑成一片。黑暗中一股内息从头顶的神庭穴快速地注入,在谢宝儿的经脉里急速游走两圈,最后积聚在灵墟穴,再没有动静。
待谢宝儿再次睁开眼睛,看见“千面蝴蝶”两兄弟已经越过街面,消失在下一个巷口。“决不能让他们跑了,”谢宝儿一提气,飞也似的跟在“千面蝴蝶”的后面。
谢宝儿也是一时兴起,要说追个小贼也并不是不可能,但“千面蝴蝶”这样的轻功高手岂是他谢宝儿所能追得上的。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今天谢宝儿只觉得身轻如燕,浑身的内息在跑动时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甚至是跑得越快越轻松,越舒坦。难道是方叔叔上个月传授的内息修炼的方法起作用了?追过几条巷子,谢宝儿已经看见了“千面蝴蝶”的背影,心下暗喜,也顾不上考虑哪里得来的无尽内息,只是跟定前方的妖贼,翻墙越舍,转瞬间就出了京城。
过了东门十里亭,“千面蝴蝶”的身形才渐渐慢下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谢宝儿也放缓了脚步。又越过一道山梁,在一片青翠的竹林前失去了“千面蝴蝶”的踪迹。
虽然内息犹如泉涌,但毕竟体力不支,气喘嘘嘘的谢宝儿暗自骂道:“人妖,变态人妖,没有人追还跑你奶奶的这么远,小爷长这么大,头一回跑这么远。看来官差也真不好当,屁都跑得放了无数,贼人还是追不上。但愿就是躲在这片竹林里了,要不然小爷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装模作样地坐在地上打坐调息片刻,谢宝儿觉得身体里依然内息旺盛,全身经络经过这么狂奔后变得好似燃烧一般,忙按照方天养教授的内息吐纳方法导引气息走遍一次周天。体内的燥热忽而化为清凉,通体舒泰,每个毛孔都快乐得要哼出小调,刚才的一点疲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宝儿抽出配刀,蹑手蹑脚地潜入“千面蝴蝶”消失的竹林。
此时,东方旭日冉冉升起,晨雾把整个竹林掩映的朦朦胧胧。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竹林,稀疏地洒在翠绿的竹叶上,凝结在叶子上的露珠把光线折射地更加扑朔迷离。
忽然身旁窜出一个黑影,谢宝儿“妈呀”叫出声来,原来是一只早起的野兔出来散步。“妈的,自己给自己吓死了。”谢宝儿这时开始后悔自己贪功心切,跑到这杳无人烟的地方,本来是日上三杆才起床的瞌睡虫,这下可好,成了鞠躬尽瘁的小捕快了。
心里正打着小九九,忽然竹林深处传来两声毛骨悚然的惨嚎,谢宝儿不禁又“妈呀”的叫了一声。
惨叫声在空旷的竹林里回声连连,好似游魂穿梭在雾气弥漫的半空。谢宝儿这一次打了一个冷颤,一阵凉意从脚底直窜到脖梗,四下望望:“难道真他妈的遇上野鬼了?”
正文 第七章 哇 小爷神了!(三)
三
竹林里昏睡三天之后,谢宝儿终于醒了过来:“大白天做美梦,哈哈,真正的神仙白日梦!”
“骨碌碌”,他的肚子里传来急迫的声响。“小爷怎么这么饿呀,先去翠薇楼解解馋吧。”谢宝儿哪里知道现在已经是三天之后的清晨了,虽然刚刚跃出东方的太阳和三天前的看起来一模一样。
才一提足,体内就涌出一股内息走遍全身各个角落。回头一看,自己竟然已经身在百米开外,谢宝儿不禁叫出声来:“天呀!小爷我神了!”不由得低头怔怔地盯着腰间的那把“断梦”宝剑,喃喃道:“不是真的吧?不要和小爷开这样的玩笑呀。”忽然他猛地拍了自己的脑壳一下:“妈妈的,如果真有神仙的话,刚才那锦衣神仙教的那套神仙剑法……这下亏大方了,没有好好记下来呀!”想到这儿,谢宝儿急急忙忙地抽出“断梦”,搜尽脑瓜里灵光乍现的零零星星的几招剑式,不伦不类地比划起来。还算他生性聪颖,总算记起了三式,还有一式只记得五六成,勉勉强强算是四式,名字死活是记不起来了,于是就分别叫做“宝儿一式”、“宝儿二式”、“宝儿三式”、“致命一击”。
谢宝儿一边比划着,一边为自己起的招式名字沾沾自喜,忽而肚子又“骨碌碌”响动,“还是先垫饱小爷的饿肚肚再说吧,”忙收起神剑,几个健步就飞出了这片竹林。在他离去的地方,一声轻轻的叹惜遗留在空中。
进了京城,谢宝儿忙平息了内息的涌动,象平日里的自己,踱着小方步,摇头晃脑地来到城中最大的酒点翠微楼。店小二一见到谢宝儿,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哎哟,这不是谢公子吗,好日子没有见了,怎么今天有空来呀?”边说边把谢宝儿让到二楼雅座:“醉仙鸡,红烧鲤鱼,外加二两镇州‘第一江山’。谢公子,你看再来点什么?”
谢宝儿光听着菜名就流了两回口水,不住地点点头,嘴上却说:“不过,今天小爷身边没有带银子,这……”没等他说完话,店小二忙道:“哪里话,我们东家说了,以后谢公子来酒店一律免了银子,还说让公子给谢将军捎个话,有空一定要来翠微楼叙叙旧。”
谢宝儿一听,满心的欢喜:“原来老爸人缘这么好,人脉也广到这里了,呵呵,倒是便宜了小爷。早知如此小爷我不知来了多少趟了。”一边埋怨着爹爹给的零花太少,一边时不时看看楼梯口抱怨小二的手脚太慢。
无意中往对面桌子望去,只见一个小男孩也正往这边望来,四目相触,谢宝儿不由得腾的一下红了半张脸,急忙低下头来,心中暗暗奇怪:“小爷我今天是怎么了?被一个小男孩电了一下。我的性向从来没有问题呀,要不怎么老想着偷看邻家蔡大婶洗澡的事儿呢?”生性有些顽劣的他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对男女之事有了些朦朦胧胧的认识,再加上方天养手下那几个色胆花心的侍卫不时向他讲一些黄色段子,谢宝儿现在已经迈入少年怀春的时节。
“除非他是女扮男装!”谢宝儿心里一阵莫名的欢喜:“小爷我这就第一次被女孩子迷上了呀,最近真是红运当头,先是‘诛杀’了‘前面蝴蝶’立下了奇功,接着又得了那名曰‘断梦’的宝贝物件,现在又桃花当头。乖乖!莫非小爷我真的受了神仙们的庇佑,那梦中的锦衣人真的是神仙师傅?”
正当谢宝儿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与对面桌上的小男孩搭个话,忽听得楼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一人出现在二楼梯口。谢宝儿一见竟是中书侍郎梁如泰府中的第一高手董欲文,连忙把头侧过一旁,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观察,心想:“这个老狐狸,老王八蛋梁如泰!朝廷上下谁不知道是个奸臣,可谁也怕他怕得要死,只有爹爹和几个大臣在朝中说些硬话。这老不死的处处和我爹过不去,听闻最近散尽万两黄金网罗天下武林高手,不知又何居心。这董欲文今天难得一见的出现在翠微楼,说不定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暗自静心调息,竖起了耳朵,对面桌上的一席话竟然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在下梁府董裕文,梁大人特意让小人来看看阁下。如果阁下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小的当尽绵薄之力。”平日趾高气扬的梁府第一高手说话的语气竟是如此必恭必敬。
“在下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太无光彩的事我是不做的。请的人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一句话,谢宝儿就感觉到说话人的内力如大海般宽广浑厚,深不可测。
“阁下有所不知,这一次梁大人势在必得,所以考虑得也比往常更加周密。一个梁府中的高手都没有参与,一干豪杰全部请自中原四方。阁下当然是不屑做刺客,所以您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后备计划。如果第一批刺客能得手的话,阁下不用动一根手指就可以得到您想要的东西。”董欲文几乎是凑在那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客耳边说出适才的一番话。可是对面桌上的谢宝儿却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没有躲掉。
“妈妈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不知这群王八蛋又要祸害哪个良将忠臣。待小爷打听清楚了你们的刺杀计划,一并告知爹爹和方叔叔。到时方叔叔手下的西门和尉迟无涯让你们好看,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还要‘大爷,大爷’地求我小爷饶你们的狗命!”谢宝儿想到刺客们磕头求饶的样子,不禁轻轻笑了一声。
只是轻轻的难以察觉的一笑,谢宝儿就看到那黑袍客猛地向这边转过头来,犀利如刀的目光正对住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浑身的不自在,机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一股杀人寒气顷刻弥散在他的周围。
“千千万万不要认出我来,董欲文,你这个王八蛋今天眼睛里长疙瘩,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谢宝儿转过身子,低着头心中默默念着希望能灵验一次恶咒。
这个紧张的时候,店小二忙不迭地上了楼,喷香的醉仙鸡,油腻滑爽的红烧鲤鱼,老远就飘过来的浓香的“第一江山”,外加一句恭恭敬敬的“谢公子,等急了吧?”
就这一句话,让谢宝儿差点背过气去!
正文 第七章 哇 小爷神了! (二)
二
冥冥中自己仿佛漂浮于万物之上,四周格外地清静,透亮,明晰。
谢宝儿舒服得不愿意再睁开双眼,阵阵和风好似都能穿过自己的身体,整个身心被涤洗得毫无尘渣残垢。在身体内,一股暖融融的气流急速不停地奔跑着,实在是比小时候贪睡时,父亲用痒痒挠帮自己驱除蚊虫叮咬的皮肤红肿更加舒服欢畅。
一只蚂蚁招呼来七八个伙伴,齐心协力抬起一片刚刚飘落在地面上肥嫩的柳叶,喊着整齐的号子经过谢宝儿的身体向前方行进中。
早起的甲壳虫用头正顶开薄薄的泥土,迎接新的一天来临。
一颗米粒大小的露珠脱离承载它的轻轻摆动的竹叶,被大地快速地拉去,在空中展示完它最优美的形体后,化做无数更细小的水珠从地面跃起,复又落在土地上,缓缓渗进地面,寻找到附近庞杂的根系,如肩负使命的兵士,迅速聚集流走。
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映射在谢宝儿的脑际当中。
他哪里知晓此时“断梦”已经把方府所吸附的众人内力以及“千面蝴蝶”老大、老三的全部功力统统一股脑地注入他的体内。两个化神境界的高手全部的内力修为一时哪个能消受锝了,怪不得谢宝儿被真气冲击得先昏厥了过去。不过这股骇人的内息竟然排山倒海般打通了谢宝儿的任督二脉,所有充斥体内的功力尽被顺畅地引导,在全身走遍三十六个周天,聚积到灵墟大穴,渐渐停息下来。
恍惚间,一锦衣男子浮现身前,俊颜朗目,背负宝剑,玉面微笑:“看你年纪轻轻,可机缘却是如此观照于你,本以为至少是个一流剑客,原来确实一个懵懂少年,妙哉,妙哉!”锦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宝儿,道:“不过,看全身上下每一处无不显示学武之体格,七经八脉通透顺畅,就是不知脑子有没有问题,如果天资盈溢,倒是学武的一块好材料。”
锦衣人看着眼前的谢宝儿,连连点头:“既然是‘梦’小儿自己找到的新主人,应当不会有错,”略一正色,道:“谢氏宝儿,你现在可要用心凝神呀,下面我会传你一套剑法,千万不可偷懒懈怠。每一招每一式我只给你演练一次,一定要尽力记牢了。因为你记得多少将直接关系到‘断梦’在人世间的威力大小,不过你如果是个愚苯小子,那也没有办法,百年以后,让‘断梦’再找新主吧,不过这几百年一次的游戏就玩得不尽兴了!”
感慨完后,锦衣人轻轻从背后抽出一把好似流水般的神剑,道:“此剑名曰‘断梦’,吸收了日月精华,由天水锤炼而成,得轮回神气点燃生命,破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