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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瞪着他们,既然明知道我是当今的谢贵妃娘娘,为何仍阻拦我的脚步?

“太后命令,如果娘娘回来了,直接带到宫中天牢。”

天牢?我不禁大吃一惊,真是太后命令?容不得我多想,一群人,已经先后将我团团围住,动作上倒也客气,并未难看的企图拖着我前行,而是客气的拱手让我先行,目标自然是他们口中的宫中天牢。

“小姐,小姐,是小姐么……小姐……”

一群人,簇拥着我,慢慢走进这于我来说太过陌生的天牢,深处忽然传出琉璃那熟悉而又惊恐的声音,寻着声音,我急忙跑进天牢最深处,哦,的确是琉璃啊,满头乱发,蓬头垢面的,似乎有好些日子未曾清洗过了,我无奈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唉,果然连累了她了。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啊,你究竟去哪了啊,小姐?我都担心死了。”

我保持着平静,故意笑话道:“你这丫头,还是赶紧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家小姐我可是皇上的谢贵妃娘娘,也值得你担心啊!”

“娘娘,暂时先委屈您了。”

他们打开琉璃隔壁的笼牢,我微笑着走进去,心却仿佛被忽然抽干了似的,拼了命的赶回宫,等待我的却是漆黑深暗的天牢,心……真的好酸,这皇宫之中,难道我真找不到一丝丝家的温暖吗?

呵呵!

不过这宫中的天牢也似乎稍微“华丽”了一点,全方青砖的地板,被打扫的没有一丝灰尘,虽然阴暗,不过远处仍有昏黄的灯光,关我们的牢笼,更是由名贵的檀木制造,只可惜,笼里少了夜晚休息的床铺。

“小姐,你干吗左顾右看的,你快点告诉我啊,你到底去哪啦?”

见我一直不说话,琉璃着急的直想晃关我的笼子,我干脆寻了离琉璃最近的角落坐下,慢慢道:“这个说来话太长,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是何时进来的?”

说到这,琉璃忽然哽咽起来。

“小姐,那天,你出去后一直没回来,跟咱们一起出来烧香的御林军们开始着急,后来就回宫禀明了太后,接着我就被太后关这了,说是没有照看好娘娘,小姐……”

“太后驾到——”

忽然,一声急促的通报粗鲁的打断琉璃欲说的话,随即就见一群宫女公公们伺候着太后华丽的走进来,她,竟然一脸的怒意,双目狠狠的瞪着我,我不禁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跪下,等待她的发话。

“你胆子倒不小。”

我无语,实在不敢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竟然仗着如今的身份,随即的进出先皇的行府?你若果真喜欢那的话,哀家还真该让你跟那贱人一样,永远的囚禁在那。”

贱人?我下意识抬头看着太后,有些不敢相信她竟说出这样的言词。

“如果不是先皇嘱咐要好生对待她,哀家早就不留她的贱命……你与她来往倒是密切,哈?”

“太后,儿妃只是有些同情蔷姐姐。”不敢再称呼她为母后,我识趣的解释。

“好一个蔷姐姐……好,哀家暂且先不与你谈论这些,你作为帝王的后妃,竟敢瞒着侍卫们,私自出去闲逛,又莫名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你可知道,帝王家族,容不得你半点不清白……”

“哀家这次不想也无力保你,等候皇上发落吧!”

说完,不再看我一眼,便居高临下的走了出去,表情是一如以往的威严。

“小姐,小姐,小姐,你出去就出去了,干吗还要回来,干吗还要回来……”

隔壁的琉璃听了太后的一番疾言,此刻已经吓的泣不成声,而我,也忽然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搅的我内心极其的不平静。

第 4 部分

宫禁(二)

(二)

不知不觉,竟又是秋季了,在牢笼中与琉璃相依,已有大半个月。

不曾有人进来探望过我们,更没等来皇上的发落,发,已经多久不曾打理过?全都乱成丝了呢!身上也已隐隐闻到阵阵酸味,我不禁嘲笑琉璃的邋遢,她却少了我的幽默。

终于有一天,上面来了命令,令我前往皇上的寝宫。

今日天气不错,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落花的清香,池里的鲤鱼也纷纷游到水面,舒适的晒着太阳……皇上寝宫,也是热闹非凡,聚集着整个东宫的各主了吧。

他——高高在上的坐着,太后稍下一级居于左,集万千宠爱的贾贵妃居于右,下面两边便是各位先皇的太妃,太美人了……唉,看来先皇极其的喜爱佳丽,光是有地位的就有如此之多,何况那些像蔷美人那样不算知名的。

我缓缓在他的面前跪下,等待即将到来的命令。

“谢贵妃私自出宫,无缘失踪……这,母后有什么意见?”

一开口,他就直接将目光对上了左边的太后,太后耸了耸肩,轻答:“自然由皇儿做主。”

“曹太贵妃,你怎么看?”

他,忽然眯起双眼,询问身份仅次于太后的曹太贵妃。

“皇上,谢贵妃娘娘私自出宫,这本是大错,无缘失踪,这实在是皇家所不能容,惟恐做了有辱皇家声誉的事了。”

“说的正是。”他点了点头,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一丝丝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又如何看待?”忽然,他目光一转,便对上右侧贾贵妃的方向问。

“臣妾不敢妄言,姐姐若真是在宫外受了委屈,自然也不是姐姐的错,求皇上饶恕了姐姐吧。”说完,她竟忽然起身,转身向皇上,微微跪了下来。

似是为我求情,而我,听了她那番话,却忽然不太自在起来,若真是在宫外受了委屈……她是在暗示皇上吗?然而她的表情是极其的真切,一脸的纯真。

“皇上,奴婢出宫祈福,不习惯由众人伺候,不想被几个小贼绑了去,以奴婢的容貌,恐怕那些盗贼也不会侮辱了奴婢……何况,奴婢至今清白。”不再沉默,我径自发言。

“哦?”

他静静的看着我,嘴角竟似乎有着一丝丝的笑意。

“奴婢至尽仍是处子之身,不曾为皇家带来任何不清白,请女官们为奴婢检查验身。”我抬起下巴,不愿让气势比别人弱了些,努力直视着前方,直视着高高在上的他。

“哄——”

我的直白换来周围瞬间的窃语,她们在惊讶吗?惊讶我如今的赤子之身,与皇上大婚两年多,却仍是赤子之身啊!连太后的眼中,都立即传递出一丝讶然,那夜,她以为一切都安排好了的。

唯有她,我注意到除了惊讶,突然看出了点点复杂,似是得意,又似是满足,还似是……不屑……

当初猛的看到我手腕上的玉爪龙,她也曾有过不安的。

“既然贵妃娘娘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带女官……”

短短两个月之内,我被检查过两次,上一次是无奈,这一次却是彻底的……心寒……与……耻辱!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让皇宫中的女官彻彻底底的检查了遍,眼泪,却在不觉中悄悄滑落,这又为了什么?不甘吗?结论当然如我所说,我仍是个不折不扣的处子之身呢。

“记住,这后宫之中,除非能真正做了主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中宫之主,否则你永远这么屈辱的活,甚至连这屈辱都还不如……”

所有人散开之后,太后经过我身边,冷漠的开口提醒我,我不语,却下意识记住了这看似冷漠的哲理。

我……也要争了吗?

(三)

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皇上的发落是:继续回到德喜宫,享受贵妃的荣耀。

我该感激他的,然而每当想起他无谓的神情,心就忍不住一阵阵发酸,他是我的夫君呢,我唯一的夫君,我一辈子的天,他竟然……

呀——想起来就感觉悲凉,不如忽略,完全忽略自己的小心思,回到当初的云淡风轻。

这样多感的生活,不似本性的我,真的好累,决定彻底放松自我,不再无谓的猜测他的心思,彻底的忘却……

不能再随意在宫中走动,我只好无趣的对着墙角里的大树叹气,咦,这颗树好像有些特别,高高的枝头上竟开满了白色的小花,如今可是秋季了,正是百花凋落的时候,可这棵大树,花却开的正盛。

因为好奇,我干脆脱了鞋子,用力攀上大树,呵呵,爬树,于我,并不新鲜,孩童时我也偶尔会躲在树上偷懒哦!

幸好树的枝杈丰富,爬上树顶倒不是难事,顺着枝干,一节节往上攀便是,直到够着白色的小花,我才停了下来,顺手摘了一支,哇,好香,怪不得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香味呢,原来她的功劳还不小。

站在巨树上,我顺便环眼四周,看起周围的风景。从树上远远竟可以看到皇宫最南端的凤凰山,近一点就是宫中小西湖,然后就是湖中荷花池,再近一点,我的宫墙外,便是鲤鱼们的极乐净土了……咦,董公公竟在哦,他手中拿着鱼饵,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水里扔着,他身边站着的是……

“啊——”

站着的竟是皇上!我吓的立即惊叫一声,不曾想到皇上竟在离我不远处的下面静静站着,第一次,我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听到惊叫,他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声音来源的方向——我的双眸。

“啊——”

被他忽然瞪了一眼,再也忍不住,我吓的再次尖叫出声,最糟糕的是我竟忘记了最最关键的一个事实——此刻,我正站立在高大的巨树顶上。

“啊——”

伴随着再一次巨大的嚎叫声,以及一系列的“砰”“咚”声,终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而我,自以为失去了意识。

直到半晌之后——

“你用这种手段吸引朕的注意?”

一道熟悉又冷漠的声音传来,随即我睁开双眼,便对上一双恼怒的深眸,说完之后,他便立即漠然的转身,不再理会我……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我下意识转动眼珠……哦,原来自己竟好命的让树枝给勾住了裙领,真是狼狈,我懊恼的痛恨起自己。

可是——

用这样的方式吸引他?不至于吧!

唉,怕是日后我在他的心中,又增加了一份厌恶吧!

宝庆三年冬,旧话重提,朝中议论,东宫不可始终无后。

如今两宫之中,谢氏贵妃更具德贤,然贾氏贵妃却正得宠,朝廷之中,渐分两派,纷纷将目光转向太后,太后一句:“不立真皇后,乃立‘假’皇后焉?”态度自然不言而寓。

皇上笑而不语,待朝臣安定,方曰:“皇后统领中宫,必须德才兼备,戒骄戒躁,贤淑懂理……不若由朕出题,让两宫一同比试,胜者自然择日册封。”

是冬——

我自在的翘起双腿,斜躺在太师椅上,全身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自然觉得暖洋洋,况且腿上还被琉璃细心的盖了一条薄毯。

董公公带着圣旨进我的德喜宫,我诧异的立即从太师椅上弹坐起,实在猜测不出今日他又带了什么“命令”。

“谢贵妃娘娘接旨啊!”

今日的他特别客气,笑着直接将圣旨递到了我的双手之中,看他的表情,我自然看出今日的圣旨应该是将为我带来富贵。

果然——

竟是让我与倾国倾城的贾贵妃比试德,才,艺,智……一同争那万人瞩目的皇后之位!

(四)

今日,我特地穿了一件浅绿色小袄,内裹一条白色衬裙,一头长发只在顶上绾了一个髻,垂下的正好可以挡住些风寒,琉璃还不忘在我怀里塞了一只暖手炉,惟恐我在后花园中受了凉。

她——我今日唯一的对手贾贵妃娘娘,仍是一如既往的绝色,加上她特意的装扮,一身淡紫色长裘披风,所到之处,无一不引起一片惊艳。

今日,皇上是主考,史丞相是副考,皇上太师傅出题,太后与众多朝中大臣只是观众,一同坐在后花园中喝酒议论。

午时一到,太师傅先向皇上太后深深鞠了一躬,得到皇上应允后,方转身面向我的方向先行问道:“娘娘准备好了吗?”

我微微点头,他便开始提问:“请谢贵妃娘娘先告诉老臣,何为四书,何为五经?”

问题不难,我坐直身体,轻答:“四书是《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五经自然是诗,书,礼,易,春秋。”

“那谢贵妃娘娘可否知道其实尚有一经,只可惜毁于秦火,从此失传。”

“太师傅说的应该是《乐经》。”虽然家道中落,但祖父却极其自负,毕竟是前朝的宰相,从小便要求谢家子女饱读诗书。

听了我的回答,太师傅满意的点头,接着再问:“娘娘可知孔孟之道?”

“道清不曾细读,略知仁,义,礼,智,信。”

“好,好,好,那又何为女德?”

“性格柔顺,举止安详,持身端正,梳妆典雅,整洁祭祀,孝顺公婆,敬事失主,和睦妯娌,礼貌亲戚,宽容婢妾……蚕桑纺织,慈生畜牲。”女德之中,唯有“低声下气”我故意未作回答。

太师傅微一点头,便停止了继续提问,接着将身体转向另一边,问:“贾贵妃娘娘可有准备好?”

她含笑着点头,说:“请太师傅出题。”

“好,娘娘可知道女戒?”见她再次点头,便接着问到,“娘娘可否说出前八句训言?”

“莫举止轻狂,莫妖乔打扮,莫高声说话,莫耳软舌长,莫搬弄是非,莫离间骨肉,莫烦言絮聒,莫巧言狐媚。”

“恩,不错。老臣有句上联,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