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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主义 佚名 4840 字 4个月前

贡献闽北,而且闽北人都很会做官,政治上很得优势,若台海情势一不稳定这个地方铁定非常危险,应该要先来拯救危险的闽北地区才是,让它早日强大起来。

第32幕 爱国者要回家了(5)

突然间,大姨妈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认识上的错误,她把另外两个“闽”给忽略了。按照东南西北方位的定义上来看,福建起码要有四个闽。于是她开始仔细揣摩起想象中的闽东(福建东部地区)和闽西(福建西部地区)来。但是她又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闽东和闽西,因为这几天她亲自跑过经济繁荣的闽南泉州,跑过闻名天下的闽北武夷山,就是没有跑过所谓的闽东和闽西。

“快!”大姨妈像挺尸般的坐了起来,把我们都吓个半死。

“谁可以告诉我有没有闽东和闽西?”大姨妈一脸写着强烈的求知欲。

“当然有!”司机小王也挺了起来,“闽东,以宁德市为中心,它是全国最大的畲族聚居地呀!杨女士,这次您没有去闽东旅游实在太可惜了!而闽西,杨女士,这次您没有去就更可惜了,您不要以为整个福建就只有武夷山全世界闻名,永定土楼听过没有?肯定听说过!曾经不是闹出一个国际笑话,说美国的侦察飞行兵夜里飞到土楼上空还误以为它是一个巨大的ufo呢!您说这么出名的土楼您怎么可以不去看看呢?闽西虽然经济不很繁荣,但它却是闻名海内外的客家人的发源地啊!更令您感兴趣的是,它还是——当年——著名的革命根据地,中央苏区的重要组成部分!您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吧?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陈毅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都曾在这里从事过伟大的革命实践!您,想不到吧!!!”

小王说完,大姨妈顿时安静不语。我们赶紧起身躲到太阳伞的后面去,静观其变。

果然,大姨妈猛一抬头,摘掉太阳镜,掀掉沙滩椅,然后站起来,结果被滚烫的沙子烫得一直乱跳,边跳边责怪小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她快走的时候跟她说福建还有革命老区。

无辜的小王也躲到太阳伞的后面对大姨妈说:“杨女士,您先别激动,等下次您来长乐投资的时候我再带您将闽西仔仔细细玩一遍,您看……”

“投资个屁啊!”大姨妈热血沸腾地说,“要投资,我就要投资闽西,投资那块血与火考验出来的红土地,我也要谱写革命老区的辉煌历史!”

“好好好,谱写,明年再来的时候我陪您慢慢谱写,您先坐下喝口饮料。”小王安抚激动的大姨妈坐下了。

大姨妈说:“什么明年?我今年十一月的时候还要再来!”

“那不是一个月后您又要来啦?”

“那当然。”

“您不会说笑吧?”

“我向来不苟言笑!骗你我是这个!”大姨妈说完用手比着王八的样子。

杀菌皂一听跟我们大喊“不会吧?”。

就这样,热闹的晚餐过后,我们在机场挥动双手,把这个超级女强人、四川大富婆、新一代爱国者的代言人、伟大的现代爱国主义企业家杨凤娇女士送上了飞机。

灿烂的晚霞中,一架巨大的流线型银白色客机轰然从我们头顶掠过。

第33幕 军训结束记(1)

“同志们!你们战胜军训了!”一觉醒来,下楼就看到小黑板上写着硕大无朋的这几个字,马大爷也真是的,比我们还激动。军训要结束了——这个观念占满了我的脑容量,让我觉得像在做白日梦。我们学校是真把我们魔鬼训练了21天,别看周六周日有放假,可是我们开学比别人都早,训练到今天——9月27日,整整训练了21天。虽然我后来偷懒了几天,可我只要一摸我的脸就疼,角质层像雪片一样不停地脱落。跟我比起来,太高他们更惨,脖子后面的死皮可以剥下一块完整的中国地图。据说林妹妹更恐怖,她们宿舍的女生都在相传林妹妹脸上已经开始流脓了。想想就恶心,这哪叫军训,简直就是毁容。

今天早上无论如何我都睡不着了,我要起床去吃最新鲜的早餐。当我走在林荫道上的时候,听到操场那边正在放《解放军队进行曲》,奇怪的是,这么老土的交响乐在今天这个早晨显得特别雄壮特别好听,我向操场那边望去,看到一个个整整齐齐的墨绿色方块在有组织有纪律地缓缓移动着,震耳欲聋的口号声一阵阵地传来。我穿着背心短裤,穿着拖鞋,站在林荫道间,我抬头从树叶缝隙间望向一大早就蔚蓝透亮的天空以及天上日夜飘浮的白云,我忽然间感到了巨大的落寞,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也辛苦过,也流汗过,也努力过,可是却在最后被剥夺了和这些我曾不屑一顾的方阵融为一体的权利。

我大踢着正步走向食堂,塑料拖鞋在我的脚上晃来晃去。我先是到二阿姨的窗口买了一盒二元的牛奶,然后到她老公一块五大叔的窗口买了一碟一块五的小菜,最后去我最讨厌的那个卖饭欧吉桑那里打了一碗五毛钱的稀饭——没想到饭都涨价了!当我打完饭后,欧吉桑提醒我说:“喂同学,你卡上只剩一毛了,记得去充钱啊。”其实这个月我在一卡通上已经额外充了五次了,每次充五十,共充了二百五,加上我们办这个卡时还预付了两百(其中有二十块是手续费),合起来总共四百三,没想到光是吃食堂就吃了这么多钱,还真是贵得离谱啊。

吃饭的时候《解放军队进行曲》一直往我耳朵中钻,搅得我没有食欲。我意识到原来我还是很期待能够参加阅兵的,满脑子都是前几周定型、稍息立正站好、报数、正步走、向左转向右转、射击、打军体拳的画面,内心忽然感到巨大的不平衡,饭吃得就跟打架一样。

饭后我回到宿舍看书,太高他们训练完分列式回来了,说休息一下就要准备去参加阅兵仪式,还交代我记得等下也要一起过去塑胶跑道那边当观众,我说我知道了,让他们自己先去。

其实我并没有打算去观看阅兵仪式,有什么好观看的,不过是一群穿着迷彩服被太阳晒脱了皮的人在音乐中走过来走过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所以我自然也没有去参加阅兵后的全班合影留念,我认为这也没什么好留念的,只要我心里记得在我人生中曾发生过这么一件事就行了,有没有那张照片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时候我就联想到三精说话的样子:“你们鸡鸡说,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呢?”

三精这时候估计开始走正步了。他在正式场合走起路来脖子就会梗得直直的,仿佛颈动脉梗塞,让人看了非常想笑。

太高和杀菌皂也好不到哪里去,太高因为太高,经常会患驼背的老毛病,时常被教官拍;杀菌皂这人站不住,站久了就开始不断变换造型,被我们称为“博美皂”,因为据养过博美狗的人说,这种狗有个毛病就是静不下来,时不时就要癫狂一下,这和杀菌皂有点相似,还记得有次我们几个走在路上,看见一只棕色的博美,杀菌皂说:“好漂亮的狗啊!”结果被狗听到,激动地在杀菌皂脚边一抽一抽的,那条狗的主人跑过来愣说杀菌皂踢了她的狗,结果话还没骂完博美又老实了,安安静静地一边呆着。

其实军训的这段时间好笑的事情发生了非常多,我从没想过我竟然可以遇到这么多搞笑的事情,难道是因为摆脱了过去沉闷的学习环境,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人的感受力也会不同了吗?

第33幕 军训结束记(2)

这时,我听到有人在大厅猛敲防盗门,我还以为是林导来抓我了,结果开了门以后发现是一个推销洗面奶的男子。这个场景让我想起开学那天杀菌皂刚来报到的时候,我想如果这个时候又有一个新室友过来报到的话,应该叫他洗面奶了。忽然间我意识到我竟一下认识了这么多天南海北的朋友,真有点儿不可思议。

我们的军训就这么结束了,而一个新的学期才刚刚开始。

第34幕 今天我们开了第一个班会(1)

这是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天,我们依然不能离校,因为林导通知要开班会。

十二年前我开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班会,那次班会的主题至今依然鲜明地印在我的大脑里——买扫把买簸箕大扫除。当时我还不明白开班会的意义是什么,但是我已经受了启发:班会就是劳动。

六年前,也就是我小学毕业那年,我又开了一场至今让我刻骨铭心的班会,当时的主题其实就是“无题”,因为语文老师在黑板上什么也没写,事前什么也没说。那天我们刚刚考完初考,都被班主任黄老师留了下来,她说:“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考上一中,都好好的。”说完窗外大雨滂沱,女学生们全都冲上台抱着黄老师一阵乱哭,当时窗外还站着学生家长,个个都争相一睹窗内动人的场景。结果当年我们班不负黄老师希望,考了30个学生上去,本来是31个的,但是由于游泳时被淹死掉了,所以就剩下30个去县一中深造。

五年前也有一次班会很令人难忘,那年我在一中初中部读初一,那天班主任余老师发了很大的火,本来班会的主题是,长大以后我想做什么?可是那天余老师说要先发英语试卷,结果越发越恼火,她让不及格的同学全都上台站着,我也是其中一个,我们的罚站队伍一直从讲台排到门外,余老师拿着一支教鞭让我们伸出手一个一个感受什么叫“老师的心痛”,但我发现余老师其实很开心,倒是我们被打得手掌很痛。那天班会不幸夭折了,余老师说你们长大以后都去捡破烂!

离我最近的一场班会其实只发生在一个月以前,那时我是一名即将要步入大学的高中毕业生。那天,我们全班同学都来了,无论考上的没考上的都来了,大家被约在一起,然后女班长走上台写下四个大字:同学珍重。那是我最感慨万千的一次班会,因为我知道曾经的我们不管怎么走,都还是在同一座城里转来转去,可是这一走,真不知道未来我们会走到哪里?

下午三点三十分我们走入学院一栋无比庞大的教学楼之中。关于这栋教学楼其实传闻很多,有的说是学校专门盖给本一批的学生使用的,有的说这是我们花儿的学生专用的,有的说这是全校共用的。我们当然希望这是给我们专用的,因为这样一来以后上课我们就不需要到处奔跑找教室,也不需要去使用那些几十年前早就建好的破旧的教室了。

我们坐进了405,这是一间阶梯教室,其实应该说这栋楼的所有教室都是阶梯教室。阶梯教室里有中央空调,有多媒体讲台,有音响系统,有投影幻灯,而且教室非常宽敞,学生不必为了争夺一个好座位就早早地去占位子,几乎在任何一个角落看黑板都是看得清楚的,老师说话也有扩音设备,坐在哪听都一样清晰。这就让我们有了无限遐想,我们说一定要协助学院把这栋教学楼给争夺过来,不然我们的高额学费体现不出价值。

很快林导就来了,背后领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老师进来,那个老师往讲台上一站,就开始抒情:“哎呀哎呀,你们这个教学环境实在太好了,我在澳门任教的时候也就这个样了。”我们哇地乱叫起来,原来这个老师以前在澳门教过书。

“大家安静,这位是法学院的刘教授,今天他来给我们开班会,大家鼓掌啊!”

我们听到林导号召就一个劲鼓掌——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接触到教授啊!以前都听人说“教授教授越教越瘦”,没想到教授也有这么胖的,像刘教授这么胖的老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惟独这里还缺少饮料机,我在澳门的时候每个教室里都有一台那种机器,我这个人平时很喜欢喝汽水喝咖啡,以后来你们这里上课没有这些东西喝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原来刘教授的肥胖是有原因的。

“我是教授,不知道在座的各位,你们以前有没和教授打过交道,有的请举手。”

在座的各位无一人举手。

“啊,没有。”刘教授很欣慰,然后说,“那你们曾经在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幻想过教授是怎么样的啊?”

第34幕 今天我们开了第一个班会(2)

我们还是没有人敢在教授面前回话。这恐怕就是教授在我们的人生中最威严的一个历史时刻了,但是很快历史就是历史现实就是现实。

“我女儿说教授就是教野兽的人。”

我们听了全都乱笑起来。

“啊我说这不对。教授应该是学者,是导师,是高级知识分子,啊不是教野兽的人,在座的各位也不是什么野兽啊。”

我们又大笑起来。

“今天我们在这里开班会,是为了初步探讨一下什么叫法,法是不是法学,为什么要来大学学法学,什么又叫法学,法学和法律又有什么区别,法律和我们这个社会有什么关系,这个社会需要怎样的法学人才,如何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学人才,什么叫人才,人才的内涵和外延到底有哪些?啊当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