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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龙飞玉的轻喊把龙正毅的思绪拉了回来。

“呵呵,也没啥。就是我取了个‘飞’字,意指飞龙在天,你娘取了个‘玉’字,意指高洁如玉。把两个字拼在一起,就是你的名了。”那时他想了许多名字都觉得不好,后来还是静莲想出了这个法子。毕竟孩子是他俩的……想着往事,龙正毅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

第二十六章 宝贝们的名字(2)

龙飞玉没有看到父亲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他正低着头,想着父亲刚才的话。一人取一个字?这个法子倒是好,只是那女人与他恐怕不会像父母那样有默契。谁知道她又会想出什么不堪入耳的名来。只是,再像这样翻书,恐怕一时也找不出什么。

“好了,想这些干吗?要想给儿子取名,还得先把媳妇儿娶回来。这些天不是送了好些图册进府,你就没有中意的?”

听父亲提起这个,龙飞玉心里就有些闷得慌。他不是没看那些图册,也想着自己是该早些安定下来,只是翻来覆去,看到的却都是一个脸孔。

见他不吱声,龙正毅想当然地替他解释,“也不用太急,咱们这靖南侯府的儿媳妇不是人人都做得的,是要好好挑挑。”

“是啊,是啊……”龙飞玉一边随口答道,一边走向尚铺着宣纸的书案,“爹爹今日写的什么字?”

“呵呵,也没什么,只不过把前朝诗人的名句挑了几句写写。”

龙飞玉走到书案前,看着雪白的宣纸上两行散发着墨香的字迹,不由得喜上眉梢。

“爹爹,这幅字可否赐给孩儿?”

龙正毅有些奇怪,“今日的字算不得好,你若想要,爹爹再给你写一幅。”

“不必了,这幅正好。”

“那让人给你裱起来。”

“不用,这样就好。爹,孩儿还有事出去一下,先行告退了。” 龙飞玉说完,拿起半干的字幅就走。

“又要出门?今天又是哪个府?”儿子回来大半个月,几乎天天都有宴请,这当然是件好事,只是……

“是庆王爷。”

“早些回来吧。有空陪你娘坐坐,这回来后你娘还没能和你好好吃顿饭呢。”

龙飞玉闻言有些惭愧,自己心里光惦记着儿子,却忘了自己的娘亲。

“是,孩儿知道。今晚一定回来陪爹爹和娘亲用膳。”

龙飞玉高高兴兴地拿着那幅字向大门走去。他当然不是去找庆王爷喝酒,而是要去金多多的小宅院。那日后,金多多便允他可以白日里去,夜里就不用了。他觉得这样甚好,一来不必再半夜里飞来飞去,二来还可以看看自己的几个儿子。金多多还一再向他保证,家里的仆役都是信得过的人,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可他觉得好像她更害怕东窗事发。

龙飞玉尚未跨出大门,夜影在后面紧追了上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幸好爷还没走远。”

“什么要紧事?”龙飞玉不耐烦地问道。

“是庆王爷的请帖。”

“什么?”他刚才不过是糊弄父亲,怎么还真来张帖子?

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庆王爷在无双楼摆了酒,还说若是不去就恩断义绝。龙飞玉心想,这次回来也没能和几个好友好好喝过酒,就去一趟吧,看看庆王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转身把那幅字递给夜影,“给爷收好了。咱们在无双楼就坐一会儿,你记得提醒爷。”

龙飞玉到了无双楼就后悔了。

因为景铃长公主和罗杰的意外,凌国与北昱国的和亲大计受到了阻碍。为了不引起争端,皇上决定让庆王迎娶北昱国的公主。因为庆王和景铃长公主一样与皇上是同母所生,所以北昱国对这样的安排相当满意,总好过娶一个不清白的公主。

可庆王不这么想,只认定自己做了两国外交的牺牲品。倒不是他对夫妻情谊看得有多重,他只是哀叹轻松快活、少年风流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是以特意找平日的狐朋狗友来哭诉。

“不过就是家里多个人,有什么好怕的?你府上又不是没有姬妾。这个不就是多个名分嘛。”龙飞玉耐着性子劝解。

“这个不一样。听说北昱国乃是蛮族之地,那里的女人粗鲁不堪,怎能与本王这样文雅之人相配?”庆王爷苦着脸说。

“胡说!北昱国只是风俗习惯与我国迥异,并非是什么蛮族。再者王爷娶的乃是公主,堂堂国君之女怎么可能粗鲁不堪。”龙飞玉曾与北昱国人交手,是以清楚。把北昱国说成是蛮族,不过是民间的传言。

第二十六章 宝贝们的名字(3)

“可本王还听说那公主不喜女红,就喜骑马打猎,而且性情刚烈。这哪是女人嘛!将来怎么指望她相夫教子。再说,是公主又如何?你看看思佳,虽然是本王亲妹,可本王还是不得不说她比起宋相的小女儿来差远了。唉……”

“是啊,是啊。想不到那宋三小姐的容貌比贵妃娘娘还要好些。”一说到美女,小周侍郎的眼睛就发亮了。

“大胆!怎么可以拿娘娘来比。”庆王脸一沉,而后又摸着下巴说,“不过,娘娘过于严谨,不如三小姐天真可爱。”

龙飞玉心想幸好最近宋书呆子不常来,要不肯定要与这两人争辩起来。他现在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又见夜影对他使眼色,便想趁机溜走。

庆王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把拉住他,在他耳边说道:“你别想跑。这桩亲事本应是你的,别以为本王不知道。本王帮你顶下了,你若连个酒都不肯喝,本王就和你断交。”

龙飞玉尴尬地笑笑。他听父亲说过,皇上本有意也让他做个驸马,可父亲认为这邻国的驸马并不尊贵,反而容易被牵制,还是娶个本国女子好,便回绝了。皇上于是想到了庆王。照皇上的说法,反正这个同母弟平日只知道游手好闲,也该是他为国效力的时候了。

对着因为这个缘由被牺牲掉的庆王,龙飞玉也狠不起心肠拒绝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坐着。幸而庆王心中郁闷,喝得过猛,很快就醉倒了。龙飞玉把人丢给小周侍郎,自己终于趁机溜走了。

金多多的宅子地处僻静之处,在京城父老看来这里正是藏娇的好地方。门前必经的一条巷子比不得京城大道,也就一个半车身宽。龙飞玉策马到此时,恰好一辆马车横在巷中,把路堵个了个严实。

龙飞玉心里焦急,因为许诺了父母要回府用膳,便不等夜影,自行下马上前查看。

原来这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坑,马车的一侧车轮卡在坑里,走不动了。车夫用鞭子抽打马匹,想把车轮硬拉出去。可车轮卡得深,若是硬拉很可能会损坏轮轴。

龙飞玉见状忙制止住车夫。要是真坏在这里可就麻烦了。

“不能硬拉,还是抬出来的好。你把马解开,车上若有人也一并下来,大家一起动手。”龙飞玉习惯了调兵遣将,那气势压得车夫不敢说个“不”字,只是有些为难地看向马车。

“那怎么行!”马车的帘子一挑,跳下个眉清目秀的少女,看装束便知是个丫鬟。“车里面是我家小姐,哪、哪能和你们一起抬车。”这丫鬟本是气势汹汹的,但一看到龙飞玉,声音就不觉得软了下来,脸也微微有些红。

“既是如此,就烦请你家小姐挪挪玉步,让我们来抬车。”

“那也不行!我家小姐可是大家闺秀,哪能站在外面随便让人看。”小丫鬟的气势又上来了。

龙飞玉心想,废话!再怎么娇贵的大家闺秀也总有个近百斤重吧,不下来,难道让他连人带车一起抬?但总不好和个小丫鬟计较,只得说道:“此路乃是此间百姓必经之路,如果不早些把车搬开,只怕一会儿堵的人就更多了。”

小丫鬟还想说话,马车里传出一个少女的声音:“莺儿,扶我下来吧。”

“可是,小姐……”

“这位公子说得极是,再不把车挪开,只会让周边百姓不便,扶我下来吧。”那声音很是动听。

小鬟环嘟着嘴,上前将车里的少女搀扶下来,站到一边。龙飞玉叫上夜影,与车夫合力把车子抬了出来,放到一边,露出了一条小道。趁着车夫重新备马的工夫,龙飞玉连人带马已经过去了。

马车重新上路后,莺儿发现自家小姐似乎有些发愣,担心地问道:“小姐想什么呢?可是刚才惊吓到了?”

宋书秀脸微红,轻笑道:“你家小姐真那么软弱吗?”

“哦……那小姐一定是在想刚才那位公子了。”因为她也在想。

“你别瞎说。那位公子可是个侠士,我也只是仰慕他的气度而已。”

第二十六章 宝贝们的名字(4)

宋书秀回想起刚才的那个人,看他相貌俊美、气度不凡,一定出身富贵人家,但又仗义相助,颇有侠士之风;同王叔一起抬车时,也一点不忌讳弄脏了华贵的衣服。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好儿郎。

“什么大侠士,明明是个大将军。小姐,刚才那位公子就是前些日子才凯旋的骠骑大将军、靖南侯府的世子爷。”她那日可是专程去看了的。

“原来是他……”

龙飞玉进屋时,金多多正坐在窗前的靠椅上看书,怀里还抱着灰毛。龙飞玉走上前去,一手抽掉她手上的书,一手拎开灰毛,把书和那只肥猫都扔到了一旁。

“你这是做什么?”金多多有些生气。她答应这个男人白天来,就是为了防着夜里同床共枕时可能出的意外,并不表明她同意这个男人完全介入她的生活。

“看这个。”龙飞玉把字幅塞给她,自己拉过张椅子坐在旁边。

“这是什么?”金多多边说边展开字幅,她认得,这是靖南侯的字迹。

“你觉得怎么样?”龙飞玉兴冲冲地问。

“不错啊,看起来侯爷的身子骨还很硬朗。”最近的称病不朝看来是装的。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名字,儿子的名字。”

“啊?名字?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分明是前朝李白大诗人的诗句啊。”

“呵呵,没错。就是这乘风破浪!龙乘风、龙破浪,乘长风破万里浪,多好的名字。”

金多多收起字幅,对着龙飞玉阴森森地一笑:“我提醒世子爷,一来我儿子姓金不姓龙,二来我儿子不是破烂。”

刚刚还在笑逐颜开的龙飞玉顿时僵住了。他竟忘了儿子目前不能姓龙,也没想到破浪会有破烂之嫌。

“呵呵,那当然是姓金。这‘破浪’二字是我疏忽了。”可是改什么呢?沧海?太沧桑。云帆?又犯了自己的名讳。破海?又似乎不太吉利……

“这‘破’字始终难听了些。要不就叫乘风、济海吧。金乘风、金济海,听起来倒也不错。”金多多半仰着头说,她也觉得这两名是比家宝、家贝好些。

“好!就叫金乘风、金济海!”别担心,乘风、济海,爹爹一定会让你们姓龙的。

第二十七章 大龙小龙会(1)

因为说好要回府陪父母用膳,龙飞玉还是无缘见到儿子。第二日一早,又兴冲冲地赶往金府看望终于有了名字的双胞胎。

到了金府,金多多还没起身,只有翠浓在外间伺候着。见外面的小丫鬟引着龙飞玉进来了,低声说:“昨天夜里两位小少爷闹得凶,小姐睡得也不太好,爷还是先等等吧。”

“我不吵她,我先看看那两孩子。” 龙飞玉知道金多多喜欢自己照看孩子,而双胞胎远比一个孩子更能折磨人。

翠浓面露疑虑。她不像翠微一心以为世子是来和小姐破镜重圆的。她明白小姐是决不会当真去做妾室,恐怕连正室都不会稀罕,何况昨日夜影那小子还向她吹嘘说他们在路上遇上个大美人,世子爷还亲自动手帮美人解困。如果世子爷只是想要孩子怎么办?

“你怕什么?怕爷会把孩子偷走?”龙飞玉有些怒意。

翠浓一哆嗦。唉,自己不过是个可怜的小丫鬟,哪是这些皇亲国戚的对手。忙装出一副可怜相,“翠浓不敢。两位小少爷就在东边暖阁,也还睡着呢。世子爷您可留神些,千万别弄醒了他们,要不又得哄上半天。”要是把小姐也吵醒了,那就更热闹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丫鬟不及另一个讨人喜欢。龙飞玉不耐烦地甩甩手进了东暖阁。

东暖阁内的床上并头睡着两个两个多月大的婴儿,都生得白白胖胖、秀气可爱。龙飞玉站在床前琢磨了半天,也没看出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同,更分不出谁应该是次子乘风,谁应该是幼子济海。

龙飞玉好奇地用手指分别轻轻地在两孩子的小脸上戳了戳,软软的、嫩嫩的,和他们母亲的不一样。睡里面的婴儿没什么动静,睡外面的这个似乎灵敏些,小鼻子耸了耸,惊得龙飞玉忙收回手。

小家伙没有醒,只是把小脸转向了外侧。龙飞玉松了口气,蹲下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感受着那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