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听戏的戏馆,甚至于供人淫乐的妓馆都有,只是不敢公开挂出招牌,而是隐蔽着,但内行的人一看就会知道,所以这个小集镇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市镇。
玉同山看到这集市上有生意可做,也在这小小镇上开一家旅馆,一来可以赚钱,二来可以结交过往客商,三能结交天下武林英雄,打听武林最新动态,使自己变得耳聪目明,应变得体,不致于使自己吃亏,所以玉同山很了解武林中发生的事情。
就连菊文龙离开峨眉派这件极少人知道的事情,他玉同山都预先很早就知道了。
菊文龙此次经过这里,正是离开峨眉派两年之后,刚巧要到荆棘山路经此地,眼见两位仙女般的姑娘在山坡上玩耍,平时在峨眉派中也见过不少姑娘,按理说峨眉派中是不收男弟子的,但自从周芷若当了掌门人后,一改以往的规矩,可以收男弟子,但受到诸多限制,男弟子与女弟子平时是完全隔开的,男弟子住的地方叫外苑,隔峨眉山还有很远的距离,峨眉山作为峨眉派住地只允许出家的女弟子居住,要不是有盛大集会,平时男弟子和女弟子是很难相互看见,菊文龙就是峨眉派的男弟子,说是男女相隔,但很多时候还是能看得见的,平时那些妮姑穿的都是一个样,头上裹的青布帽,身上穿着青布衫,脚套一双黑布鞋,手上提着三尺剑,不是身穿青布衫,就是套的黑布裙,隔远点面貌都看不清,十人百人一个模样,出得门来都是:走起路来大步跨,说起话来声音大,百人看来一个样,学武是为争天下。峨眉派开山立主的宗旨就是要与那些名门正派平起平坐,有时还想要超过其它各派,成为天下第一大派,自从到了灭绝师太那个阶段,峨眉派也曾旺盛一时,也曾得到各名门正派的推崇,不甘人后的心态使自己命丧风火塔下,几乎使峨眉派一屈不振,周芷若凭借九阴白骨爪,曾胜过诸多高手,最终使自己走火入魔,成了一个废人。
峨眉派中那些师姐师妹都不曾引起过菊文龙的注意,怎么今天一遇上这两位美女,就心动不已,总觉得看不够,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前世有缘,下世一根红线来牵,就会一见钟情的缘故吧!
这时菊文龙的装束也很特别,不像峨眉派妮姑的打扮,也不像武林人士般的打扮,只是一般游人似的打扮,华丽说不上,朴素也不算朴素,总之像个闲游无事之人,也看不出有武功,显出一身简朴和老实的模样。玉仙童平时都在山庄里玩耍,从未见过什么生人,特别是这样装束的男人,一见就觉得新鲜,待菊文龙走上前来假装问路时,三人就搭上了话荐。
菊文龙首先问道:“两位姑娘,请问去荆棘山的路怎么走,二位知道吗?可否见告。”
两位姑娘一看眼前的这位问路人,感到奇怪,年纪轻轻的,自己出门怎么会不知道路径呢?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材,高高的个子,长得十分夺精神,两个姑娘就心里感到纳闷。
在这种情况下,侍候小姐的丫环回答说:“荆棘山怎么走,我们姑娘家从未出过门,走的路不多,见识也不广,详细的路径我们也不知道呀!也只知道大概的方向,朝东边走就是。”
“是的,你们姑娘家难得出门,想来不可能详细知道这荆棘山的路径,我还是到别处去问问吧!”
还是侍女比较大方,作为下人自然四处都走过,比小姐出身的玉仙童知道得就多一些,虽然不知道荆棘山的确切路径,但大概的方向她还是知道的,就对菊文龙说道:“壮士,荆棘山从这条小路过去,走上大道,向东走就是荆棘山的地界了,不知壮士到荆棘山去做什么?荆棘山可不是个好去处啊!”
“姑娘,这话怎么说呢?为什么说荆棘山不是个好去处呢?”
“壮士要到荆棘山去,自然知道荆棘山是个什么地方吧?”
“这一点,我倒不很清楚,我是去那里寻找一位我久未碰面的朋友,详细情况我就不十分清楚,要是姑娘知道,那就请姑娘说说明白吧!”
侍女好似很了解荆棘山似的,就一本正经地对菊文龙说道:“荆棘山地势可险要得很,上山有个十八拐,每拐还有十八绕,人喊声音能听见,路程不远一天跑,每拐都是险要地,过绕都要喘粗气,鸟儿难飞此山梁,飞过也要毛落地,壮士听说过没有?”
菊文龙说道:“地势险要我是听说过,可没有你说的这么清楚,这么详细,这么具体啊!”
“不但地势险要,山中强盗好像也不少,常有出没,壮士可以听听老百姓下面几句打油诗描述的,山中强盗耍专横,单人不敢山中行,男人要给买路钱,女的掳去哭无门。壮士一人要到荆棘山,你心里就一点不害怕吗?”
“强盗!这荆棘山中有强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姑娘说这话有什么根据没有?”
“根据?你要什么根据,我就是根据。我就从荆棘山中来的,我就亲身经历过,我就和强盗打过交道。”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和强盗打过交道呢,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一个姑娘家要是被强盗掳去了,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吗?”
“你不相信,那我就把当时的情况跟你说说吧。有一天我从荆棘山的东边到这西边来,路经一个拐弯处,出来四个土匪强盗拦住在我的前面,要我交出身上带的银钱,我家本来穷得锅都揭不开了,那会有银钱带在身上呢,四个土匪上来就要搜身,你说我该咋办呢!”
菊文龙附和着说道:“不能让他搜身,一个姑娘家的身体哪能被男人随便去搜呢!这有损姑娘的清白啊!”
“看来你是一个好人。”侍女随口说道,“姑娘家的身子哪能被陌生男子随便去摸呢,我就死活不肯,你们要是再朝前走过来,我就纵身跳下侧面的悬崖,决不会让你们四个强盗侮辱,还不如一死百了。”
那四个强盗真的没有再朝前面直来,就等在那里,双方就那样将持着。将持了好长一段时间,正在哪相持不下时,恰在这时来了一位大救星,才把我从四个强盗手中救了下来,要不是这个救星,恐怕我早就死了,不是摔死,就是喂了野狗。”
“救星?那这个救星真是来得及时,来得恰是时候啊!他是怎么救下你的呢?”菊文龙有意想和侍女多聊一会,想仔细观察这位漂亮小姐,所以才这样继续问了下去。
说来话就长了,正当我无法面对四个凶悍的强盗土匪时,眼看着他们慢慢走近我的身旁,就要动手搜我的身体时,我一个姑娘家身体单薄,力量又弱,只能是吓得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蹲在山地上,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心想今天我的命算是完了,他们真要是来搜我,扒我的衣服时,我只好纵身跳下左边悬崖,就是拼着一死,也不受那帮土匪的欺凌。
“好!姑娘不谓是一个奇女子,敢与土匪以死相抗,真是天下少有的姑娘啊!”
“好,好什么呀!我是吓得三魂掉了两魂,哪还敢与土匪相抗衡啊!站都站不起来,刚站起来脚杆都在打颤,没有力量移动半步,拼着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正在我准备要纵身跳下悬崖以死相抗时,忽然在我耳旁听到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这时还有人说话,是土匪呢还是来救你的人呢!”
“你这位壮士猜猜看,是土匪呢还是我的救星到了呢?”
“你这个姑娘真是有趣,你经历的事情,干吗要我来猜猜呢,我看还是你自己说出来大家听听吧!”
三
救人孤女人春艳,玉同山庄听使唤,
玉仙春艳两美女,文龙搭上美人伴。
那好还是我来说吧。
就见这个人站在土匪的对面,大约有个三丈远,手中拿了一柄铜套长剑,剑也没有抽出来,他对土匪说道:“你们几位拦路打劫一个弱女子,你们看她身上穿的那个样子,想来她身上没有啥子油水,我看还是放了她吧,你们要是缺钱用,我倒可以给你们十两银子,你们看这笔生意能否肯作?”
几个土匪中看来有点本事的不多,几个都叫一个黑哥,看来他是否有点本事,五大三粗的开口说道:“要是我们不要钱,我们要的是这个姑娘人呢?”
那个壮汉开口说道:“我看你们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又想得到钱,还想得到人,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到时你们恐怕连钱得不到,人也得不到,落得人财两空。”
那帮土匪手中拿着长剑短刀,就准备去围攻那个壮汉,只见他把长剑哗的一声从铜套中抽出来,随即向身旁的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一剑挥去,只见那棵树齐刷刷的从中部断掉,哗啦一声,向侧面倒了下去,几个土匪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走动半步。
“看到没有,你们要是不顺着我的话去作,你们的脑袋恐怕没有这颗树木硬吧!你们哪个的头先来试试。”
“我的天!”几个土匪心里想道,“这要多大的力道,要多大的劲才能把这么粗的树一剑断成两截,要是砍在人的脖颈上,不要说是一颗头,就是三五颗头也会一齐砍断。”
那帮土匪当时就吓得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害怕一动对方的长剑就会砍到自己的脖子上。
还是那个叫黑哥的口中说道:“客官好身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请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嘛!”土匪一见这个场面,这人的身手远在他们几个土匪之上,真要是动起手来,自己捡不到半点便宜,恐怕命都要丢到这里,所以他们几个身体不敢动,说话都和缓下来。
“好,看在壮士的面子上,今天我们放过这个姑娘,既然壮士肯为此女子出头,又肯出十两银子,那这个姑娘你就带走吧!”
“十两银子在这里,你们快拿上走吧!我也不难为你们,我们不能成为道上的朋友,但也不要成为对头,希望你们多为老百姓做点好事,不要随便打劫普通老百姓,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啊!”
“多谢壮士。”几个土匪拿上十两银子朝山上土匪窝里走去,姑娘这才算脱离了危险境地,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玉仙童好长时间没有搭话,仔细地听着侍女和菊文龙两人的对话,好似被两人的精彩谈话所吸引,连手中拿着的小手帕都没有动一下,两眼盯着菊文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眼前这位壮士年纪轻轻,长得十分的英俊,高高个子长方脸,胖胖身体千中选,全身显得有精神,不知此君何来源?听着二人的谈话,自己无从插话,他们二人的经历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好想问一下壮士是何处人士,家住何方,但又不知壮士可否见告,自己正在犹豫时,菊文龙倒是主动上来和玉仙童搭话。
“小姐,就是这玉柳庄人士吧,光顾我们二人谈话,倒把小姐冷落在这一边了。”
玉仙童腼腆地对菊文龙说道:“是的,我们主仆二人就是这玉同庄人士,今天闲来无事出来,在这山间走一走,逛一逛,看看这自然风光,呼吸点新鲜空气。”
“啊!原来小姐就是这玉同庄人,小姐的芳名愿否见告?父母可安好?”
小姐显得有点犹豫,还是侍女显得大方得多,快人快语地对菊文龙说道:“我们小姐就在这玉同山庄住,小姐的芳名叫玉仙童,还有两个兄长,大哥叫玉宝生,二哥叫玉贵生,父亲叫玉同山。他父亲身体好得很,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小姐的父亲怎么又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了呢?说来让我听听。”
事情是这样的。
上面我不是说到,就在土匪打劫我,正在我走投无路之时,就在这我准备跳下悬崖一死了之的千钧一发之际,恰在这时玉同山玉大爷经过这里,出了援手救下我这个孤立无援的弱女子,他走到我身侧,询问我是哪里人,准备要到那里去,我仔细告诉他后,他反而问我是否愿意到他家陪侍她的小女玉仙童,我本来受母亲吩咐要到姨妈去,哪知在路上碰到这样一件事情,一来是感激他父亲的救命之恩,二来我在家也没有啥子事情可做,就这样我就到了他家,每天陪同小姐,小姐对我可好啦,从没把我当侍女,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整天四处游玩,今天闲来无事就到了这山坡上来玩,这就碰上你这位壮士了啊!
玉仙童问菊文龙:“壮士到荆棘山去不知有何公干,是否可以告诉小女子知道?”
菊文龙看到玉仙童说话轻言细语,说话很有分寸,说话十分的谦和,觉得玉仙童心地肯地非常善良,内心里对玉仙童有了几分的好感,见玉仙童问到去荆棘山这事,只好具实相告。
“玉仙童小姐问到这事,我菊文龙只有相告了。我从峨眉山上下来,准备去荆棘山去投靠一位朋友,准备在那里落脚一段时间,然后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啊!壮士是去荆棘山投靠朋友,想来没有什么急需要办的事情,今天看来天色已晚,山路是很不好走的,壮士可否在这玉柳庄的小集市镇上住上一晚,明天再上路吧!”
“麻烦小姐想得如此周到,我菊文龙看来今天晚上就住在这玉柳庄小镇上,可有点打扰小姐的清静了。”
“壮士说哪里话来,出门的人不能背着太阳走路,天明走路,天黑息脚,这是出门人应该注意的,与人方便这是做人的本分。”小姐本想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自己方便不便出口,把自己方便改成了这是做人的本分,她想菊文龙是应该懂得这句话中的道理的。
侍女已懂得小姐的心意,今晚是要留菊文龙住在玉同山庄的客栈里,这是菊文龙求之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