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使出千万般拳影,避向沈容欲落脚之地,沈容却是沉着,单掌当刀而削,肘靠其臂,左掌探虚而进,少林和尚一惊,忙退身形,正待回拳而攻。
却听得黄天唤道:“沈大哥,快些住手。”只见柯润单身一起,跃向沈容处,见他掌势一探,挡了沈荣欲去之掌,那和尚也是机灵,瞧得此境,便忙退了回去。
沈荣道:“四弟,你这是作何?”
柯润在沈容耳前一阵嘀咕。
沈荣点了点头,朝向黄天道:“黄老弟,请!我们帮你压阵!”
黄天道:“多谢沈大哥。”遂向竹林中的少林第子道:“不知大师,犯我均灵帮是为何意?”
方才那中年和尚道:“只为化迷途之人,消世间无止杀伐。”
黄天惑道:“百姓之苦,不知大师可能化得?”
中年和尚道:“贫僧无德,不曾有此佛力。”
黄天道:“我均灵帮却有,民饥而舍其食,民无归而为其安家。不知黄河泛滥,大师可为那饥寒丧亲之人,做过多少?”
中年和尚道:“念法已超度,为其求一安土境地。”
黄天道:“既然是念法,那我怎的只见你用了杀伐超度?莫非你闲天地冤魂太少?”
中年和尚不乐道:“贫僧未曾!”
黄天哈哈大笑道:“无理,简直是无理,你们口口称是消除世间杀伐,为饥民讨一安乐之土,却又为何提刀挟棍,你们可知这山后居住之人,全是无曾问津的黄河难民。”
黄天怒道:“沈大哥让他们上山,让他们去擒杀均灵帮苦心收留的黄河难民。”
沈荣一行人,将得山中林道让开了一条口子,然而却未见得一和尚动身。
“阿弥陀佛,佛探道,以身而试疾苦,以行而求万般法度。无作不可论其道,不明不可说其理。容悔,你们可知错否?”一年迈的和尚缓缓走进。
众和尚皆一见此和尚,尽皆动容道:“师叔祖,弟子知错。”
老和尚叹道:“我等出家之人亦是万道众生,出家是为摆脱凡俗困扰,以清心而求万道之理,非是求驾御之力,怎可轻易而言超度众生,你等回寺挂囊行走世间七年,探得道理在回寺中。达摩院暂由容明料理。”
中年和尚竟是不吭一声,领了身后数十弟子而去。
黄天道:“多谢大师,解了均灵帮的危机。”
老和尚却道:“施主智心而聚,不知可作得贫僧弟子?”
黄天却是吓了一跳,言道:“大师莫要为难于我。”
老和尚道:“也罢,得不怪道友所拖,欲来此化解一场干戈。众生混沌,不得开悟,非我之力所能承,如今只能规劝于他们,拖些时日,至于他们信于不信,则在你们。阿弥陀佛!”
老和尚转了身,缓步而去。
沈荣有些困惑,言道:“黄老弟,我不太明白,这老方丈说的究竟是什么?”
黄天道:“他可能已经到过后山笑居园,知道我们所说都是实情。即使他的声望在高,最多也只是能止住少林一派,而其他的各派之人,他无能为力。若要使武林联盟不与均灵帮发生冲突,则需要我们表明和神教联盟没有关系,或是和他们脱离关系!哎,此事得须师弟拿主意。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黄天知道若想与武林联盟不发生冲突,就必须和神教联盟对抗,而麒麟二怪自然拖不了关系。他一想起这些,头皮就发麻。
清晨,黄天还在熟睡之中,就被单英唤了起来。二人一进堂中,见得堂内之人都是倦色,黄天笑道:“我还当就我一人没睡安稳,没想到大家也是。”
数人都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裂嘴,遂听得布灵均道:“师兄,昨夜之事,我已经知晓。武林联盟见神教联盟兵势犹如排山倒海,不敢朝他们下手,却看中了我们,想以此立它威望。这并不是我怕了他们,哎,只是我那痴人爹爹,让人心烦得紧。”
黄天暗暗叹了口气,如果均灵帮向神教联盟动手,那么武林联盟对均灵帮的态度将会转变,至少不会在均灵帮与神教联盟争斗之时,出手对付均灵帮,而听布灵均这番话的意思,他是准备向神教联盟动手了。
布灵均接道:“神教联盟高手不乏,自白莲起兵以来,弥勒教在江南动静不小,且离我们最近,研水城已见其兵将活动。想必那弥勒教主也应在研水城中。”
黄天心中一惊,暗道:“难不成师弟要……”却听得布灵君说道:“所谓:龙无头无以成事,蛇无尾无以游动。我决定亲自去除此二人,沈荣你等看好我均灵帮,若我有什么意外,你则继我帮主之位,不可动杀伐于世间,切记!”
众人悍然,只听沈荣悲道:“沈荣自入了均灵帮,生则为少主呕尽心血,死则为少主铺身垫路,少主怎可、怎可弃我们于不顾!”话完,只见七杰于众帮众跪身于地。
布灵均挥了挥手,言道:“你们怎的如此罗嗦,我意已绝,不必在说!”
黄天叹道:“师弟,我与你去他一趟,可好?”
布灵均有些激动,言道:“师、师兄,我知你心意,但此行危险甚大。
正文 第十六章 不死麒麟
黄天哪会不知,只是心中难受万般,言道:“这世间,我就只有你一个师弟,如何能看得你只身冒险,你若执意,如何让得师兄立于天地。”
布灵均道:“师兄你不曾会得武功,如何于我前去,难道……”
黄天打断道:“我主意一定,你若不带我,我自会走去!”
沈荣等皆言道:“我等也会走去!”
布灵均摇摇头,道:“这本是我的事情,你们却如此这般,真是让人心烦得紧,也罢,老三、老五、老六和师兄与我前去,其他不必在说。”布灵均话完,走向内堂,留得数人在堂内叹息不止。
研水城外,有一晒落马场,场后有一分水寨。此处是弥勒教教坛所在,黄天曾于此处,留意麒麟二怪三月,对周围自然很是熟悉。但这般故地重游,却无多少心思揽尽山水。
布灵均道:“恐怕此处就是彭莹玉与徐寿辉的藏身之地,我们先前到城中休息在说。”
数人到了城中,皆见弥勒教众巡游港巷,见他们红巾裹头,兵凯重装于身,且不断有武服之人行走其间。
布灵均等人将斗笠拉下,推着数记粮车,向城中行去。
烈日难当,粗衣布服却是凉快几多,数人寻了一树角,便坐了下来。
树阴凉凉,皆感精神一爽。布灵均却把孩童之态使来,朝着街边大唤道:“大叔、大姐,来来,武昌刚运的米粮,三纹一斤,便宜了。咦,那位大姐且慢!”
一民妇人停了脚步,瞧了布灵均嬉笑之态,笑道:“小弟弟,你可是唤我?”
布灵均笑道:“正是,看大姐手挂提篮,可是去那菜市?”
妇人笑了笑,言道:“恩,今日当家的请客,我得买些可口之菜,小弟弟,如若没什么事,我可要走了!”
布灵均道:“大姐,这可是我们刚进的米粮,很是便宜,现在兵荒马乱,想换些银钱,大姐可买些一点回去?”
妇人道:“你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哎,这也难为你了,让我看看,怎样?”
妇人称了些米粮而去,黄天却是一笑道:“师弟,原来孩童作生意,也有这般好处!”
布灵均笑道:“这叫是‘马有马一蹄,人有人一手。’怎的?师兄可想去叫唤叫唤?”
黄天苦笑道:“这个我可做它不来,要想讨些银两,最多就能卖些字画而已!”
单英笑了笑,言道:“这还不算什么,等会还有更绝的。”
单英话说之时,却见温候从车上卸下一寸长的物块,抬到了车前。布灵均神秘笑了笑,又朝着街边唤道:“各位大叔,大姐,我们行经此处,不甚丢了盘缠,如果有哪位能搬动这东西走上二十步,便可获赠十斤大米,如若般他不得,花三纹钱买些米粮,便可?我们只为讨些盘缠,大家来试试不妨!”
米粮白净且又便宜,听得有这般好事,谁不喜欢,皆想一试。
有人试了试,唤道:“难不成这东西有鬼?”
温侯笑了笑道:“东西不假,只是这位大哥,没这力气。来看看我的。”温侯话完,双手一抬,那东西缓缓而起。
黄天奇怪的是,为何温侯御下这东西的时候显然很是轻松,但怎的现在又这般吃力,遂想起此行,也就很清楚他是为了不惹人起疑。但既然是此,又为何这般大张旗鼓地在城里卖粮。突然间,黄天感觉自己似乎变笨了,他疑惑地看着温候将那东西,抬出了二十步。
众人哗然,皆叹叫道:“汉子,好生大的力气!”
布灵均道:“我们皆是本分的生意人,只要有人能抬得起,我们自然会送十斤大米,来来,还有谁想试试?”
虽然明知抬不动,但试试又有何防,最多花三纹买些大米便可。不出半个时辰,手中的大米竟然一消而空。
黄天看着数点银钱的布灵均有些苦笑不得,言道:“师弟,难不成你真缺了银两使唤?”
布灵均道:“嘿嘿,一分钱吃一分粮,否则我哪能养得起那么多人。”
黄天撼然。
数人落脚于城角的快来客栈,布灵均为何挑在此处,并不是因为“快来”二字的怪异,自然有他一番道理。
那阁房内,只听布灵均道:“白日不易动手,更何况不知道二人确切的住处。”
单英道:“那我先去探他一番?”
布灵均道:“这倒不必,虽说此番是我们来寻他二人的麻烦,但我可兴趣捣毁他的巢穴。你们可知我为何要在卖大米?”
黄天惑道:“师弟,你不是想换些银钱?”
布灵均嘿嘿笑道:“师兄,非也!我们如此隐秘进得城中,是为了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而买米却又是让他们察觉我们的行踪!”
黄天吐了口气,叹道:“师弟,有什么主意道来便是,我也懒得动这脑筋推测!”
布灵均一笑道:“我们突然出现在城中,若被弥勒教之人探到,因摸不透我们的来意,暂时是不会出手的。只要他们知道我们到此,卖米的意义也就达到。只要我们在城中捣他一回老巢,嘿嘿,那两人不疯了才怪!”
马良道:“捣他老巢?少的意思是、是……”
布灵均神秘道:“晚上便知!”
傍晚时,黄天正呆在房中纳凉,突然两名汉子推门而进,黄天吓了一跳,大惑道:“你们是谁?……”只见一人轻嘘一声,言道:“黄老弟,是我?”
黄天道:“怎么,是单三哥?”
单英说道:“老弟,让老五为你装扮一下,随我们出城一趟。”
黄天惑道:“出城?”
马良道:“恩,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让我帮你易容?”
黄天道:“易容?”
马良为答话,只把身旁一小箱子取来,在黄天脸上抹抹点点,顿饭工夫后,听得马良道了声:“好了。”
黄天照着镜子,大吃了一惊,竟然连他自己也认不出来,心里不禁百般苦水:“若知道五哥,有这本事,何须闹到如此田地,哎,走一步算一步了!”
三人遁着后院绕出客栈,匆匆行向城外,一行正至城外的迎风坡处。
此时城墙上火光点点,好不壮观,黄天极目而望,顿见城墙上闪出两道影子,他知道那城墙方向正是快来客栈所在,而那二人必是温侯与布灵均。
只见二人似抬了什么长物,粗大无比,待打昏了数名守城后,将那物体架在城沿处,直直对向晒落马场。
黄天正想问及二人究竟作何?却见得那长物火光一闪,紧随着,轰隆声一起,那晒落马场便被炸出一个角来,此时正值夏日,天气干燥,这火星一引,火势便起。
单英在旁笑道:“老六的火神霹雳炮却是厉害,这番定能把那二人引出。”
黄天叹了口气,见二人又是忙了一阵,将得一霹雳弹射向马场之中的停马的角落。猝然,一阵慌乱声传出,布灵均二人立时跃下城,朝着迎风坡奔来。
只见一道影子从晒落马场闪出,紧跟向布灵均身后。
远处三道影子中,在夕阳下一跃一闪,只听布灵均忙大叫道:“老三快将我师兄带走。”
单英道:“老弟,我们走。”
黄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遂道:“三哥,可知我们初次相遇之时,我所说的一番话吗?”
单英点了点头。
黄天道:“来人是麒麟二怪中的,不死麒麟彭莹玉,他二人身怀弥勒度世映,又淬练欲毒心经,功夫非同寻常,师弟恐非其敌手!”
单英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黄天叹道:“万事天占三分,人占七分。哎,一切顺其自然了。”
只见布灵均与温侯闪身而到,布灵均急道:“怎的?还不走?”
不死麒麟却是一步踏空,挡在了数人之前。
单英一见此人是那驼背和尚,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布灵均却道:“怎的就来了一人?”
彭莹玉沉默得令人难以忍受,他孤立风中,袈裟随风轻舞,又见他双眼无神,瘦若枯材,两掌死寂地秉成佛掌。他并无杀气,但却透出的地狱般的骇人之势。
众人皆知高手的到临,遂目光而聚,静视其动。
布灵均的手中又多了两把飞刀,这次不同的是,那飞刀的颜色是暗紫色的,小巧的刀壁上,仿佛见着数百川流在欲壑中奔流。陡然,一见他双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