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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子换身衣服跟你说话。”

穿上体面的衣服,奚显度显得挺眉清目秀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杀人魔王。那个时候的人往往都特别帅,连魔王都玉树临风。

听了华愿儿讲的事,奚显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这么重要的任务,恐怕也只有我能完成了。国家需要建设,我应该勇挑重担。”

华愿儿一拍大腿,“这就对了。这可是向陛下献礼的事情啊,一定要做得快,做得好。”

奚显度说:“可我是有条件的。”

“尽管说。”华愿儿心想:不就是要钱吗?要得越多越好,这样我就可以把损失的五车财宝赚回来了。

“我要军队!”奚显度一字一顿地说,“一万禁卫军。还有他们的粮饷、武器。”

“你要让军队造华林苑吗?”华愿儿不解,“咱们可以招民工嘛。”

“时间太紧,特殊情况就得特殊处理。我不仅要军队,还要生杀予夺的权利。在这件事情上,我必须绝对权威。”

皇帝特别兴奋,在寝宫里上蹿下跳。石灵散石灵散,没想到这药还真灵。刚才听太监说,小何娘娘坚决不穿外套,洗澡的时候还非要用凉水。这不就是药效发作了吗?

皇帝乐坏了。任凭你多么坚贞的美女,到了我这儿,照样得放浪形骸。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得意的事啊。

再过一会儿,小何娘娘就会被洗得干干净净地送上来。平就平点吧,大丧期间,一切从简。

他把玩着手里的小瓷瓶,心里琢磨着: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是哪位神仙发明的?可真是造福人间啊。不知道吃下去是什么滋味,要不……朕也尝尝?

第七章 失妻(1)

服药,脱衣,上床。小何娘娘呻吟呼号,一边痛苦不堪,一边却死死抱住皇帝的腰。

皇帝觉得可真是舒服。要是小何娘娘早点这样,又何必受那么大的罪呢?药真是个好东西,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嗑药。皇帝在一瞬间当真觉得,小何娘娘也不错。

皇帝脑子里想着怪念头,身体享受着小何娘娘,脊梁却感到有些发麻。他突然觉得,这个屋子里有动静。宫殿很高大,宫女、太监都知趣地退到门外,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留在房子里?

胆子大的不是人,而是殷娘娘,站在床边低着头,很认真地看着皇帝和小何。小何娘娘已经昏迷过去了,嘴里溢出白沫,只是随着皇帝的动作发出低微的哼哼声,人似乎没什么反应了。

皇帝吓了一大跳,感觉胸口冰冰凉。皇帝说:“你个死鬼,朕做这等事你也看,你有毛病吧?”

殷娘娘笑。殷娘娘说:“你别停,小何娘娘马上就能和我做伴了。”

“你以为朕是铁人?你把朕吓得这个样子,朕能不停吗?”话音还没有落,殷娘娘一巴掌拍在皇帝屁股上,皇帝“啊”地惨叫一声。

小何娘娘的眼睛睁开了,睁开却没有转动。像个死人。

“寿寂之——”皇帝嚎叫起来。

寿寂之一直在旁边屋子里打瞌睡,听见这边喊,知道出事了,忙冲了进来。

“鬼,有鬼。”皇帝光着屁股从龙床上滚下来,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指着床边。床边什么都没有,倒是小何娘娘已经气若游丝。

寿寂之挡在皇帝身前,说:“陛下,臣什么都没看见。”

皇帝看得见,殷娘娘怀里抱着个东西,飘飘然走了。

“算了算了。敢骚扰朕,朕会要她好看。”皇帝感觉没事了,爬起来,“快去给朕拿衣服穿。”

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寿寂之捡起来,一件件给皇帝穿,边穿边皱眉头。皇帝威仪天下,百官看了都不敢抬头,脱了衣服,却连老百姓都不如,瘦得像一只风干的乌鸡。也许,喜怒无常的人,骨子里都有深深的自卑。

穿好衣服,皇帝才彻底缓过神来,便回头看一眼小何娘娘。床上已经鲜血四溢。皇帝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湿。小何娘娘其实挺可爱的。

“臣去叫太医来。”寿寂之这才发现床上的人已经不行了,飞也似的向外跑。

“你顺便把宗越、童太一他们叫来。”皇帝在后面喊。

太医一进屋就知道皇帝闯祸了。他把了脉,看了看眼睛,赶紧坐到桌旁写药方,交给人去取药。

皇帝问:“人是活的吗?”

太医跪下说:“陛下,娘娘身体太虚弱,又似乎服用了暴烈的狠药,元气大亏……”

“别废话,我问的是死活。”皇帝不耐烦地说,“你把人给朕救过来,朕要让她当皇后了。”

太医脸色煞白,汗珠子滴下来,磕着头说:“陛下,有时候天命难违啊。”

“啊呸!”皇帝跺着脚,“这个混账,敢让朕的皇后死,朕就敢杀她的儿子。”

太医不知道他在说谁,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皇帝在屋子里转着,正好宗越、童太一两个跌跌撞撞赶来,“咕咚”跪在地上,“微臣护驾来迟了。”

“你们立刻把刘子鸾那个小王八蛋给我看起来。”皇帝命令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知道皇帝爸爸活着的时候,皇帝受尽了刘子鸾的鸟气,可那毕竟是个王爷,还是皇帝的兄弟。

“快去呀,一命赔一命。带着绳子带着药,等朕的话!”皇帝吼了起来。

两个家伙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半夜叫太医,是件大事,说明有重要人物病了。接着又出现了禁卫军的调动,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外面一乱,王太后就醒了。本来她就没睡得很沉,一闭眼,就梦到鬼影子冲自己笑,吓得醒过来,发现是梦,松了口气,正准备再睡,迷迷糊糊,又听见外面大呼小叫。她一下子坐起来。

第七章 失妻(2)

隔壁房间的戴法兴也跑过来。皇帝爸爸的典签,一般就是皇后的情人。皇帝爸爸女人多,往往三五个月想不起正牌老婆,所以典签派上了用场。这个秘密没人知道。这几天王太后身体不舒服,叫个信得过的人在旁边支应着,也算合理。

“太后。”戴法兴说,“外面传言,陛下叫了太医,还派人把新安王刘子鸾抓了。”

“混账,当了皇帝就无法无天了。”太后有点恼火,说,“我们去看看。”

戴法兴赶紧伺候太后更衣。带着从人,匆匆赶往皇帝住处。

皇帝已经心神大乱,看着人把药给小何娘娘灌下去。小何娘娘牙关紧咬,药汁流了一床。最后还是太医用特制的签子撬开牙齿,才算把药灌了。

没反应,什么反应都没有。皇帝沉不住气了,吩咐道:“来人,传朕的旨意,我们的太医是个冒牌货,不能治好先皇,也不能治好朕的皇后,所以,斩首,夷三族。”

太医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晕倒在地上了。几个军士上来把他往外拖。拖到门口不拖了,太后站在那儿。

“不许杀人!”太后说。

戴法兴也从太后身后抢上前来,跪在地上说:“陛下,不能杀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皇帝问,“朕才是皇帝啊。朕要杀人,你们管得着吗?”

戴法兴说:“古来圣君,一向以德服人……”

“朕老婆要死了。”皇帝打断他,“你不要给我讲道理。我还真纳闷了,怎么什么事你都要插一腿啊?”

这话说得重了。而且一犯浑,君也不君了,连“我”都出来了!王太后听不下去了,“陛下!”

“还有你。”皇帝指着王太后的鼻子,“你是我妈,可朕在处理国事的时候,你就闭嘴。”

王太后气得要发狂了。

“太后身体不好,送她回宫。”皇帝冷冷地说。

一个影子从太后身上闪了出来,欢蹦乱跳的,手里还抱着东西。

“你不能动子鸾,他是你兄弟!”太后着急,赶紧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都给我滚!别以为朕制不了你们。”皇帝简直暴跳如雷,怒吼起来。

“陛下,小何娘娘醒了。”一直在床边伺候的寿寂之说。

小何娘娘气息微弱,神志却突然清楚了。她看着皇帝,眼睛里流泪。

“你好了。”皇帝高兴地说,“朕把你给治好了。那个鬼她不敢杀你。到时候朕让你多吃多睡,好好养着你,让你给朕多生几个儿子。”

小何娘娘只是摇头。她说:“陛下,你真是心疼我了,就让我死了吧。”

“这叫什么话?”皇帝觉得小何说这话真不吉利,“你这不是好了吗?你起来起来。”皇帝伸手去拉小何娘娘,可她软得像一摊泥,没拉动。

“她让我走。”小何娘娘说,“她一直在让我走。她已经把我的魂带走了,我是和她商量,回来和你告个别。现在我要走了。”小何娘娘很虚弱,说了这话,仿佛耗尽了力气,一仰脖子,再也不动了。

没人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都看明白了:小何娘娘完了。

皇帝还拉着她的手,使劲晃悠,没用。小何娘娘长长的头发垂到脑后,眼睛闭着,嘴唇已经没有颜色。皇帝喊起来:“你别吓唬朕,你刚才不是能说话了吗?”

一股骚臭之气传来,是从被拖到门口的太医身上发出来的。刚才他看到小何娘娘说话,知道是回光返照,但还抱着一点点希望。现在,见人是真的死透了,不由得丧魂落魄,尿了裤子。

皇帝哭了。皇帝从小挨打受骂,却从来没掉过眼泪。这回哭了,是真的有些伤心,还有很多委屈。毕竟,死的是自己的至亲,而且是一个不可恨的至亲。其实除了华愿儿,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喜欢皇帝,只有小何娘娘,还算是听他的话的。为什么人一当上皇帝,偏偏要死自己不恨的人?而那些可恶的家伙,像刘大眼泡、刘子鸾,包括眼前这个总管闲事的老戴,都活得好好的?

第七章 失妻(3)

“杀人。”皇帝说,“把那个家伙杀了。”

禁卫军拖起太医就走了,他甚至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

皇帝放下小何娘娘,拿袖子呼撸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话也不说,快步就往外走。走过太后和老戴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不敢吭声,心里明白:皇宫中马上就要血雨腥风了。

皇帝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复。他上了禁卫军的马,对手下的人说:“告诉右卫将军刘道隆,多派人手,把新安王府各个门全部封死,谁也不许出去。”

马蹄声疾,渐行渐远。王太后一阵晕眩,“忽”的一下,失去了知觉。

第八章 杀弟(1)

刘子鸾没睡觉,正和小弟弟刘子师玩围棋。两个小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六岁,都还不懂事。刘子鸾要悔棋,刘子师不让,就吵了起来。奶妈一个没留神,子鸾掀了棋盘,“呜呜”地大哭。

“你不会让着哥哥点?”保姆过来,训斥子师。谁都知道子鸾最受宠,所以无论哥哥弟弟,都要让着他。

子师赌气,躲在床角不说话。

子鸾是那种得便宜卖乖的孩子,见有人向着自己,不仅不收敛,反而哭声更大了。奶妈急得把他抱在怀里,一个劲儿地哄:“不哭啊,不哭。”

他不哭了,因为他看见有人闯了进来。宗越和童太一,后面还有十几个士兵,“呼啦”一下把屋子撑得满满的。奶妈一下子慌了,把子鸾放在身后,“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陛下旨意,要我们看管新安王,听候发落。”两个人齐声说。

刘子鸾没听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可士兵们立刻动手,像抓小鸡似的把刘子鸾揪了出来,捆得结结实实。里面的刘子师刚要窜出来跑,被童太一一把抓住脖领子,掼在地上,门牙立马掉了两颗,满脸是血。这回刘子师“哇”地哭出声来。

动静惊动了整个王府,王府的卫队都睡觉了,听见出了事,乱哄哄地跑出来,都光着膀子,有人手里拿着刀。

宗越站在门口喊:“谁也不许动。新安王刘子鸾大逆不道,意图谋反,本人奉陛下旨意捉拿。”

宗越知道刘子鸾肯定是要死的。皇帝最恨的人就是他。如果有人造反,那十有八九会拥立子鸾当皇帝,老皇帝活着的时候就有这个意思。就因为这个,今天无论如何得要了这个小白脸孩子的命。更何况,他现在算是个孤儿了。

人们安静下来,紧张得不敢出大气,不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事。

过了不大一会儿,外面突然嘈杂起来,是刘道隆带着援兵来了。刘道隆调派的禁卫军有一千多人,把王府团团围住。宗越看到有人撑腰,胆气立刻大了起来,说:“你们都把刀放下,跪在地上。”

进来的是皇帝,刘道隆紧紧跟着他。皇帝看见地上跪了一片人,还有扔得乱七八糟的武器,冷笑道:“果然是在谋反啊。”

刘道隆立刻下令:“把所有人都搜出来。”

王府里立刻鸡飞狗跳。男男女女一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