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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在酒里放什么了?”

皇帝和楚玉就跟疯了一样。皇帝从来没抱过标准的美女,这下和姐姐搞到一起,感觉她肌肤滑爽,百般娇媚,真是无比爽快。楚玉虽然觉得自己和皇帝这种搞法有乱人伦,没奈何吃了石灵散,浑身燥热难当,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再加上何戢平时从来不碰她,现在真如烈火浇油一般,叫得惊天动地。这药还是她自己给皇帝的呢,这也算是自己种下的果子自己吃吧。

在旁边汇报工作的华愿儿傻了眼。这叫什么和什么啊?他不敢再看,赶紧偷偷地溜出去,把门关好,心里怦怦乱跳。心想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不得了,那天下人还不把皇帝给骂死?

正思忖间,就觉得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他一个激灵,回头看,却是寿寂之。

寿寂之皱着眉头,问:“小华,陛下在干什么呢?”

华愿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在和女人搞吧,那屋里只有楚玉一个女人,那就等于是把皇帝乱伦的消息传出去了;说是和楚玉做游戏吧,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又怎么解释呢?

情急之中,华愿儿说:“我也不知道陛下在干吗。他们的事,我实在是瞧不懂。”

寿寂之心里说:你个太监!心里反感,嘴上却不能说,于是他把华愿儿拉到一边,说:“小华,太后病危,恐怕是不行了,咱得让陛下赶紧过去。”

第十一章 乱帏(2)

“那你跟陛下说吧。”华愿儿十分滑头,“我的意思,你过会儿再进去。陛下那事儿,干不了多长时间。急也不急在这么点时间啊。”

寿寂之觉得华愿儿说的也有道理。这个时候去打扰皇帝,那不是自己去找死吗?于是开始在外边溜达。没想到皇帝和楚玉两个都吃了药,在里面折腾得没完没了。寿寂之等得汗都下来了。

华愿儿说:“老寿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上趟厕所去。”还没等寿寂之反应过来,华愿儿就跑了。

皇帝和姐姐的这通折腾,完了事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个人都累得浑身大汗淋漓,仿佛被抽了筋。楚玉依偎在皇帝的怀里,眼泪花花地流。皇帝说:“姐姐,朕今天才知道真正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楚玉说:“姐姐是最疼陛下的。只要姐姐有,陛下要什么,姐姐就给你什么。”

皇帝说:“没问题。姐姐要什么朕也给什么。从此以后,咱们两个就是一个人,这个天下,算咱们俩的。”

楚玉破涕为笑:“傻瓜,姐姐对天下没兴趣。姐姐只要陛下快乐就可以了。”

“好啊,你敢说朕傻,看朕怎么惩罚你。”皇帝说着,小猴爪子就往楚玉的腋下挠去。楚玉吃吃笑着躲,两个人在床上打闹起来。还是皇帝劲大,最后把楚玉牢牢地给压住了。

外面寿寂之听到里面的叫喊声没了,就觉得没事了。他实在忍不住,就咳嗽了一声,说:“陛下,臣有急事。”

皇帝和楚玉两个正要再次颠鸾倒凤,听见这一声喊,好不败兴。皇帝把大被子往楚玉身上一蒙,自己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说:“进来进来,有屁快放。”

寿寂之开门进来,看见皇帝这个样子,赶紧跪在地上说:“陛下,太后病重。陛下要是不去,恐怕是见不到太后了。”

“怎么这么烦啊,早不病重晚不病重偏偏这个时候病重。”皇帝心想:这男女之事要是老被这么打扰,以后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楚玉从被窝里伸手,掐了皇帝的屁股一下。

皇帝明白姐姐的心思,改口说:“好了好了,朕过去就是。你先出去在外边等朕。”

“是。”寿寂之回答,“请陛下穿好衣服。”

寿寂之是衣官,对衣服最讲究。多这么一句嘴,是因为他看见皇帝披的是楚玉的衣服,他也就知道了被窝里的女人就是楚玉。他这么一提醒,皇帝也看见了自己的狼狈相。

寿寂之出去了,皇帝弯腰又去抱楚玉。楚玉推开他说:“陛下,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还是去看看太后吧。”

“朕是一国之主,朕不要和你偷偷摸摸的。”皇帝说。

“嗯。”楚玉亲了皇帝一下,“陛下要怎样都行,就是现在不行。好歹要做做样子,让天下人知道陛下是孝子。”

要说皇帝这辈子有什么忘不了的事,那就是这个晚上了。他嘟囔着:“好吧好吧。朕最听姐姐的。”

两个人磨磨蹭蹭起床。楚玉先穿戴好,重新化了妆,从偏门先走了。之后皇帝把寿寂之叫进来,给自己正衣冠,脑子里却全是楚玉的身影。

收拾停当,天也就蒙蒙亮了。外面居然下起了大雨。皇帝刚坐上马车,就见一干太监、宫女号啕大哭着走了过来。

他们见了皇帝,“呼啦”一下都跪下了,“陛下,太后已经薨逝了。”

皇帝松了口气,心想 :终于不用去太后那里了,也终于不用见那个可恶的殷娘娘了。

“那就办丧事吧。”皇帝说,“一件是办两件也是办。真没想到朕当了皇帝,别的事没做,倒成了办丧事的专家了。”

第十二章 献石(1)

大雨磅礴,雷电交加。工地上却仍是热火朝天,一片沸腾。奚显度提着皮鞭,大声喊着:“快点快点,离陛下给咱们留的期限只剩八十三天了。”

话音没落,鞭子却已经抽到一个跌倒的民工身上。这一下又狠又准,一个眼珠子飞了出来,在泥土里滚着。

奚显度走上前去,“啪”的一声把眼珠子踩碎。身边的士兵刀剑齐下,那个可怜的家伙顿时被砍成几段。血水很快被冲进泥土,只有残缺的手臂上,几个手指头还在不停地抓挠着。

“想活下去就得早点干完。”奚显度大声吆喝着。这几天他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不吃不喝不睡。他完全沉浸在对事业的追求上,他要又快又好地造一座完美的园林—— 一个建筑师,一辈子能有多少机会,来施展自己的抱负呢?

工程昼夜不停。奚显度不睡,没有人敢睡,甚至没有人敢坐下歇口气。只要有人手里没东西,或者动作稍微慢一点,奚显度的鞭子就会招呼上去。这个人要是不能及时地站起来,那他就死定了。

已经是第七个夜晚了,工程一直以高强度进行着,几天里民工就减员三分之一。奚显度觉得很正常,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自己实现了人生的价值,才感觉理想正一步步变成现实。

他把那只还在动的手踢到一边去,抹去脸上的雨水,一座巍峨的宫殿已经在他面前耸立起来。

他陶醉在自己的杰作之中,眼角甚至闪出了泪花。这座宫殿,这座花园,一定会成为都城的标志性建筑的。

“好样的。”有人在他背后说。

奚显度回头一看,有两个人站在他身后。风雨里他看不清楚来人的模样,其实就是看清楚了他也不认识。他一向很少和官员打交道的。

“我们是来献宝的。”两个人往身后指指。后面马车一大串,上面堆满了巨大的、玲珑剔透的太湖石。

来的人是老袁——袁,后面跟着的,是他的副手叫徐爰。虽然是清冷的早晨,可两个人已经冒了汗,白气从头顶直往上冒。老袁抢先一步握住奚显度的手说:“辛苦了辛苦了,向你们致意。”

奚显度听完这两个人自我介绍,还是有点狐疑,不知道他们什么来意。徐爰解释说 :“我们两个就是比较自觉,看见你们一家一家拆房子,觉得太麻烦。琢磨着也差不多该拆到我们家了,一合计,干脆我们自己先拆了,给您送来。这些太湖石,都是我们花园里的,非常难得啊。”

别看奚显度威风凛凛的,遇到这两个文人,真有点闹不清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想,这世界上真有这么自觉的人吗?

老袁把奚显度拉到旁边,小声说:“兄弟,听老哥一句。这工程死的人不少,我估计这么下去,以后这园子里肯定会闹鬼。你想想,这么多鬼,要是惊着了陛下,还不拿你试问啊?就算是找个垫背的,给鬼一个交代,那也得先杀你。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兄弟,你可得琢磨琢磨啊。”

这种事儿奚显度还真没想过,听老袁这么一忽悠,觉得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赶紧问:“那怎么办啊?”

老袁故意卖关子:“要想保命,你得听我的。我看的书多,有办法。”

“说说说说。”奚显度被老袁的神秘表情弄得慌了神,“老哥你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提。”

“好说好说。”老袁压低声音说,“花园建好了,陛下论功行赏的时候,兄弟跟陛下说说我们捐献太湖石的事情,这样老哥就感激不尽了。”

奚显度拍了拍胸脯,“这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老袁嘻嘻地笑了,一把把奚显度拉到身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天。奚显度不停地点头。话说完了,奚显度给老袁作了个大揖,“袁先生,你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别别。”老袁摆着手,“这么客气干吗?同朝为臣,互相提醒、帮助是应该的。你让人卸货吧,我们就走了。这些大车也不用送回去了,算是我们一并捐献的。”

第十二章 献石(2)

奚显度拉着老袁的手说:“好人哪,真是好人。”

回去的路上,老袁和徐爰两个人都沉默着。走了半天,徐爰忍不住先开口了:“袁先生,你可真行,奚显度那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你两句话就把他搞得俯首帖耳。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老袁笑道:“我跟他说,民工的尸体不要乱丢,那样会闹鬼的;也不要送回家里,那样老百姓会去告状——怎么着都会要了奚显度的命。唯一的办法,是把他们都埋在华林苑的湖底,这样谁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上面拿我们的太湖石镇住。太湖石属阳避邪,竣工的时候,还一定要往水里多撒点钱,那就万无一失了。”

徐爰挺不理解:“这兔崽子人人都恨,怎么咱们还要花这么大力气讨好他?您就那么想当大官吗?”

“我是想升官。这个世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我这样的官职,不大不小,哪天陛下一生气,随便就杀了,杀了也不心疼。上次先皇帝想杀陛下,不就让我先发言吗?幸亏我说对话了,要不脑袋已经搬家啦。我的计划,把官职往上升升,然后想办法让陛下调我去外地当个官,把全家都带出去。没事我就好好当我的官,万一有事,我手里有兵有钱,也好自保。实在不行了,咱就尥蹶子跑他娘的,总比在京城里天天提心吊胆强啊。”

徐爰点点头:“袁先生,您想得可真周到。”

“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呢。”老袁叹了口气。

“可惜啊,您一给奚显度出主意,这个混账东西就能活命了。”徐爰心有不甘地说。

“他活不长了。今天这个主意,实际上是给他做了个套。不出主意还好,一出主意,他就已经死定了。咱们这就算为民除害,一箭双雕。”老袁狡猾地笑了。

“真的吗?”徐爰问,“是个什么套啊?”

“不能说不能说。”老袁得意地晃悠着脑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奚显度就这么被人给黑了。后来他死的时候,也没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死。其实道理很简单:有人要是莫名其妙地突然热心起来,多半不会是好事。何况这人还是个官,是个文官。

第十三章 鬼仇(1)

这一夜,刘大眼泡失眠了。自己一辈子苦心经营,几十年造起来的家,就这么被奚显度给毁了。刚才猪圈里养的猪都跑出来,哼哼着到处刨树根找食吃,他让奶妈赶了半天,才又赶拢到一起。

真心疼啊。奶妈一受惊,断了奶,猪又吃不惯别的东西,要是饿死了,这是多大的损失啊?刘大眼泡经历了好几代皇帝,从来没有这样委屈过。

脑袋疼,脖子疼,腰疼……失眠的人是痛苦的。他看看天色,索性不睡了,到外面溜达。

外面下大雨了。刘大眼泡披着蓑衣,来到残破的花园里,心疼得掉了眼泪。他不是守财奴,他花钱从不吝啬,但是,自己是几朝老臣,还是当朝太宰、辅政大臣。这个弯他怎么也转不过来。他开始盘算把花园重新修起来需要多少钱,再算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一个新花园,越算就越恨皇帝。他想,一定要把皇帝搞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大雨让他的思维格外清晰,慢慢的,他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两个影子—— 一个年轻的女人,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在荒弃的园子里走来走去。两个人穿得都不多,也没穿蓑衣,似乎也不觉得冷。刘大眼泡有点奇怪。

他喊了一声:“站住!”

两个影子果然站住了,刘大眼泡快步走上前去。他猛然认出,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是王太后。

他“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不知道太后来了,臣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