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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齿铜牙纪晓岚 佚名 4752 字 5个月前

纪昀问:“小月,你猜猜看,香云会再回来吗?”

小月又生气了,说:“你还想着她回来?什么时候你看过肉包子打狗,狗会回头的?”

纪昀一笑,说:“我就是那个肉包子?”

小月说:“哼!她要是敢回来?我把手臂切下来。”

纪昀笑问:“干嘛?”

小月说:“给你当烟杆抽!”

纪昀好笑地望着小月,小月问:“怎么样?你输了?怎么办?”

纪昀说:“小月,每回你跟我打赌都是输哦,我看这回我要换根烟杆了!”

小月认真地说:“这回我一定赢!骗子一定不会回来的!赌什么?快说!”

纪昀说:“如果我没猜错,香云天明之前,一定会回来,如果她不回来……我就……削发为僧!”

小月笑了,说:“先生,你这个和尚做定了!”

纪昀傲然地说:“我不会看错人的。”

小月伸出手,击掌为誓!纪昀一笑,也伸出手来……

香云宅外,火把熊熊,福康安骑在马上,挥剑指挥,一队清兵奔跑着包围了香云宅。士兵们踢门闯入。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渡船口,一长渡船停在码头边。一辆马车停在渡口的路边。

阿福从车上搬下了装手稿的木箱。码头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杨河渡,河闻纪昀”等字。香云立于石碑前,细细观看,目光惆怅。纤细的手指不住在石碑的字痕间上轻轻抚摸。

阿福走近香云,“姑娘,可以上船了。”

香云神情迷茫,说:“这是他的宇啊!让我再多看几眼。”

阿福一笑,说:“我先把手稿搬上船。”阿福挑着木箱走向渡船。

香云仍轻抚着石碑,爱不释手。突然间阿福一声惨叫。香云大惊。

阿福在船边码头上,与人搏斗,一名杀手挥刀追砍。

阿福边躲边喊,“姑娘!快逃啊!”阿福跑到岸边,但被杀手砍中背部,一声惨叫,跌落江中。香云转身欲跑,却骇然停住。马车边,陈渭流率几个家丁已堵住去了去路。

香云惊惧地望着陈清阮,“你……?”陈渭沅微笑上前。

陈渭沅道:“夫人,别来无恙?该回家了吧?”

香云后退,靠在纪晓岚的石碑上,无路可退。

草堂书房内,纪昀在书房中仍然低头全神贯注写着。小月端了一壶茶,悄悄走到了纪昀的身边。

小月洋洋得意,走到他身边,说:“先生,喝茶吧?”

纪昀“嗯”了一声,仍继续书写。

小月说:“又过了一更了,还没有来幄!”

纪昀抽口烟,说:“急什么?”

小月说:“我能不急吗?天明之后,先生就要变成和尚了!”

纪昀笑一笑。窗外传来打更鼓声,纪昀忍不住,抬头望了窗外一眼,小月偷笑,乘机去看摊在桌上的字稿:“憨香云醉眠芍药姻”

小月不悦,说:“憨香云!憨香云!你还在想着香云呀?我看你是走火入魔,没药可救了。”

纪昀微笑,说:“你再看下一页。”小月又翻开了下一页稿纸:“俏小月醋洒兰花苑。”

小月念着,不觉气由心生:“我吃醋?我还没喝酱油呢!先生!你写文章,讲不讲良心?别人骗你、耍你,你一直念念不忘。我处处关心你,爱护你,你反而笑我吃醋!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小月在发脾气的时候,莫愁端了一盘酒菜走进来,看得有趣。莫愁说:“阿妹!男人最开心的,就是看女人吃醋,你上当了!”

纪昀哈哈大笑。

纪昀说:“酒到醇时能成醋,情在深时反变薄。还是莫愁比较了解我。”

小月撒娇,说:“那你不准去想香云,想莫愁姐姐没关系!”

纪昀微笑不语。窗外响起鸡啼声,小月说:“先生!天快亮了。”

纪昀收起了笑容,凝望窗外。小月和莫愁注视着他。

陈宅里烛火燃烧,映着香云怒视的面孔。陈渭沅打开木箱,箱内全是手稿。陈渭沅得意地冷笑,“夫人!你费尽了苦心,有什么用?到头来,《红楼梦》的手稿,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中?”

香云怒视着他,“陈渭沅,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渭沅笑说:“我是个商人,我只想用它好好赚上一笔。”

香云说:“别做梦!朝廷已经禁了此书,你根本出版不了。”

陈渭况说:“能禁不能解吗?大清国的事,有哪件是法律说了算的?只有银子说了算!”

香云疑惑,问:“你又想贿赂谁?”

陈渭况说:“大清国谁最有权力谁最贪钱啊?”

香云说:“和珅?”

陈渭沅说:“对了!和大人已经说过了,这部书只要删减一些离经叛道的反论,增加一点忠孝节义,是可以刊行的。”

香云大惊,问:“什么?你要修改《红楼梦》?”

陈渭沅说:“书哪有不能改的?能出刊赚钱才重要!”

香云颤抖,“那……这些原稿……?”

陈渭玩笑了,说:“等书改好了,这原稿已经不重要了,即可付之一炬!”

香云心痛,说:“不!……不能烧。”

陈渭况说:“烧了原稿,我这一版就是唯一的一版《红楼梦》,那时候奇货可居了,谁想看都得找我买,哈哈!岂不是要发财了吗?”

香云冲上前,要抢陈渭沅手上的原稿,说:“你……你不能……对不起曹雪芹啊!”

陈渭沅不理会香云,把手上原稿往箱内一扔,猛地盖上箱盖,喝道:“来人那!”两名丫环走入。

陈渭沅说:“夫人已经得了疯病,把她关起来!”

二丫环拉走香云,香云挣扎着怒骂,“陈渭沅!雪芹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的!”

曙光初照草堂,纪阳走到大院中,仰望天空。

纪昀惆怅地说:“她没来,她真的没来啊!”

小月说:“我早就说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啊,别做梦了!等着当和尚吧!”

纪阳失望地说:“莫愁,你说,香云她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莫愁说:“先生,她不是香云,她姓陶。”

纪昀说:“我把《红楼梦》书稿和画稿都还给她了,我等于告诉她,我不在乎她姓史,姓陶……我只想和她一起,把《红楼梦》保存完好。”

莫愁同情地说:“也许她是怕连累先生?”

纪昀无言。

小月说:“我看她根本是没脸再来见先生了!她啊!没准现在坐在和珅家里喝茶呢!”

纪昀不悦,“你说什么?”

小月说:“我看她根本就是和珅派来的人。”

莫愁说:“小月,别瞎说!”

小月说:“我才没瞎说!那姓和的早就惦记着先生的三幅字画了。用了多少钱,先生都不卖啊!好了!他这下想出这条妙计了,找个女骗子出马。”

纪昀痛苦,低语,说:“小月,你这是成心气我呀……”

小月说:“我歌仔戏演多啦!好男人被坏女人骗,是很正常的!你想想看楚霸王,唐明皇,吴王夫差,哪一个没被女人骗过……”

纪昀说:“只有你没有骗我?”

纪昀说着,转身走向大门口。小月拦阻不及。

小月问:“先生,你去哪儿?”

纪晌说道:“我到梵天寺,削发为僧,当和尚去!”

小月的呼声中,纪昀步出大门。

晨雾茫茫,纪昀走出大门,他抽着烟,默默地走在纪宅外的小巷上。

一件外衣披上他的肩膀,纪昀回头一望小月为他披上衣衫。

小月望着他,认真地说:“你要当和尚,我就当尼姑。”

纪昀一怔,“什么?你当尼姑?”

小月说:“当了尼姑,我才能早晚陪着先生啊!”

纪昀笑了,说:“傻丫头,尼姑距和尚也不能在一起啊!”

小月说:“先生,真对不起!有些时候我是故意气你的。不要难过了!也许她就在路上,也许她想来而来不了。我不担心你当和尚,我只担心你不能吃肉了,怎么办?”

纪昀说:“不吃就不吃,没什么了不起。”

小月说:“那多难过呀!您想想看……香喷喷的东坡肉,红烧肘子、酱蹄花、盐肉烧饼、狮子头、烧鸡……”

纪昀难过地说,“不要说了。”小月问:“你还是去梵天寺?”

纪昀笑了,说:“到鼓楼喝豆汁去。”

小月高兴地跳了起来。小月和纪昀一路往前走着。负伤的仆人阿福,自前面的胡同转了出来,摇摇晃晃,快要支持不住了。

阿福见了纪昀唤道:“先生!……纪先生!”

纪昀大惊,“阿福?”

阿福说:“先生……救救……救救我们姑娘!”

纪昀问:“香云?她怎么了?”

阿福昏倒了。

“喂!你先别昏倒,说话啊!”小月说。

纪昀说:“小月!快!扶他上医馆。”

茶楼里鸟儿在笼中跳着,和珅在逗鸟儿。福康安坐在茶楼窗口喝着茶。

和珅说:“瑶林老弟,那个香云,她丈夫会对付她,你就不必费心了。”

福康安说:“可是……皇上从泰山又来了一道密旨,责令要追查《红楼梦》反书首脑。”

和珅一怔,问:“首脑?瑶林老弟意指何人?”

福康安冷笑,说:“还有何人?当然是纪晓岚了!”

和珅摇头不语,默默品茶。

福康安问:“大人似乎不以为然?”

和珅说:“有些人,他像一堵挡风的墙,当大风刮起的时候,他挡在前面,我们躲在后面,他被吹得遍体鳞伤,而我们却高枕无忧。”

福康安问:“您是说纪晓岚像这堵墙?”

和珅说:“不错!有他在皇上身边,咱们就省了很多事,遮风挡雨,是他!升官发财,是我俩!如果你把这堵墙给拆了,咱们就要风吹雨打了。”

福康安说:“大人!您太高估纪晓岚吧?”

和珅微微一笑,说:“精明莫过于天子!老弟!你想想看……武则天为什么要用狄仁杰,也要用来俊臣呢!明嘉靖为什么要用海瑞,却又重用严嵩呢?”

福康安问:“大人之意是?”

和珅说:“为人君者,都希望自己的朝堂之上,大臣们相辅相成,相克相峙,形成一个均势,来互相牵制,那就自然会满朝和谐,国泰民安。”

福康安说:“纪晓岚当着满朝文武,屡次戏弄羞辱大人,大人您忘了吗?”

和珅说:“老弟!清者自清,只要皇上高兴,咱们受点委屈,是没关系的。”

福康安说:“大人如此谦让,下官不敢苟同,难怪纪晓岚日益嚣张,只要逮到机会,我绝不放过他。告辞了!”福康安起身作揖走开,和珅目送福康安的背影,摇头苦笑。

和珅说:“仗着他爹作靠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一哎!有苦头吃了。”他品一口茶,“苦啊……”

医馆内,纪昀紧张地注视着大夫为阿福把脉,阿福背上的伤口,鲜血殷红。

“先生,难怪香云没来,想不到她会出事了。”小月说。

纪昀叹息,“小月,这回也不是你猜对了……大夫,请用最好的药!”

大夫无奈地摇头,“纪先生,他……不行了……”

纪昀吃惊,小月惊喜道:“哎,他醒了!”阿福睁开眼睛,纪昀握住他的手,阿福气息微弱,颤抖着说:“纪先生,我们姑娘……她……她……她怎么样了?”纪昀紧张地问。

阿福说:“她……没有对不起……曹雪芹啊!”

阿福死去了。大夫取来一片白布罩住了阿福,纪昀默默注视着鲜血染红了白布。

琉璃厂的大街上,热闹如昔。人群中,陈渭沅摇着扇子信步走来。莫愁与小月躲在店旁一角监视着陈渭沅进入古董店中。

小月说:“阿姐,我看这个人就像是陈渭沅。”

莫愁说:“别急,咱们等先生信号!”

古董店内,纪昀打量着各式古董,门口,掌柜领着陈渭沅走入。纪昀背对着他,欣赏着一幅字画。

掌柜说:“纪先生,陈老板来了。”

纪昀回身一望,陈渭沅下跪,道:“陈渭沅叩见大人。”

纪昀说:“哎,什么大人,小人的,纪晓岚最怕人家把我当官老爷,陈老板,久闻您刻书印书,天下第一。”

陈渭沅说:“不敢,不敢,先生过奖。”

纪晌说:“晓岚有意将平生所写的笔纪小说印行出版,不知陈老板能否帮忙?”

陈渭沅大喜,说:“那是渭沅的荣幸。”

掌柜开心地说:“哎,坐下来谈!坐下来谈!”

渭沅与纪昀坐下,渭沅将扇子放在桌上,纪昀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抽着烟杆,吐出大口烟。

古董店窗外,莫愁与小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