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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齿铜牙纪晓岚 佚名 4774 字 5个月前

子。和珅对亲兵头目说:“你出去吧,把住大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喳!”亲兵头目应声走了出去。

和珅打量着王亶望:“王大人怎么有雅兴来到这荒凉之地呀?”

王亶望说:“王某新近丧父,睹物思人,心中郁闷,不由格外思念故旧,因此奔丧途中特来看望和大人。”

和珅冷笑着:“王大人回湖南奔丧,居然能路过甘肃,看来和某的面子不小啊。”

“王某自甘肃发迹,甘肃也有不少知己,他们共同为家父公祭,不来看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王亶望说

“那王大人还是先去吧,和某就不留你了。”和珅故意说。

王亶望将一叠银票递了过来。和珅装作不知:“这是何物?”

王亶望低声说:“一百万两银子。”

“百万两,别说可使鬼推磨了,几乎可以通神了。既然这样,和某就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了,可惜你来晚了一步。”和珅说。

“此话怎讲?”

和珅说:“纪昀已经发现了帐本。大烟袋早伸过来了,你还蒙在鼓里。”

王亶望盯着和珅的眼睛说:“如此说来真是可惜,白花花的银子,与大人无缘了。”

和珅转过身子,眼光突然停于烛台,眼睛一亮。和珅小心翼翼取过烛台,使劲儿向桌上一墩,看着王亶望不语。王亶望望着火烛,顿时明白了。双方眼光相交,彼此心照不宣。和珅笑呵呵的,朝烛光吹了一口气,烛光摇摆上扬。王亶望点头暗自庆幸,他望着和珅。

和珅得意地说:“赶走了罗刹兵,咱们总得设个宴,庆庆功吧,谁要是不来那就是拂本官的面子,本官就要问问他,那罗刹兵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军国大事也开得玩笑吗?来人,让兰州府出面发帖子请客,叫他一定把纪晓岚请来!”

明月当空,兰州府衙内张灯结彩,甘肃官员鱼贯而入,知府要宴请和珅、纪昀。和珅和纪昀已在座前等候,与众人彼此招呼寒暄。

众人入座之后,兰州知府站了起来,厅内的噪杂的人声渐渐小了,只听知府道:“和中堂运筹帷幄,一举荡平叛逆,为朝廷平息肘腋之忧,为甘肃免除战乱之苦,敝知府代表兰州民众今日摆宴,为和中堂及将士庆功!”

和珅起身拱手,满面春风地说:“此之役全靠皇上运筹千里,将士们浴血奋战,和某只是借着皇上的龙威,算不得什么。不过我倒是要借花献佛,敬将士们一杯。”说着举起酒杯:“干!”

众人一齐起立,干杯。纪昀点起水烟袋,将自己笼罩在烟雾中。

众将士纷纷敬酒,穿梭不停地在厅里走动着,大家在尽情畅饮着。突然,西边天空发红,远处锣声急响。知府等人跑到外面一看,叫道:“不好,失火了,快去探明回报,调各衙门快班扑救!”

众人慌作一团,只有纪昀专注吃喝,答如不闻。

和珅、知府等站起西望火情。

终于等来了一士兵的探明回报:“和大人,西固王藩台的房子失火!据查,是一伙黑衣白巾蒙面人所为。”

和珅说:“这定是小股罗刹强盗捣的鬼,天亮本帅一定把他们尽数歼灭。”

众将闻言,齐刷刷起立,手按刀柄。纪昀翻眼瞪着众将士。

纪昀冷着脸说:“干什么?坐下,给我继续喝酒。”

众将不明所以,却不敢违命,纷纷就座。

和珅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对,对,我已派人马赶去救火了。”

纪昀平静地说:“撤回来吧,那老房子四周前本来就有大人的精锐之师,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可纪大人不是说过,让和某约束他们不得入内吗,和某已经严令他们,就是天崩地裂,也不得入内一步。纪大人你看,你与和某三心二意不要紧,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和珅道。

纪昀喝着酒说:“是吗?那也算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和大人。”

酒席散了,纪昀回到王廷赞别院院内,一进大门,见小月、莫愁正蹲在堆前烧烤。

“干嘛呢,你们?”纪昀问。

“小月、莫愁忙站起。”小月指着手上的东西说:“纪大人回来了,我们烤山药,香着呢!

小月说着从火堆中取出一块,双手翻倒着,吹着气:“老师,您也来一个。”

小月说着递过山药,纪昀接到手里,烫了一下,急忙吹着气。纪昀剥开山药皮,咬了一口:“嗯,不赖!”

莫愁又由火堆挑出几个,扔给随从士兵,大家都吃起来。

纪昀边吃问:“那几个东西呢?”

小月说:“后边一着火,就把他们都装起来了。”

“装起来了?”纪昀问。

“啊,您等着。”小月说罢咬着山药,跑进背后库房门。

不一会儿小月咬着山药,用脚趟出一只大麻袋,连踢带端,滚到纪昀身前。小月将最后一口山药放到嘴里,腾出手来解麻袋口绳子。纪昀将山药停在口前,看着小月将麻袋解开,露出个灰头土脸的脑袋,封着嘴,哼哼着说不出话,脑袋旁还不断往外滚山药。

小月说:“这是武威知府张井发。”

“王廷赞呢?”纪昀问。

小月指指另一个麻袋。纪昀想笑,不想山药咽住,喘不上气,手摸胸口咳嗽,莫愁跑上去捶背。小月看着几个赃官钻出麻袋灰土脑袋,也乐不可支,笑得用脚乱踢麻袋。纪昀好容易喘过气来,招呼着士兵,指着门口说:“去,把他们都掏出来吧。”

小月、莫愁互相捶着后背笑声不止。

纪昀忍俊不禁地说:“落到你们俩手里,算他们倒霉。”

此时,亲兵管带由中院赶来:“纪大人回来了。”说着给纪昀行礼。

纪昀问:“怎么样?”

管带告诉他几处火头都压灭了,真烧起来的就一个地方。纪昀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就是老房子!管带点着头说:“就是,差不多烧光了。”

纪昀面无表情地说:“走,看看去。说罢,将最后一口山药塞入口中。”

老房子前火烧过后,一片灰烬狼藉,和珅走了进来。纪昀急匆匆迎出,双方见礼后,纪昀说:“和大人连夜赶来,有何急事?”

“失火之事,和某放心不下,特来看看。”和珅说。

纪昀说:“大人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何劳牵挂!”

和珅说:“怕有什么闪失呗!关心之意而已。”

“关心?”纪昀笑了:“我可承受不起。”

和珅问:“火情损失如何呀?”

“不大,只焚毁一些家具,不要紧的。”纪昀漫不经心地说。

和珅问:“纪大人说得是,屋里的都烧光了?”

纪昀指着黑黑的灰烬说:“一屋子纸,见火就着,还能剩下?”

和珅问:“一屋子纸,什么纸?”

“和大人何必明知故问。那庙里是监粮帐册,要不我会不让闲人进庙?”

和珅摆出大吃一惊的样子说:“哎呀,可坏了,可坏了!你怎么不早说呢,这回干系可大了。”和珅开始围着纪昀转圈,顿足,拍掌,焦急之状可掬,道:“这可怎么好哇!”

“可真不得了哇!”纪昀也急着直拍手。和珅也拍起手掌:“案子你怎么查呀!”

纪昀顿足道:“虚实我怎么找哇!”和珅也跟着顿足:“光录口供没实据呀!”

纪昀又拍掌道:“他死不承认也抓不了呀!”

小月越看越有趣,也加入转圈,瞧前瞅后,用巴掌拍点儿。

和珅说:“惹得皇上生了气呀!”

纪昀道:“怪罪下来谁承包哇!”

和珅很正经地说:“这个我也管不着哇!”

纪昀几乎唱了起来:“纪晓岚他罪难逃啊。”

和珅这才发现不对,问:“纪昀,你好像并不那么伤心啊?”

“你跟老娘儿们哭丧似的,我只觉着好玩儿,有什么可伤心的?”纪昀作大惑不解之态,看着和珅。

和珅说:“我是着急呀!”

纪昀道:“我也跟着急呗!”

和珅生气地说:“你一点儿也不着急!”

纪昀说:“你比我还急,我还着什么急呀!”

和珅质问着纪昀说:“都烧光了,你说怎么办吧!”

“是呀,怎么办?”纪昀装傻。

和珅叫道:“问你哪!”

“问我,我怎了我?”

和珅一甩手:“谁知你怎么了!”

“啊,对!”纪昀指天指地说:“你们说,谁这么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烧哪儿不好,偏烧老房子;烧什么不好,偏烧帐本!这不是坑我吗!哎……”他看着和珅说:“不会是您干的吧?”

和珅来了气:“什么?”

纪昀说:“我是说,跟您没关系吧?”

和珅气愤地说:“急疯啦你,乱咬起人呀!你着火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倒不咬人,真下手哇!”纪昀冷笑着说。

和珅无奈地道:“好啦,好啦,我不跟你争啦,!你烧了帐册,光凭口舌厉害,铁齿铜牙就能过关吗?”

“谁说帐簿烧了?”纪昀冷笑一声,一招手,说:“来呀!”

士兵们抬上六口大木箱,纪昀吩咐打开。有人开开箱子,《监粮帐册》一本本码放得齐齐整整。纪昀也不说话,和珅愣在那里,半天才缓过神儿来,挤出笑容:“呵,呵呵呵……这是怎么回事?……幸啊万幸!”

“也没什么万幸,算计好了有人……”纪昀指着帐册说:“要打帐簿的主意,我早就安排了,可我就奇怪,和大人连夜找上门来,好象认定帐册一定烧毁了。闹不明白,闹不明白……不过,和大人请放心,纪某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会越发严加看管,让那些小人再也找不到空子。”

和珅说:“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放心就好,不放心也是放心,既然放心了,和大人回去做个好梦吧。”

和珅悻悻而去。他背后,纪昀仰天大笑……

铁齿铜牙纪晓岚--第四节

第四节

夜晚时分,和珅回到兰州大营和珅帐内,王亶望也跟着走进帐篷。和珅一见他来,叫左右退下,将纪昀收起帐本的事告诉了王亶望,王亶望早已听说了,此时他是来与和珅商量对策来的。和珅沉默无语,王亶望在帐中来回走动着,一会儿他停住脚步问:“和大人机敏过人,难道在此事上就无力回天?”

和珅未作答复,看着他。王亶望咬咬嘴唇,一狠心说:“小女卿怜那日与和大人在府中一见,对大人很是仰慕,大人若是不嫌高攀,在望愿将小女许配和大人为妾……”

和珅叹了口气,拿出银票在手中抖着,似在检查真伪。和珅依依不舍地将银票递到王亶望手中,说:“这是你那一百万两银子,王大人收好。”

“大人这是何意?”王亶望问。

“你为父出殡,正是用钱之际,和某不敢趁人之危。”和珅说。

王亶望绝望地问:“这么说和大人要袖手旁观了。”

“和某离开杭州的时候,皇上也曾交代过,靖边事小,监粮事大,让和某悉心过问监粮舞弊之事。可和某念及大家月朝为臣,体谅诸位在这荒凉之地发财不易,本想得过且过,没想到皇上又派了纪昀,那纪昀将监粮帐目死攥在手里,和某别无它法,”和珅说着把票子一推:“王大人,你自求多福吧。”

王亶望没接,说:“甘肃地面虽穷,可自督抚以下,对和大人莫不倾心结交,百般巴结,和大人难道没听说过得人钱财替人消灾之说吗?”

和珅将票子往桌上一扔,道:“与人消灾也有个底线。”

“什么底线?”王亶望巴巴地望着和珅。

和珅狠狠地说:“别给自己招灾!王大人你说是吧?”

“那小女之事?”王亶望没忘了这最后一着棋,再次提醒着。

和珅多明白的人,笑笑说:“令女才高八斗,和某是个粗人,自愧不如,王大人如若果有纳婿美意,我看那纪昀与令女倒是绝配,和某愿做月老,成全这桩金玉良缘。”

王亶望脸色很难看,说:“多谢和大人美意,既然事已至此,王某只能听天由命,就不敢有劳和大人了。”

“那好,王大人好自为之。”和珅端茶送客,王亶望只好告辞。和珅说了句:“恕不远送。”当看到王亶望走出去后。和珅对亲兵头目说:“给我派人盯住这老家伙,一刻也不能松懈。”

“喳。”亲兵头目应着出帐。

和珅叹道:“既生瑜,何生亮。纪昀呀纪昀,你又坏了我好大一笔财路。煮熟了,上到盘儿里的鸭子,硬让你从眼门前儿拽走了!”

王亶望从和珅帐里出来,直奔兰州城内,他立即叫人喊来了当地的土匪头子,两人在兰州城内茶馆见了面。王亶望与土匪头交头结耳,他低声说:“一万两银子,买他的人头。”

“啥人这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