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君豪不知所措地傻站着,三姑一把抓住君豪,叫道:“跟我来!”拉着他就跑。
小月与清兵打作一团,一时间客栈大厅里杯盘乱飞,刀光剑影。清将大声吼叫着:“把这女的砍死!”
小月抓起桌上一盆粥,飞掷出去,粥泼到清将脸上,清将惨叫着倒下了,小月趁机夺路而逃。
春光明媚的御花园里姹紫嫣红,百花盛开。莫愁扶着太后走来,太监、宫女们随侍着。
太后笑着看着莫愁说:“莫愁,太医推拿的手法都不如你,你看,你这么三捏二捏的,哀家就精神了。”
莫愁笑着回道:“那是太后老佛爹身子骨硬朗。”
太后打量着莫愁,突然问:“有主儿了吗?”
莫愁害羞地脸红了,慌乱地说:“没有。”
太后说:“满朝文武,你看上哪一个,跟我说一声。”
莫愁低头不语,太后想了想说:“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文武双全,一表人材,品性也好,可不像他爹,这事我琢磨好一阵了,我为你俩赐婚,就这么定了。”
莫愁一听是丰绅殷德,忙说:“多谢太后美意,莫愁已有心上人了。”
太后吃惊地看着莫愁:“哦?是哪家的公子这么有福气啊?叫什么名字?带来给哀家看看。”
莫愁闪烁其辞地说不出口,这时,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她目光一颤,不敢回头。
乾隆走来,太监,宫女连下跪。莫愁也跪下,给皇上请安。乾隆上前一步,双手扶着莫愁,温柔地说:“莫愁,起来,起来。”
莫愁羞得脸一红,急忙谢过万岁。
太后注视乾隆问:“皇上,听说湖广洪水成灾?”
乾隆忙答道:“正是!”
太后脸色一沉,说:“皇上不去处理社稷大事,跑到御花园游玩来了?”
乾隆道:“额娘息怒,孩儿是来向额娘请安。”
太后沉着脸说:“哀家一人之身,焉能与黎民百姓相比?”
乾隆见太后面带温怒,急忙叫道:“额娘!”
太后转过身,不看皇上,说:“去吧!洪水一日不退,哀家一日不见皇上!”
乾隆一怔,看了一眼莫愁。
太后拉过莫愁,要她跟着立即离开这里,莫愁扶太后走开几步。
乾隆失望地看着莫愁的背影说:“孩儿恭送母后。”
垂柳依依,乾隆失望地在垂柳中走着。突然,另一条花巷中,一双脚在奔跑。乾隆停住脚步,回身一望,只见垂柳中,莫愁冲了出来。乾隆惊喜地望着莫愁,莫愁也激动地望着乾隆,轻声叫了声万岁,二人相拥而抱,但很快又分开了。
乾隆问:“莫愁,你怎么回来了?”
莫愁说:“莫愁舍不得万岁。”
乾隆问:“太后舍得让你走?”
莫愁说:“我跟太后说肚子疼。”
乾隆笑了:“你就不会编个好点的理由?”
莫愁害羞地说:“不,万岁,莫愁真的肚子疼……”
乾隆关切地问:“吃坏东西了?”说着就要喊人叫太医来看看。莫愁急忙阻止他,颤抖地说:“万岁,莫愁……有了……”
乾隆吃惊地说:“啊?莫愁?你有了……?”说着就要摸莫愁肚子,只见一名太监跑过来,乾隆慌忙缩手。
太监小心翼翼地说:“启禀万岁,众大臣已在养心殿恭候皇上。”
乾隆心烦意乱地说:“叫他们等着!”
太监应了一声,低头退下。莫愁见太监走远,轻声问:“万岁?怎么办啊!”
乾隆望着莫愁,下了好大决心说:“莫愁,这孩子……不能要!”
莫愁震惊地看着乾隆。乾隆伤感地说:“清宫规矩,皇上不能娶汉女,你不能入宫啊!”
莫愁坚决说:“万岁,可我想要这个孩子!”
乾隆双手拥住她劝道:“莫愁,你别傻,朕不能娶你!你更不能说朕是孩子的生父。”
莫愁咬着下唇说:“莫愁不要名份!”
乾隆着急地看着莫愁;“那你未婚生子,如何见人?”
莫愁傲然地抬着头说:“莫愁不怕天下人耻笑。”
乾隆心疼地说:“莫愁,你怎么面对纪晓岚?”
莫愁一想到纪昀,不知如何是好,她急闭眼睛,似乎不愿意多想下去。
乾隆松开她说:“莫愁,听话,这孩子会害你一生!”
莫愁连连后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不……不……”
乾隆见她的表情异样,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他还想劝说莫愁,莫愁对乾隆深施一礼,哭着说道:“皇上……您自己保重!”
乾隆想叫住莫愁,莫愁已经转身跑入垂柳之中。乾隆慌忙追着她,叫她别跑,莫愁哪里肯听。只见垂柳在风中飘扬,莫愁奔跑着消失了。乾隆心情复杂地注视着莫愁的背影,痛苦不已。
草堂大院,天空中,风筝飘扬。纪昀望着空中,默默地抽着烟。小月望着愁眉不展的纪昀,她已经知道了皇上让纪昀找风筝的事,见他难成了这样,想帮他,可又插不上手,只好呆在一旁,纪昀看着小月,问道:“小月,你说断了线的风筝,会飞向何方?”
小月看着天上的风筝说:“谁知道?风吹向哪儿?它就飘向哪儿。”
纪昀叹着气,吐出一股烟。
小月不安地说:“先生,皇上限期三日,您还在这儿坐着?我都急死了!你还抽什么烟啊?”
纪昀苦笑着磕着烟灰说:“我纪晓岚这回算让一个风筝给难倒了。”
有家丁跑来,报告说和珅和大人到。
纪昀一怔,他没想到和珅会在这个时候来看他,他站起来回身一望。见大门口,和珅由家丁引导着得意地走了进来。
纪昀迎上前来问:“和大人,是不是皇上降旨革了我的职了?”
和珅笑着一揖手说:“哪里,哪里,和某是以私人名义前来慰问纪先生,那风筝还没找到?”
纪昀故意问:“风筝?”
小月瞪着和珅说:“和大人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风筝断了线,早飞哪儿去了。”
和珅用同情的口气说:“是啊!是啊!风筝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小月一听更生气了,气呼呼地问:“和大人是来嘲笑先生的?”
纪昀拉了小月一把,说:“小月,不得无礼!”
和珅倒也不恼,笑着看着小月道:“小月姑娘侠肝义胆,令人佩服,纪先生,这就是你与我的差别啊!”
纪昀问:“此话怎么讲?”
和珅说:“我和珅门下食客三千,可就是找不出像莫愁与小月这样的人物,这就是和珅不及纪晓岚之处啊!”
小月一时没明白,问纪昀和珅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昀没顾上理小月,反倒笑着对和珅说:“和大人过谦了,和大人一声令下,天下贪官皆闻风而动,你的话比皇上还有力量啊!”
和珅急忙说:“纪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传到皇上耳中,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纪昀一指和珅的肚子说:“你不能乱说,我可以。”
和珅一怔。纪昀说:“反正我找不到风筝,这回死定了,说不说一样,不说白不说。”
和珅一想纪昀这话也对,他笑了,说:“风筝?风筝不在天上。”
纪昀问:“风筝不在天上,难道在大人衣袖里?”
和珅笑得更为溪跷:“纪先生说对了!说着从自己衣袖中取出一张图纸。”
小月哼了一声:“这不是风筝啊!”
和珅得意地说:“这是十八格格做风筝的图样!”
纪昀惊喜地叫了起来,接过和珅递过的图纸,急忙打开。只见图纸上画着一个风筝的图案,上面有“十八”二字。和珅乐得什么似的,搓着手说:“断了线的风筝是肯定找不回来了,先生依照这图案重做一个风筝。皇上与格格恐怕也难分真假,交了差,不就了事了?”
纪昀惊喜地看着和珅:“和大人从何得来这张图纸?”
和珅轻松地说:“五百两银子换来的。”
纪昀看着和珅:“唉呀,和大人为我破费了五百两,这叫纪晓岚怎么好意思?”
和珅:“先生为灾民而断风筝,和某愧不能及,区区五百两,聊表敬意。”
小月提醒着纪昀:“先生小心,这图会不会是假的?!”
和珅一笑,说:“小月姑娘意思是,和珅是奸臣,所以图就是假的?”
纪昀对小月也笑了笑:“和大人若要害我,袖手旁观就够了,我找不到风筝,自然就完蛋,他不会用假图来害我!”
和珅大笑起来:“知我者纪晓岚也!”
纪昀感激地说:“多谢大人赠图!”
小月在一旁也直作揖,做怪相说:“小月错怪和大人,请大人恕罪。”,
和珅微笑着说:“能得小月姑娘一笑,胜过千金。”
三姑的家在城里一处较为残破的院落中,此时她从墙角鬼鬼祟祟地伸出头,看看左右,见没人,小声对下面的君豪说前面就是她家,君豪一点头,跟着三始走到宅外,三姑取钥匙打开门锁。三姑又看了一眼后面,说:“快,进来!”一把拉着君豪进了门。
三姑拉着君豪进了院后,急忙把门关上。君豪一眼看见了院子里,掉着一只断线风筝。君豪拾起风筝,觉得这风筝花样甚为不俗,好奇地问:“大婶,这是您做的?”
三姑看着风筝,本来想说不是,但转念一想,急忙说是她做的。君豪打量着风筝,(这风筝与和珅图纸一模一样,上面有“十八”两字)君豪赞道:“好美的风筝!大头常跟我说,您会做风筝。”
三姑笑着说:“行了,别提大头了。”
君豪还执着地说着:“大婶,您别牵挂,大头身强力壮,没病没灾……”
三姑咯咯笑个不停,笑过之后说:“我没儿子。”
君豪一怔,问:“怎么会呢?你不是有大头吗?”
三姑直率地说:“那是我编出来骗你的!”
君豪看着三姑:“这……这是……你……”
三姑取出钱袋感叹道:“我一辈子行骗,好不容易把良心练没了,今天老天爷把你这书呆子塞给我,我这心里……嘿,破功了。”说着钱袋塞给君豪说:“拿去吧!”
君豪问:“您不是三天没吃饭吗?”
三姑感叹道:“人家说什么你都信,书读到哪去了?”
君豪认真地说:“人之初,性本善,人不信人,枉为人啊!”
三姑把断线风筝拿到手里说:“我不跟你说了。这还能卖两钱呢!”
君豪说:“君豪无爹无娘,若大婶不嫌弃,君豪愿认大娘为义母,侍奉终生。”
三姑急忙说:“别,别……你穷我也穷!你要病了,我还得养你,算了,别耽误你功名,好好念书吧!”
君豪说:“大婶之言,君豪铭刻在心。”
三始一怔,不解地问:“我说什么了?”
君豪鞠了一躬说:“待到君豪功名在手,定来拜见义母。”
三始注视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叹息着说:“脑瓜子还是不清楚,你这样子想考功名?难……难哦……”
三姑叫君豪在家里好生读书,自己拿着风筝走出来,想到市场上去卖了换几个钱。
三姑径直来到风筝铺里,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风筝。三姑拿着风筝进了门,东张西望地看关墙上挂着的各种风筝。
掌柜迎出来问:“大婶,买风筝吗?”
三站一指墙上的那个风筝,问:“这个要多少钱?”
掌柜的说:“十文钱!”
三始小声自语着:“这么贵?”说着出示了自己拣到的风筝,理直气壮地说:“那我这得卖二十文。”
掌柜接过风筝一看,风筝上有“十八”字样,掌柜的震惊不已,急忙向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一溜小跑出了店。
三姑问:“怎么样?二十文,要不要?不要拉倒。”
掌柜眼皮一抬:“十文!”
三姑坚定地说:“十八,少个子儿都不卖。”
掌柜又让一步:“十五!”
三姑一拍大腿说:“行了,您掏钱吧?”
掌柜说了句:“你稍等。”便走回柜台后面。
三姑嘀咕着:“十五文”……暗自欢喜着说:“今儿发了。”
三姑还在等着掌柜的拿钱,却见大门口,伙计带着一队捕快冲入。伙计一指三姑,大声说:“就是她!”
捕快上来就以铁链锁住三姑。三姑急忙叫道:“喂!谢捕头,你抓错人了,我是三姑啊!”
一名捕头看着风筝,说:“不错,上头要的就是这风筝。上面写着‘十八’两字!”
三站惊叫着:“啊?这风筝怎么了?写了十八就要抓?那写了十九不就要砍头了?”
谢捕头说:“陶三姑,你这回可栽了大跟头了,什么不好偷,偷这风筝?”
三姑叫着:“冤枉啊!大爷,我没偷啊!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