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在石鼓上,津津有味,准备看热闹,纪,和二人不想当春皇上出丑,两人相视一笑,纪昀故意说:“和大人,你看,万岁误会了吧?”
和珅一下子领悟到纪昀的意思,说:“万岁误会了,我与纪先生正在练推手呢!”
乾隆问:“推手?”
纪昀答:“推手!”
说着纪、和二人再次拿起架子,满面微笑,缓缓推着手。
乾隆微笑着看着他俩推来操去,说:真是合作无间啊!朝中大事,如果你们俩也能这般合作,朕就高枕无忧了!
纪昀收了架子,说:“臣都忘了问了,不知万岁驾临,有何要事?”
乾隆长叹一声说:“朕能有别的事吗?”
和珅笑道:“纪先生何必明知故问,万岁一定是为了莫愁而来!”
纪昀同情地问:“万岁还没找到莫愁?”
乾隆说:“九门提督快把京城搜翻天了,就是找不到她。”
和珅眼睛一眨,说:“万岁,能够找到莫愁的只有一人。”
乾隆惊喜地问:“谁?”
和珅一指说:“当然是天下第一才子纪晓岚罗!”
纪昀忙说:“万岁,这回微臣真无能为力了。”
和珅笑着说:“万岁,莫愁与纪晓岚可不是一般的交情,她与小月更是情同姐妹,试问她怎么舍得抛下他们两个?”
乾隆想了想说:“和爱卿言之有理,纪晓岚,是不是你把莫愁藏到哪儿去了?”
纪昀一听这话,吃惊不小,说:“万岁,这全是和大人一面之词啊!”
和珅笑着说:“万岁,解铃还须系铃人,纪晓岚一定有办法找到莫愁。”
乾隆站了起来,说:“对!纪晓岚听旨!”
纪昀无奈地走过来:“臣听旨。”
乾隆说:“朕限你在三日之内,交出莫愁,否则的话……否则的话……”说着,向和珅一眨眼,和珅心领神会地低声上奏了几句。纪昀紧张地想听,但什么也听不到。和珅说完后,乾隆一拍大腿说:“好!纪晓岚三日之内,你交不出莫愁,朕就将杜小月许配给丰绅殷德!”
纪昀大吃一惊,叫道:“万岁?”
和珅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说:“纪晓岚,还不领旨?”
纪昀只好领旨谢恩。乾隆大笑起来。和珅得意地看着纪昀,点着头。
夜风吹着满地落叶,大街上行人稀少,君豪失落地走着,突然他看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上前,借着月光,发现是三姑,只见她戴着长枷,手上拿着大扫把,样子十分可怜。君豪问:“干娘,你怎么这样?这……这是……?”
三姑见是君豪,含着泪说:“官府说我上月刑期未完,叫我……叫我还得接着扫!”
君豪痛苦地说:“干娘,你是受我之累啊!”
三姑可怜兮兮地哭着说:“君豪啊!你要是娶了十八格格,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君豪内疚不已,三姑擦了把泪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状元活生生没了,多冤啊!多冤啊!你看我这扫帚,哪是扫地?每一下都写着一个冤字啊!”
君豪上前接过三姑扫把,说:“干娘,我来!”
三姑叫道:“君豪?”
君豪说:“如今君豪不是状元了,可以代娘扫地了。”
君豪用力扫着地,三姑心疼地看着他说:“要扫五条街呢!”
君豪一笑说:“动动筋骨也好!”他用力扫着地,并发出一声感叹,说:“每一下都写着一个冤字啊!”
三姑说:“唉!别……别……我看了直想掉泪,还是我来吧!”说着就去抢扫把,君豪紧紧抓住扫帚,说:“子代母职,天经地义。”
君豪扫着地,迎面两个衙役走过来,怒视着君豪,君豪没搭理他们,继续扫地,没想到衙役一人一拳,将君豪打倒在地。
三姑惊叫起来:“喂!你们打错人了!说着上前去阻拦。”
衙役说:“大清律法,包庇罪犯者,打!”
三姑气愤地说:“谁包庇罪犯?他是帮我扫地呢!”
衙役说:“三姑犯法当服刑,祝君豪为她扫街,就是包庇罪犯,要加倍惩罚!”
说着二位衙役又是一通拳打脚踢,君豪抱住肚子,倒在地上。三姑颤抖地叫道:“菩萨保佑!”然后她大叫起来:“救命啊!”
只见一顶轿子抬来,大轿前灯笼上一个很大的“和”字,三姑抬头一看,叫道:“和大人。”
大轿轿帘揭开,丰绅殷德走出,叫了声:“住手!”
衙役急忙住了拳头,惊叫道:“是和公子?”
二衙役急忙作揖让开。丰绅怒视着众衙役道:“你们这班人,又在仗势欺人?啊?”
众衙役低头求着饶。
丰绅走到君豪面前,蹲下来说:“君豪兄,又见面了。”
君豪吃力地坐起,说:“丰绅公子,多谢相救。”
丰绅扶起君豪说:“我来晚了!仁兄受苦了。”
丰绅发现君豪的鼻子在流血,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衫,为君豪拭着血。君豪急忙说:“公子,我没事,没事……”
丰绅怒视着衙役们说:“祝君豪是我好友,你们胆敢再对他不敬,我决不轻饶!”
二衙役连声说:“小人不敢……不敢……”
三姑见有人给撑腰了,急忙对丰绅说:“公子,还有我呢!你看我戴着这劳什子……”
丰绅对衙役说:“把枷给我卸了!”
衙役立即取钥匙卸枷。
三姑笑着谢过和公子,趁机告状道:“公子啊,他们还要我每天扫街!冤枉啊!”
丰绅对衙役们说:“回去告诉顺天府,胆敢欺压善良百姓,就叫我爹上奏万岁,参他一本!”
二衙役答应着,狼狈而逃。
三姑狐假虎威地喊着:“参!参他们五本,八本!”
君豪苦笑着说:“恭喜公子当上状元了。”
丰绅摇了摇头,也苦笑着说:“我刚刚才接到圣旨,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君豪说:“皇上金口所封,岂是玩笑?”
丰绅感叹着说:“可是我心中,状元永远是祝君豪,我永远是榜眼!”
君豪问:“公子?”
丰绅说:“你永远在我上头啊!”
君豪沉了沉,非常认真地对和珅说:“公子,君豪有一事相求,请公子成全。”
丰绅说:“仁兄之事,丰绅殷德一定办到。”
君豪心情沉重地说:“请公子好好照顾小月。”
丰绅不解地看着君豪:“小月?”
君豪说:“只有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你们应该在一起。”
丰绅惊喜地叫道:“君豪兄……?”
君豪说完,转身走开。
三姑叫着:“哎……君豪……公子……”之后转身向丰绅,说:“公子,你记得参他们几本哦!”说完,慌忙追上君豪。丰绅目送二人,心中无限感慨。
草堂内烟雾腾腾,纪昀阴着脸抽烟踱步,小月也沉着脸,没有一丝往日的快乐。小月焦急地跟着纪昀问:“先生,今天第几天了?”
纪昀明知故问:“什么第几天?”
小月说:“皇上不是限你三天之内交出阿姐吗?今天第几天了?”
纪昀说;“明天交不出莫愁,你就要嫁给丰绅殷德了。”
小月气呼呼地说:“我才不嫁和珅的儿子呢!”
纪昀长叹道:“圣旨如山啊!哪容你反抗?!”
小月气愤地说:“我就是不嫁,看皇上能怎么样!”
有人在拍大门,纪昀和小月眼睛都盯住大门,仆人去开门,只见媒婆领着一队家丁,抬着大批礼物进入。
纪昀走上前问:“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小月说:“送礼的?走错门了吧?”
媒婆笑着说:“没错!这是和大人府上送来的聘礼啊!”
纪昀问:“聘礼?什么聘礼?”
媒婆说:“就是公子迎娶小月姑娘的聘礼啊!”
小月勃然大怒:“聘你娘的头!”
纪昀制止着小月发火,望着媒婆说:“和大人未免太心急了吧!”
媒婆笑着说;“我们和大人说了,三天限期快到了。纪晓岚一定找不到莫愁,小月姑娘啊,是嫁定我家公子了!这聘礼早送早好!”
小月大怒,抓起聘礼打着媒婆说:“你早死早好!”
“喂!喂!救命啊!”媒婆叫着抱头逃走。送礼的人也跟着跑掉了。
小月气愤地叫道:“算你跑得快!”
大门外,媒婆伸着头,一睑怒气,大叫道:“杜小月,你逃不过我们大人的手心!”
小月抓过院里的聘礼向外扔出,礼物砸在大门上散开,媒婆一见小月是真急了,抱头逃走。
小月气呼呼地喘着气,走回到纪昀身边说:“先生,聘礼全被我扔了。”
一直站着观看的纪昀沉重地吐了一口烟说:“小月,你不能再留在草堂了。”
小月吃惊地问:“先生?你要赶我走了?”
纪昀说:“纪晓岚不能保护你,惭愧啊!”
小月说:“先生,只要找回阿姐,我就不用出嫁了。”
纪昀叹息道:“只剩明天一天了,我不可能找到莫愁了,小月,走吧!赶快去找祝君豪。”
小月不悦地说:“他?他直骂我,说我害了他,我才不理他呢!”
纪昀苦笑道:“傻丫头,祝君豪是怕害了你啊!”
小月不解地问:“为什么?”
纪昀说:“他故意用话来刺激你,真是一个好人啊!他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小月这才明白过来,说:“我真笨!大戏都演过这一招……”
纪昀说:“对!赶紧去找他,跟他远走高飞,不要留在京城了。”
小月望着纪昀,不舍离去。
纪昀叫小月跟他进了房中,纪昀取出一个包袱,交给小月说:“到江南去,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永远不要回来了!”
小月不安地说:“先生,这是……?”
纪昀说:“拿着吧,纪晓岚一辈子想当清官,现在才知道钱有多重要,先生只能救急,以后过日子,得靠你们自己了。”
小月含着泪说:“多谢先生!”她接过包袱,正要开口,纪昀推着她走出屋子,说:“快走!快走!什么废话也甭说!”
小月拎着包袱,走向大门,依依不舍地回着头。
纪昀说:“快走吧!和珅一定会猜到我这一招,等他派兵来,堵住草堂,你就走不掉了,快!”
小月打开大门,再度回首,深情地叫道:“先生!”
纪昀催促道:“小月,祝君豪等着你呢!”
小月哭着说:“小月舍不得先生啊!”
纪昀强压住内心感情,大步上前,轻声斥道:“你走不走啊?是不是要气死我才走啊!”
小月问:“莫愁姐走了,小月走了,谁来照顾先生?”
纪昀说:“你们不在,我倒省了很多事,求之不得呢!快走!快走!我要关门睡觉了!”
小月在门外缓缓下跪,纪昀不敢看第二眼,用力关上大门。小月含泪望着大门,门内,纪昀倚在大门上,强忍泪水。小月向着紧闭的大门叩首,大门内,纪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三姑宅院内,伙计们把新运来的家具又给搬走了。三姑哭丧着脸望着那些家具,摇着头。
君豪一旁还呆呆地问:“娘,这些东西怎么全搬走了?”
三姑说:“唉,你当状元那会儿,我赊了好多家具……酸枝木的,还包金,这会儿……全没了!倒欠了一屁股债!唉……这辈子怎么还哦?”
君豪安慰着说;“娘,别愁,别愁,想开一点。”
三姑说:“我能不愁吗?你看你,不当状元了,连小月姑娘也不来看你了,人真是势利啊!”
君豪说:“干娘你就不势利啊!我这么倒霉,你还认我这干儿子。”
三姑说:“我……唉,我这不是盼着你能有再起来的一天吗?”
君豪说:“什么?再起来?”
三姑道:“你错过了十八格格没关系,还有十九格格呢!一个一个来!”
君豪苦笑着说:“娘,这你就别想了,九十九格格也轮不到我了,大内惯例,驸马多数选状元,知道吗?”
三姑说:“状元?你下科再考嘛!”
君豪一怔,问:“下科再考?”
三姑说:“对啊!你是状元的料啊,考过一次,有经验了,下一科再考,一定还是你中状元嘛!”
君豪想了想,三姑认真地接着说:“干儿子哎,那时候,你可千万记住,再有什么十九,二八格格,你立马就要了,千万记住了啊。”
君豪苦笑一声:“娘?你说得好轻松。”
三姑说:“娘在你身上可花了不少心血,就等着到时候,捞一把呢!”
君豪问:“捞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