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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岛 佚名 5202 字 4个月前

说啊?”欣被挑起了好奇心,不打算放过他。

电筒的光穿过雨帘射到他胸口,余光照亮了他的脸,上面全是水,看起来像泪。他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出声。

“那是个传说,我们还是走吧,找人要紧!”

“林——,林——你在哪?”我扯开喉咙大声地叫,心里的不祥越来越重。我的林,你千万别有什么才好啊!

时间的脚步匆匆而过,我看表,转眼已近午夜,人还是没有影子,老张带着我们往左边拐去,那边有个小湖,湖面在暗夜中也跟着变得黑漆漆的。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它走,裤子水湿淋漓的,像灌了铅,重得厉害。大家都不说话了,只睁大了眼四处望着,偶尔叫一两声,希望或许能有收获。我记得李他们几个也是往那边走的,兴许能碰上,万一他们找到了呢?

欣握紧了我的手,感觉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是汗。大家都喊得累了,我觉得嗓子疼得厉害,于是转过身来叫桦:“那润喉的药呢?给我一粒。”

没有人!

我猛地停下来,吃惊地盯着身后,雨小了些,天虽然黑,可是我仍清楚的看见来时的方向——没有人!恐惧在瞬间笼罩了我,黑暗中眼睛,浓雾里的影子,谁捉走了他?

“怎么了?”欣和老张也回过来,问我。

“桦……”

“啊……,桦呢?他明明跟我们后面的!”

欣冲到前面,放开声大叫:“桦——”

“桦——”

“桦——”

我拔腿就跑,大声地喊。

没有回音!

我疯狂地跑着,两边的树林飞速地后退,我安慰自己,兴许,他只是不小心落后了……

“露,欣,是你们吗?”

“谁?”我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雨水落到口里,有些涩。“桦,是你吗?你在哪?”

“不,我是李。”

一束昏黄的光从左面树丛中透了出来,随着它的接近,四个模糊的影子也逐渐出现了。李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蓝,然后是黄导和岛上的工作人员。他两走在后面,速度很慢,像负担着什么重物。

“我们找到林了,正往回走,听到你的叫声!”他焦急地看看我,“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在叫桦?难道他又走丢了?”

“你们找到林了?”我心中狂喜,淹没了一切。冲了过去。他瘦长的躯体物力的搭在黄导和他们那一组的导游小周身上,头耷拉着。

“他怎么了?摔伤了?”

“像是从岩上摔下来,扭到了脚。又淋了几个小时的雨,有些发烧,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周回答我。

我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滚烫滚烫的,怕是有39度了。

“我们快点回去吧!”

“露,”李走到我旁边,“你刚才在叫什么?桦呢?你还没回答我!”

“哦!天啊!我忘记了!桦不见了,他本来走在我们后面,刚才我转我身来问他要润喉糖,可是他不见了!”

“什么!”李大吼一声!脸色惨白!

“我们还是顺着往回走吧,也许他就在前面呢!”老张沉声说道,“快点,别耽误时间!”

李一把抓住了我,一声不吭地飞快的往前走着。半晌,他转过来问我:“桦不见了,你们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我不知道,我以为他一直在后面,开始还听到他的声音。”我委屈,“再说我心里慌得厉害,哪还顾得上这些啊!”

“你可知道,桦要是有什么事,可是为了你们两!”

“……”我默然。真不知道怎么了,先了林失踪,然后又丢了桦,老天,这一趟拍摄我是不是来错了?

电筒的光越来越越微弱了,雨小了很多,风却依然猛烈地吹着。光线之下,树影丛丛,张牙舞爪的,煞是怕人。我忍不住抓紧了李的手。

“那……那是什么?”

“哪?”

我指着右边的大树,下面黑糊糊的一团压在草上,看不清楚。

“过去看看,”他牵着我的手,叫了一声:“桦,是你吗?”

没有回答。

我们走得近了,光落在上面,“啊——,啊-——。”我忍不住尖叫!不住地向后退。李愣了愣,也大叫出声。我不知道我们看见的是什么。黏糊糊的一团,雨水冲走了大部分的血迹,只看见黄色的灯光下,惨白的肉凌乱地从破裂的衣衫处露出来,有的地方显出了苍白的骨。整个躯体仿佛被什么撕裂了一般,怪异地扭曲着,那可能是他的头的东西软弱的耷拉在一旁,似乎有一种白色的东西溅了出来,让人恶心……

“啊——这,这是什么?”

欣他们赶了上来,三把电筒射在上面,看得越发的清楚了。她忍不住吐起来。我也跟着吐,一面吐一面跑,甩开了电筒,凭着前方微弱的灯光奋力的跑。我想,不会的,那不是桦!那不是桦!不可能是他!

后面有人跟着跑了过来,我听到脚步声。重重地踏在积水上,伴随着男人野兽般的嚎叫。天地仿佛都模糊起来,我无力思考,只听到哪个低沉的男声在不停地重复:“它又出现了!是它,一定是它,哪个传说是真的!”

第五章 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有一种叫苍的怪兽。有着青色的鲮甲,住在湛蓝的水深深处。传说每当月圆之夜,它就会幻化做美丽的女子,诱惑竟不住吸引的男人。在缠绵之后,便将男人当做美味的膳食,撕裂,吞食。

我想,我们所有的人,只除了又许嫂带领的那一组之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渡假山庄的。只那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每一个人在重重的喘息着,瞪大了双眼,茫然地盯着远处。许久,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捉住我白色雨衣的袖口,哽咽地问:“那……是……是桦……吗?”

我愣愣地看她,机械地摇头。

“我不知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别问我……”

“谁!谁告诉我!那……那是不是他?”

她大吼,踉跄地转过身,瞪着每一个人,大吼。

“……”

林摊倒在沙发上,喃喃地自语:“都怪我,若不是我迷路又扭伤了脚,你们就不用出来找我,他……他也不会……”

“是苍,是苍,它又出现了!”老张神经质地大声叫着,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站起来,拿着电筒,狂乱地对着每个人的脸。“谁?究竟是谁?说!你们谁是它幻化而来?”

“苍?不可能的……”许嫂的脸也苍白起来,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抬起手,颤抖着,“不会……一定是你弄了,老张,今天不是月圆,你看,外面还在下着雨呢!”

“不!你没看见那尸体,是它,一定是!”老张斩钉截铁地。

小周在一旁忍不住点头,“或许是它,它耐不住寂寞,又出现了!”

众人被吸引了注意,却一头雾水。黄导演大力的挥了挥手:“你们在说什么?苍是什么?这岛上是不是有什么野兽?把人弄成这样……”

“不,不是野兽!是苍,你们不知道,这里的传说,它到了月圆之夜会出来吃人!”老张激动地说着,面色铁青,很是怕人。

“什么传说?”

“不过是个传说!”

蓝和李不约而同地开口,又立刻紧抿住了嘴。老张他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小周张了张嘴,沉声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传说,也许它真的存在。我们刚到这个岛的时候,这里还有着一个小村子,听说我们是来开发的,村长很是高兴。那时候,岛上有个破旧的庙宇,里面供奉着不知什么地方哪个朝代出现的神,是一条青色的怪兽,有女人的脑袋,披了长长的发却生着鲛的躯体。村长说,哪个庙供奉的是远古的异兽,不能动,一旦动了,就会出人命的……”

他顿了顿,转头向四周看看,对许嫂露出一个苦笑,“对不起,许嫂,又要提起这件事来。”

女人惊恐地睁大了眼,蜷缩在地上,“我看见他了,血肉模糊……”

“我们当然不会听信这种没有根据的传说,不久就来了施工队,开始修建渡假村。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村人劝告我们,那个小庙动不得。可是按照规划,哪个位置应该是山庄的大堂。”他停下来又露出一个苦笑,“就是这里!”

“难道……真的有人死了?”

他点头:“开始拆庙的那天原本是个晴天,却突然狂风大做,顷刻间暴雨从天而降,我们不理,还是冒着雨把庙宇推倒。村人见警告无效,竟然陆续搭船离开这里。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不以为意。可是渐渐的,随着十五的到来,人越来越少,到了十四那天晚上,百来个人的村子竟然走的只剩下村长一家。第二天傍晚,村长带着家人过来码头,在鲜红的夕阳下,他拄着拐杖对我们说了最后一番话。”他又顿了顿,像努力地克服着什么,又接着说道:“他说,‘你们触怒了天神,只有鲜血才能平息,月圆之夜,苍会降临其中,带走男人的生命!’可笑的是,当时的我们对即将来临的大祸浑然不觉,还嘲笑那是无稽之谈。”

“夜很快来临,吃过晚饭,工人们没什么娱乐,大都聚在屋外打牌聊天,也有的四处走走。岛上景色很美,尤其是那小湖,到了晚上,在月光之下,波光粼粼的闪耀着银色的亮点,仿佛将天上的繁星摄入其中。那天我,老张,许嫂和老许,也就是许嫂的丈夫一起打牌。老许手气不好,连输几天了,那晚还是没能转运。到了快午夜的时候,他站起来推牌不打了。我们劝了几句,他就独自散步去了。我们也没在意,跟新加入的小赵又继续奋战起来……”

许嫂流着泪,哽咽着:“真不知道我什么鬼迷了心窍,他走了我都还继续打,我为什么不跟上去?为什么不……”

小周默然,他接过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才又继续说道:“过了一阵,我们突然听到凄厉的尖叫,一声接着一声。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刹那间安静下来。半晌才回过神来向声源跑去。不过几分钟而已,月光下,我们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尸体……,那时候,我们都想到了村长所说的苍。除了它,我实在不能想象是什么猛兽能把一个人的身体完全撕开。”他的眼有些湿润了,手微微地颤抖着:“老许……老许他……他的身体散落着,血到处都是,正慢慢地浸入泥土,那景象我一生也无法忘记……”

“别,别在说了……”

许嫂掩着脸哭泣着,泪从手指间的缝隙滑落出来。我们都沉默了。

小周看看了她,向老张使个眼色。于是,蓝帮忙扶着她,同老张一起往宿舍走去。等三人看不见了,小周才吐了口气,又讲道:“当然,定下神来以后,我们都认为老许是遇到什么野兽。你们不知道,这里刚开始修建的时候原始得厉害,林子太多太密,别说晚上,有时候白天,太阳也射不进去,所以动物特别多。或许有什么猛兽也说不定。我自己就亲眼看见过豺。报警以后,警方查了一正,认为没有什么可疑的,就定案为意外被野兽袭击。后来大家都加强了警戒,晚上不再单独外出。过了快一个月,再没有发现什么猛兽出没,大家都渐渐的忘记了这件事情。可是到了十五,又有一个工人惨死,那样子跟老许一模一样。谣言就开始流传起来,许多人暗暗地在刚刚修成的大厅外面跪拜。有些胆小的,收拾了东西,跟着七天一般的渡船回去了。短短半月,工地上的人就少了一半。老张不信邪,还带着我们剩下的人坚持着。可是灾祸又一次发生了,这一次死的是过来查看工程的工头。他十五早上到的,讲了一番话安定人心,说什么以身作则,当天晚上就在岛上过一夜,一定不会有事。没想到的是,讲完话之后仅仅半天,他的尸体就同之前两为一样,散落在湖边的小路旁。”

“这回就由不得大家不信邪了!”老张从转角处出来,走到我们中间:“第二天一早,正好有渡船专门过来接工头,所有的人都收拾好东西,争先恐后地上了船,只剩下我们几个留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留下来?”玫问出了所有人共同的问题。

老张苦笑:“许嫂是不愿意离开她丈夫。我是无处可去,不如留下来陪她。至于小周,我想他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吧。”

理所当然的,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小周。

他靠在桌上,烟灰长长的,居然没有断落下来。

“我想,我的心底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吧!几千年来中国流传下来的神话传说实在太多太多,我不知道其中几成是真实的。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该信不该信,姑且留下来看看。当时真的害怕出现第四个死者,因为岛上只有我和老张两个男人。可是过了那一夜,睁开眼睛,我的手手脚脚都还在身上。看看身旁,老张也醒了过来,一切犹如昨日。所以我们也就慢慢地放下心来。没想到,今天,它竟然又出现了!”

“怎么可能!真是无稽之谈!”黄导一拍沙发,站了起来。“我才不相信有这么离奇的事!”

“是啊,太不现实了,野兽还好,怎么可能有什么怪兽嘛!”

“也不说不定哦,那尸体……那尸体……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坐到林的身边,他的额头已经不再滚烫,我有些害怕。对于神神怪怪的东西,我向来是半信半疑的。

欣也缩着身子挤到我身边坐下。她惨白着脸:“你们别说了,我真是很怕!”

李走到中间,垂着头,无力地摆摆手:“算了,别争了。警察很快会来。大家都很累了,不如早些休息,明早再去看看桦。”

他看着林,问道:“你现在好些了没?待会吃点药,多盖点,好好睡一觉吧!”

我点头。扶他起来。欣跟着我,后面是蓝,玫还有虹。她们都怕怕的。玫还在强做镇定,她没有见到尸体,不知道可怕。

进了房间,我服侍林睡下,自己也飞快地关紧门窗专进被窝,我害怕,害怕窗外的怪兽……

他一反常态的翻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