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怕,已经有两个人死了,你说,什么时候会轮到咱们啊?”
“虹,你别胡思乱想了,依我看啊,说不定他们这些人暗中有什么纠葛,只要我们别参合进去,就一定不会有事!”
蓝的口气异常坚定,像沧海中一根浮木,我仿佛看到了希望,迅速地攀了上去。
小路遥遥地向前延伸着,把我们带往湖边,周围一片静谧,只听见各人粗细不一的呼吸和脚落在半干泥地上的声音。李一直快步走在前面,转个弯,我便看不见他了。
“你们都过来!”只是一会儿他回转过来,对我们招手。
“有发现吗?”欣大声问他,跑上前去。
众人都加快了脚步。昨日的黑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的手开始出汗,紧紧地抓着虹与蓝,跟着跑上前去,心提到嗓子眼上,咚咚地跳个不停。转过弯,湛蓝的小 出现在眼前,湖水荧荧地,散发出妖异的光,似乎随时可以涌起大浪,把世间的一切都席卷其中。
李蹲在地上,双手拿了块扁扁的石头用力挖着,看得出来,旁边堆着的,都是些新土。欣也过去帮忙。
“凶手不知道把什么埋在下面,我过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土颜色不太一样,所以挖开看看。”
老张冲上来,大叫:“住手,别挖!”
李愣了愣:“怎么?”
“那……那是昨天我埋的!”
“你?埋了什么?为什么要埋了它?”
“没什么,不过是些老许的旧物,”他见他们住了手,微微地松口气:“我不过是不想许嫂睹物伤情罢了!”
“既然挖开了,就让大家看看吧?”李皱了皱眉,盯着老张,手又动了起来。
“你怎么这样!”
他不理他,欣站起来,眼神锐利,她尖刻地说:“不看看怎么知道真的是老许的旧物?”
“也对!”
“当然要看!现在谁都有可能是凶手,我们怎么知道你埋了什么?”
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老张转过身来,说不出话,只得长叹一声,颓然道:“你挖吧!”
东西埋得不深,不过一小会儿便已露出些边角,看起来,像是件衣服。李扔下石头,改用双手,很快就将它提了起来,那果然是一件衣服!原来大概是深蓝色的,现在已经发灰了,看起来很旧的样子,沾着不少土和灰,有好些地方也磨破了,还星星点点地有着不少印记,都集中在胸口,远看起来和酱油差不多。李盯着那衣服,又把它放到鼻端闻了闻,递给欣。
“你看看,觉得这是什么东西?”
欣接过来:“像是血迹。”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好象有些时候了。”
“老张,这是什么时候的衣服?”
“不得记得了,老许的东西。”
许嫂走上前来,接过:“让我看看。”
“啊——”她低呼一声:“怎么是这件?”
我们围上来,问:“这件怎么啦?”
“这是好几年前的衣服了,因为是他生日时我买的,所以一直不舍得穿,只那年夏天在城里的时候穿了一下,后来就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的?”
许嫂想了想,说道:“那天好象很热,老许他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到第二天晚上才回来。那时候我已经睡了。到了早上,我洗衣服,发现他只换了裤子,衣服却没了踪影。晚上问他,他却说不知道,总都放那了。后来我找了好久也没找着。”
她狐疑地看向老张,问他:“这衣服怎么在你这儿?”
老张靠在树上,表情阴晴不定的。张了张口,没说话。
李走到他的面前,拿着衬衣,历声问他:“你为什么把它埋在这?上面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他还是不肯回答,猛然地推开他,跑到湖边狠狠地瞪着大家:“这与你们无关,别再问我!”
“你不说清楚,我们有权怀疑!”李沉声说道。
“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总之与这次的案子无关。”
“我们怎样才可以相信你?”
老张沉默下来,他仰起头,老半晌才长叹一声:“其实这是我和老许之间的旧事了。我不想再提的原因很简单,我们认识虽晚,却是难得的投机。我这个人很少朋友,老许算一个,小周也算一个。不过是他穿这件衣服那天,我们为一点小事吵起来,一言不和,竟动了手。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冲动了些,很快就和好如初。只是衣服破了也脏了,他不想许嫂不高兴,便放在我这……现在老许去了也有几年了,唉——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我看到它,也是难过,想想,不如埋掉……”
“真的?”
他点头。
我看他的脸上写满了哀伤,散发出来,像灰色的雾,笼罩着。无条件的,我相信
第四章 消失的证据
人的悲伤是有感染力的。老丈悲切的表情深深地打动了我,在那一瞬间,我感动了,无条件的相信了他。没有想的事,一次判断的失误竟然带来了终我一生都无法弥补的过错,并且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知道除我以外还有多少人相信了他。我想,至少在那一瞬间他是真实的,毫无做作的,像我这样缺少阅历又不够聪明的女孩子,又有几层可能不会上当受骗呢?或许,我输得理所当然。不过,那时候,我对李的质疑很是不以为然的……
李和欣的表情如出一辙,都带着疑惑。看得出来,他正努力推敲着。好一会儿,也没有吱声。
最后,还是黄导先开了口。
“还是说说昨完大家的不在场证明吧,毕竟,咱们都是出来查看尸体的。可现在,尸体不见了,很明显,是凶手把它藏了起来,现在,谁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谁就有可能是凶手!”
“有什么好说的,凶手一定是在半夜弄走了尸体,大家都在睡觉,谁有什么证明!”虹反对着。
“也不一定!”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也许凶手是午夜的时候外出的。我忆起那黑影,更加肯定了,顿了顿,忍住害怕才又说道:“昨天快12点的时候,我在床上看电视,风吹动窗帘,我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那时候,一个人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万一你要是看错了呢?”露开口问她。自昨天林被指认为凶手之后,她沉默了许多。我们讨论案情的时候,她大多闭口不谈,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问她也不开口。仿佛幽灵一般,悄声无息的,不知道若是伸出手去,会不会从中一穿而过。
我摇头,肯定的回答:“不可能,我的眼睛一向很好,窗外虽然很黑,但我可以肯定,一定有人从那里经过。”
其实我是非常害怕的。这样的回答无疑是肯定我有可能分辨出谁是真正的凶手,他会不会杀我灭口呢?我不知道,可是,我的背上已经隐隐的爬上一片鸡皮疙瘩,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盯住了,使我一动也不敢动。
还是蓝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解救了我,至少使我在心里上轻松了瞬间。
她问:“老张,昨晚玫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他摇头,“不是我,我大概半夜3点多出的门,到了这里已经4点了,午夜的影子怎么会是我?那时候我睡不着,还在床上抽烟看电视,一不小心还把床单烧的个洞,不信你们可以去看。”
他的回答使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嗓子眼上,跳个不停。究竟谁才是凶手?我弄不清楚,林,或者李,还是黄?又或者是别的躲在我们身后拿着利刃挥舞的人?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别的人呢?”欣问道。
“我和虹已经睡了,而且因为害怕,门窗都关的很严,我们可以互相证明。”
“你呢?露?”
“我当然和林在房间,午夜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我和老刘,小兵他们打扑克牌呢,一直到1点多困了才睡觉的。中间没有人出过房门半步!”老何斜眇着他,满不高兴的说着。
我的心一紧,他在撒谎!想起昨天听到的谈话,那时候,我明明听到老刘叫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谎,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推测或许是有根据的,所以害怕漏了口风,引来凶手。我忍不住暗骂自己,为什么这么笨,议事口快,就说出看到过可能是凶手的黑影,这不是自找麻烦么?说不定还会印来杀身之祸!
许嫂也说:“自从老许去了以后,我一个人,就一直早睡,一般是9点就睡了,睡前我还给老许烧了纸钱。昨天12点,我早就在梦中了。不过当时欣和李过来问有没有吃的东西,我开门之前看了挂在墙上的钟,大概是1点20。”
“我透过窗户,是远看见有火光,猜也是你在祭拜老许。”老张点头说道。
李清了清喉,说:“我昨天一直在想案情,和欣讨论到凌晨,后来她饿了,我就陪她过去问许嫂要点什么吃的,那时候的确是1点20。”
“那就是说,大家都又不在场证明了?”虹急了,问他。
“也不尽然,”李回答道:“比如老张,他说他在房间看电视,就没有人可以证明。许嫂也是,虽然她1点20的时候给我们开了门,不过从山庄到桦的案发现场,如果走近路的话,往返只需要50分钟。也就是说,许嫂在烧完纸钱之后到我们敲门之前有充分的作案时间。”
“李你可别胡说,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会遭天打雷披的!”许嫂生气地说:“我可没骗人,我的的确确是在房里睡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又是晚上,我还敢单独出门?”
“许嫂你别生气,”欣安抚她:“你只是按理分析而已,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别误会。”
她仍是气鼓鼓的,又说一句:“你说的话可要付责任啊,可不能胡乱冤枉人!”
李陪笑道:“那是自然的。我刚才也是分析案情,照理直说,没别的意思。其实大家也知道,无论桦也好,小周也好,许嫂没有作案动机的。”他停了下来,眼光严厉的盯着每一个人,说:“凶手一定在摄制组中间!”
我猛地一阵,突然想起老何的对话,桦曾经对林表白过!那他两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林和黄导的关系又上怎样的呢?露知道这件事吗?我偷偷地看看他们三人。每一个脸上的表情都是凝重严肃的,我实在看不端倪,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蓝却急了,拉着我的手,说:“那怎么办?到底谁是哪个黑影?找不出来,玫岂不是很危险?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李摇摇手,说:“从今天起,你们都跟她一块,不要单独行动就,让凶手找不到作案的机会不就行了。”
她一叠声的答应了。担忧地看看我。
我其实很感动的,她那样的关心我,我想,毕竟,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们都还是好朋友。这样的时刻,她的关心实在给我增添了不少勇气。
李看看周围,雨又停了下来,风却再一次大起来。原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水波翻滚,仿佛有什么在下面不住地翻滚搅动着,湛蓝的湖水变的浑浊起来。我死盯着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被浪冲出水面。
“尸体怕是进了湖底。”欣告诉大家,“那拖拽的痕迹到了这里就没有了,想是给绑了重物,扔下湖去。”
“那怎么办?”
“这湖是不是很深?”
许嫂点头:“你别看着湖不大,却很有些深度,往日我和老许爱在这散步,有一次赌气,他扔下钱包,后来怎么也找不着。一人多长的树枝伸下去,底也没有碰着。”
“没有了尸体,我们该怎么办?这里电话不通,船一天不来,我们就只有困死在岛上!”
李缓缓地摇头,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只能再看看小周的尸体,不知道能不能有所发现。”
他们垂头丧气地沿着来时的路回走。我实在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一群隐藏着杀人凶手的人群之中,慢慢地,同蓝和虹跟着,把昨天听到的对话悄悄地复述出来。
她两吃惊地看着我 :“那你还跟他住,到我们房间睡吧!”
我点头:“不知道怎么说才不会让他起疑心。”
“这简单,就说我们非让你过去。无论怎样,你也不能再跟他一块了!”
“恩。”我答应着,又嘱咐她们一句:“刚才的话可别让人知道,记得明哲保身!我都做了蠢事了,你们可要当心。”
虹点头,蓝却说:“要是不说出来,万一对破案有影响呢?”
我不以为然的摇头:“有什么好影响的,就是说出来了,他们也不过是更迷糊罢了,惹来麻烦怎么办?算了!”
蓝默不作声地走着。
我们都安静下来,这事情,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会到头!
第五章 玫瑰凋零
印象中的死亡是很可怕的,因为人类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未知。其实仔细的想一想,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因为对死后的一无所知,所以我们才会害怕,试想,若是死后比活着更有意思更少痛苦,那么,还有谁会再害怕死亡?而现在,我以为,真正可怕的,应该是等待死亡的日子……
没有原因的,我走在后面,脑海里总盘旋着老张悲伤的脸,使我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去安慰他。我吃惊于自己的想法,却又跃跃欲试。他被那种灰色的情绪掩盖着,却意外的散发出诱人的气息,使我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后来,当我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想,在我自以为是的靠近中,哪个隐藏在暗中的人,是不是正想着要怎样将我除去呢?所以有人说好奇心可以杀死猫,而我就是那只猫!
意料之中的事,回到山庄,昨日从厨房里移到空置客房的小周也消失得了无踪迹。对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