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再在外面溜一会儿,回去洗洗便睡觉。白天就帮儿子买买菜,打扫打扫卫生。本来,歌舞团出身的他也不愿去街头舞场,可他微薄的收入不允许他去正式场合跳舞,而他又信奉跳舞最能锻炼身体、调节情绪,所以他到街头舞场尽兴,而且,他也越来越喜欢街头舞场,因为这里没有等级、不需要应酬,不带有功利、不在乎形象,很随意。张寒说他很向往街头舞场的这种氛围。
俩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薛姨说,如果张寒无处可去时,就来她这儿,不要再到处逛去。说完,薛姨脸红了,她意识到,这句话不是在给张寒什么暗示吗?
张寒静静地盯着羞涩的薛姨,似乎是想说点儿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两人尴尬地沉默着,张寒说:我们跳个舞吧。
薛姨将一盘全是慢三的舞曲带放进录音机,一曲曲很优雅的舞曲通过效果很好的音箱充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张寒轻轻地搂着薛姨,慢慢地晃了起来,一支、两支、三支,一支支舞曲播完了,可俩人谁也没提出休息一下。张寒的呼吸轻轻地擦着薛姨的头发,那原来轻搂着薛姨的大手渐渐地加大了力度,不知不觉中,薛姨已经在张寒的怀中,薛姨的头轻轻地靠在了张寒的胸前。
突然,张寒捧住薛姨的脸久久凝视着,薛姨被他的神情迷惑了,张寒说:他喜欢她,可是他不想伤害她。此时的薛姨以为张寒在控制自己的冲动。她渴望他冲动,她说:我喜欢你。这句话象一根导火索,张寒如大山爆发般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然后将自己炽热的嘴唇压住了薛姨的嘴,薛姨几乎喘不上气来,可是她很兴奋,这种感觉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过了,张寒唤醒了她对男人的渴望,张寒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胖胖的薛姨向内屋床上走去,薛姨象姑娘般搂着张寒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他将薛姨的衣服一件件剥去,而此时的薛姨毫无难为情的感觉。他惊叹薛姨保养得很白、很细腻的皮肤,更惊叹薛姨那双仍旧丰满的乳房,此时的张寒,象小伙子般去亲吻、吸吮它们,薛姨幸福地呻吟起来。
他们像新婚的小夫妻一样,一夜之间不停地爱抚对方,一直到东方发白,俩人才相拥着睡去。
张寒回到家只能跟儿子撒谎说到朋友家喝酒喝多了住了一夜,儿子忙,也顾不上多问。但张寒去薛姨家度良宵的机会几乎是没有的。但这阻止不了这一对老人的热恋,早晨,薛姨打完拳象征性地和姐妹们聊聊天就赶紧往家奔,因为帮儿子干完家务的张寒十一点会到她家约会,下午,张寒还得赶回家准备好晚上要做的饭,然后去学校接小孙子。他们每天有几个小时可以在一起,这足够了。
张寒了解了薛姨的经历后,对她更是百般爱抚。他说她的丈夫如此对她,是她丈夫不懂得珍惜。张寒像丈夫一样,给薛姨脱衣服,给她洗澡,然后亲吻她全身,直到薛姨象年轻女人一样疯狂起来。几次云雨之后,薛姨小心问张寒,他原来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张寒的脸阴沉下来,薛姨以为自己问错了,忙说:对不起。
但张寒说,他应该把一切告诉薛姨。
张寒的妻子还活着。他和妻子是同学,一起被分到歌舞团,俩人感情很好,婚后九年,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妻子岁数大了,又生了孩子,便做些幕后工作。张寒年轻时,就是个刚正的人,因此,一直和团里的个别领导不和,但也只是工作上的事情。文革一开始,那位领导便报私仇,将他与几个人名人一起列为被批判对象。妻子也被他们揪去陪斗并被强迫交待张寒的问题。妻子家族有精神病史,如果没有这些打击,妻子的精神病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发作。张寒被下放到西北,是半大的儿子和母亲相依为命,儿子上班后,无人照看母亲,只好将母亲送到精神病院。张寒退休后,从西北回来,只能住在儿子家,定时去探望重病的妻子。
薛姨是流着泪听完了张寒的故事。和张寒相比,自己的不幸又算得了什么!她抚摸着张寒被西北风刻出的皱纹,可又怎么能抚平呢?
张寒说他不该和薛姨发生这种关系,他对不起薛姨,他不能娶她。可薛姨说,他们相爱就足够了,他不需要对她承诺什么。俩人都有生活上的不幸,能象现在这样就很幸福了。
薛姨随张寒去看望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已经看不到年轻时的影子,她根本就不认识张寒,她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认识,她只会傻笑。
薛姨知道,她和张寒的婚姻是无望的,因为,他们都年老了,他们都耗不起时间了,每当张寒无耐地面对薛姨时,薛姨都会安慰他说:现在不是有句时髦话,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吗?我们就这样不挺好,我不在乎,你还担心什么!
最值得他们开心的,是他们的儿子都不干涉。张寒的儿子虽然在感情上不愿意让父亲这么背叛母亲,但可以理解父亲,因为,母亲实际上在一个无知的世界生活;薛姨的儿子受过西方教育,在这个问题上看法是:只要母亲喜欢、母亲愿意,她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虽然如此,俩人仍不可能住在一起。
突然,有一天,精神病医院来电话通知,说张寒的妻子病危,张寒便去医院了。薛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自私点儿说,他的妻子如果不在了,她和张寒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结合了,可是张寒这么多年割舍不下妻子,可见他们原来的感情一定很深,妻子的走,对张寒的打击太大了。
几天过去了,也没见张寒的面。薛姨想鼓足勇气去问张寒的儿子,可到了也没敢去,她怕人家笑话她,几天不见就急成这样子。
穿着黑衣、胸前戴着白花的张寒的儿子终于来了。薛姨知道,张寒的妻子已经走了。薛姨忙问:张寒怎么样,他没事吧?张寒的儿子悲痛地看着薛姨:我爸爸也走了,他是突发性心脏病,跟前没人,等发现时已经走了。
天族地转,薛姨一瞬间昏了过去。
张寒的儿子说:感谢薛姨让爸爸的精神振作起来,虽然爸爸与薛姨的感情是短暂的,但爸爸是带着幸福走的。
从此,每年清明,薛姨在去看望丈夫的同时,不忘去看望张寒。她给他俩每人献上一束花。两个曾经爱过她的男人都永远沉默了,留下了寂寞孤独的薛姨在咀嚼着动人的爱情。
独身女人的情与爱
作者:安倩
15、股市风潮中的女博士和男“秘书”
那笔大生意的成功,使她也不能免俗了,一切防线都解除了。她从心底至承认,自己已经离不开张宇了,那是一种对异性的灵与肉的亲近。
她和张宇同居了,在海滨公寓那舒适的套间里,她愿意把头枕在张宇的胸前,听那胸腔里心脏有力搏动。
她孤独得太久了,太需要一个男人的臂膀。
她几乎全身地沉浸到那温情中,似乎是要弥补过去的损失和受过伤害的心吴。
张宇有些受宠若惊。自己最佩服的"老板"居然成了情人。张宇知道,女人再是强者,真本质也是温柔,她们离不开男性的爱抚。
她特别喜欢w大酒店的"怡乐园"餐厅。这里清雅怡人,只有三五张餐桌,与这人来人往的豪华大酒店的整个氛围相比,这"怡乐园"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那些情侣,静静地,听着在室内轻轻回旋的音乐,在满室鲜花芬芳中用餐,吃饭本身倒成了次要的,主要是花钱买情调。
这"怡乐园"挂着淡紫色的窗纱,三面都是富丽堂皇的大雕花玻璃,天花板的楼空装饰板间隙里,透出淡淡的灯光,从外面看"怡乐园"很象个光闪闪的水晶宫,那音乐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仿佛是有形的,柔柔地在餐桌和高背椅间回荡,像月光流泻在林中的路上。
仿佛是约定好的,每天中午,这里的侍应小姐都把靠东侧玻璃窗的那张餐桌留给她。只要她在这里,这餐桌便不会安排别的客人。当然,为此她要花费高出几倍的钱。而且还不包括小费。
她到深圳三个多月了,谁也不知她为什么来,来干什么,她总是一个人来吃饭,话很少,而且说着纯正的普通话。有时候也说英语,标准的牛津味儿。
深圳是个奇怪的地方,因为经济繁荣,所以它的一切都有一种强烈的冲击力和感染力。那种深圳的区域性语言,似乎也成了这里的"国语"。普通话里带着粤味,似乎成了一种身价的标志。经济实力在文化上的体现,往往以语言的覆盖面作为一种表现形式。她说话不拉长尾音,表示惊讶的时候不用"哇"这样的感叹词。
也许,这是一种不追求浅显表层的居高临下的文化品位吧?
身上似乎蒙着一层神秘的雾。
这天中午,她又来了,在侍应小姐笑脸吟吟的引导下坐到那个东侧的位子上。
"老样子。"弹了弹那烫金封面的菜谱本。
"怡乐园"餐厅里有四五个客人,这里的用餐氛围就体现了一种文明,没有人喧哗,大声说笑。菜送上来了,一杯"马提尼"酒,一只龙虾和两只蟹,还有一份夹着青菜和鸡蛋的三明治,中西融汇。
她很喜欢这里的蟹,味道好。
她用蟹坩抠着蟹壳里的籽黄,很仔细,很耐心。她把蟹腿一只只剥开,剔出里面白嫩的肉,她对蟹的享用似乎全在于这吃的过程中。
这位小姐是干什么的呢?有几位w大酒店的常驻客大概猜测过她的身份。是鸡妹吗?不像。她气质高雅,很有一种文化味儿,尤其是那双眼睛,清纯明澈,深邃睿智,绝没有一丝淫邪。
是影视明星吗?她并不美艳绝伦,也没有矫揉造作的举止。那身衣服也不追求令人刮目相看的"明星效应"。她穿一件短上衣,系一条红色领带,配一条黑色的西服裙,白皮鞋。庄重素雅,更像一个书斋里的学者。
是某位大老板的秘书或公关小姐吗?也不像。她也没有寄人篱下的唯命是从的神态,也没有"白领买办"那种趾高气扬妄自尊大的优越感。她那种沉稳、精明、干练的气势,倒呈现出一种"我说了算"的老板精神。
侍应小姐引进来两外国客人。
侍应小姐走到这女郎面前说:"小姐,这两位美国客人想在这里用餐,问是不是可以坐在您这里?""请吧!"她做了个手势。
两位美国客人坐下来,边饮酒,边和这位女郎攀谈起来。他们为她标准的英语感到惊奇。这女郎笑了笑告诉他们,自己毕业于美国芝加哥大学,是经济学博士,又调侃地告诉他们,现在是"待业青年",那两个美国人笑起来。
"那小姐到深圳来求职喽?"美国人问。
"这里机会多的很,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虚度光阴。"她一边说,一边又在颇有兴致地剥那只通红的龙虾。
"做打工妹嘛,打工妹很有诗意的。"
"是的是的,打工妹也是一种机会。"她笑起来,用一张餐巾纸把虾蟹壳均匀拢在一起,然后打了个手势,叫侍应小姐送上一杯酒来,侍应小姐用托盘端来一只高脚杯,里面斟满了法国干邑地区那经过两次蒸馏、分别放在新旧橡木桶中存放六年以上的人头马xo级白兰地。
那女郎一饮而尽。
这时从那女郎的手包里发出一种声音,那女郎打开手包,从里面取出一只"大哥大",放在耳朵旁听着。
"买进!"她果断地说。
那两个美国人恍然大悟:"奥,炒股票哟!"
她笑,挺诡秘地笑。
一个美国人告诫她说:"股票市场可是瞬息万变,它可以在顷刻间把你送上天堂,也可以在一瞬间又把你打入地狱,让你赔个干净,小姐干这个可得要有点胆量哟。"
"干什么胆小都不成。我敢从中国漂洋过海到美国去读书,又敢从美国再返回中国大陆,难道还不敢炒股票?"
"再见啦!"她挥了挥手,把两个美国人弄得瞠目结舌。
她时时刻刻注视着股市,一点也不敢放松,表面上挺洒脱,但她却像一个指挥官,对"战役"的每一个细小环节都不能疏忽。
她是个后台人物。这位年轻小姐有个"马前卒",叫张宇。说得体面点儿,是她的秘书;说得低俗点儿,是她的"听差"。当然,在这种"等级"分明之间,也可能维系着一种说不清道不白的情愫。
张宇也不是等闲之辈,工科硕士,高科技人才,精明、聪明。他原来是一家公司的副总经理,为这公司的创业、发展立下汗马功劳。他干得挺红火,自我感觉良好。她到这家公司应聘,于了不到一个月,就显示出了非凡的工作能力和高智商。她编制的电脑程序把张宇镇得一愣一愣的。张宇认定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本身就像是个"电脑",那思路快得跟闪电似的。在这家公司里,她被人"管"着,从人事部到开发部。可她觉得别人管她管得太臭,完全是那种只知皮毛不明真谛的舶来管理方法。
宁在能人手下当奴,不在庸人手下做官。不管这家公司怎么重视她的才华和那个留美的镀金层,她还是跳槽了,并且带走了一个崇拜者,那就是这家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宇。
公司舆论大哗,她却觉得一切都很正常。最起码她无愧于这家公司,她在短短的聘期内,为这家公司挣了100万。而且,张宇不是她带走的,是自愿随她走的,张宇特佩服她,并且绝对的忠诚,她对张宇有一种感召力。
她在深圳的兰花公寓租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