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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输了的往往是那些懂理论的人。股市行情的规律太难把握了。从1762年伦敦诞生股票市场以来,迄今没有找到它的起伏规律。宏观上的理论冠冕堂皇,说得头头是道,入情入理,可具体操作起来,其结果往往"驴唇不对马嘴"。所以在世界股票理论界,便逐步有了一种主导看法,即股市行情无规律可循。

"随机漫步",这或许就是一种规律吧?

正因为此,尽管她那么强悍,那么智商高,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那是在她和张宇搬进了另一家公寓的时候。他们在海边租了套公寓,面对波澜壮阔的蓝色大海,他们痛痛快快地享受生活的甘美。

那笔大生意的成功,使她也不能免俗了,一切防线都解除了。她从心底里承认,自己已经离不开张宇了,那是一种对异性的灵与肉的亲近。

她和张宇同居了,在海滨公寓那舒适的套间里,她愿意把头枕在张宇的胸前,听那胸腔里心脏有力搏动。她孤独得太久了,太需要一个男人的臂膀。

她几乎全身心地沉浸到那温情中,似乎是要弥补过去的损失和受过伤害的心灵。她不再催促张宇去跑股市了。他们只通过bp机、电视和《深圳特区报》、《深圳商报》来了解股票行情。

张宇有些受宠若惊。自己最佩服的"老板"居然成了情人。张宇知道,她的才能表现是多方面的,会玩,会生活。但她终究是个女人,而女人再是强者,其本质也是温柔,她们离不开男性的爱抚。

张宇和她在海滩上嬉戏,互相追逐着扑到浪花里。他们在金色的沙滩上野炊,晚上就睡在海边的帐篷里。她又重新体验那种为人妻和家庭主妇的生活。

他们离开潮起潮落、吉凶难测的股市,躲进了小小的安乐窝。

这期间,有大户联手在股市抛售股票,一共是四万股。

这是个大举动,立即对股市行情有了影响。股票价格连续几天下跌。

张宇从梦中惊醒过来,"怎么办?"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有上升就会有下跌,沉住气。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上股市的资格。关键的分界就在于是否能处于乱世而不惊。"她说。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他们要抛出已经来不及了,短短的几天时间,几十万都化为乌有。

他们领略到了这个真正的市场。这个对谁都仁慈,又对谁都无情的喜怒哀乐当场况现的市场。

真快,就跟变魔术似的。"张宇说。

"就是。可是在股票市场,我们是不能以某个时刻的成败来计算自己的输赢的,只要我们不退出将交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她说。

那个w酒店的保安又找到他们,他仿佛成熟多了,他执意要请她和张宇吃饭。她说:"你又碰见好事了?"

那保安说:"好事可不是天天有,像你们这样的大炒家都有算计不到的时候,就别说我这刚入门槛的小户了。不过,饭我还是要请,上次查夜多有冒犯,我总觉得欠你们点情,都是朋友了,就给个面子吧。"

她同意了,在海滨的一间小餐厅里,他们频频举杯。那保安说:

"大投机者利用股民的市场心理,炒得股票扶摇直上,引得散股小户紧忙追风。可是当股价升到峰顶时,投资者又将股票大量抛出,从股市抽走资金,留下小户收拾市场残局,必然造成一片恐慌,投股惜售成了竟相抛售,就有人可趁机大捞一把了。我的几个战友有的提前退出,保住了本,有的赔了干净。要求稳,还是分散风险的好,这股市呀,真是他妈的扑朔迷离。"他感慨着。

"中国又多了一个个人投资者,你现在真正进了门槛了。"她说。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晚上,在海滨公寓。

她坐在地毯上兴致勃勃地打游戏机。

"算了吧?"她说,似乎在征求张宇意见。

张宇刚从卫生间出来:"什么算了?"

"还炒?"她说。

"怎么,打退堂鼓了?真是女人,怎么也是个女人。"张宇在她面前说话已无所顾忌了。他走过去,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我想再回美国去。"她突然这么说,张宇怔住了:"嗯?为什么?"

说不清为什么。"她娇嗔地依偎在张宇怀里。

"那就听你的。"张宇说。而他心里却说:"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独身女人的情与爱

作者:安倩

16、我等待他回来的那一天

"唉,还结什么婚。我生不了孩子,最多也只能嫁个二婚头,对方不需要我生孩子,那种婚姻生活过好也不容易。我这人命苦,可能这辈子注定一个人吧。这馆子养我一个人富富有宗,每年用几千块钱上个保险什么的,生个病、出个祸有点退路;老了,就拿保险公司给的那点儿保险金吃饭呗。等袁明?说句心里话,我还是挺想他的,虽然我心里一直在骂他活该,上了那个小妖精的当,可他爱过我,我也爱过他,也是他让我享受了普通老百姓享受不到的生活,再说了,我不能生育,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也没能给他留个根,也对不住他。"

在大街旁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餐馆里,我见到了珍。珍看上去年近四十,身材削瘦,精神疲倦,手里还挟着一支冒着烟的绿摩尔,珍年轻时一定是个挺漂亮的人,高高的鼻梁看上去一定挺高贵的。而此时,经过纹眉纹唇的她虽然风韵犹存,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而且透着一般俗气劲儿。或许是长期抽烟的原因,噪子也开始有些发哑。

这个小餐馆是珍自己开的,显然,餐馆的主人不是很富有,餐馆很简单,没有什么过多的装修,几个外地农村来的女孩和男孩也未着统一服装,也看不出有多卫生,从来这个餐馆就餐的人的层次也就可想而知了。珍每天早晨十点来钟来餐馆盯到下午六点,她总是懒懒地叼着烟、喝着茶在一边指手画脚,有时也和乡下的女孩男孩们聊聊天儿。来用餐的人从来没爆满过,但经营状况还说得过去,这对她来说已经很知足了,反正她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奢求,要那么多钱累个半死干嘛!除了去餐馆,珍的业余生活就是搓麻。她离不开麻将,一天不玩上几圈就浑身不舒服,常常一打就是一宿,由于总熬夜,珍的黑眼袋很显明,看上去总是打不起精神,脸色也很难看,只能靠上妆掩盖。

"麻将桌上有时运气不好,可总有运气好的时候,不像我的命,总是运气不好!"珍总是这么解释她为什么酷爱麻将。餐厅里的女孩、男孩都摸着她的规律,珍姐只要多露几个笑脸或买点草莓、西瓜给他们吃,那麻将桌上准赢了;如果总搭拉着脸不说话,那准输了,好在她输了不爱发脾气,只顾跟自己过不去。"我知道这些孩子怕我,他们背景离乡挣俩钱也不易,所以我轻易不向他们发脾气。"

珍轻轻地吐了口烟,叹了口气:"其实你采访我真是找错对象了,我那哥们说你不过是搜素材,让我随便和你聊聊就行了。他死磨硬缠的,我实在推托不了,再说,好久没找到合适的人诉诉苦今儿个不正好吗?"

"我这人命不好。我父母都是卖菜的,祖宗八辈里也找不着个光宗耀祖的。我3岁时,我妈妈在一次车祸中受了重伤,一躺就是十年。那十年我就饥一顿饱一顿的,每天到菜市场捡点菜,或爸爸从菜市上带点菜叶儿回来,象我们这种家庭,撞个重伤又能怎么着,那撞我妈的司机露两面交警胡乱一判就完事,可我们家就遭殃了,我妈死的那年,我家就已欠了好多债。为了还债我还没上完初中就让我爸逼着去接班,莱店领导考虑到我们家特殊情况,勉强同意我接班,我爸还特地为我谎报了岁数。"'

"在学校,我的成绩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也不差。虽然我们家是卖菜的,家庭条件也差,可我长得漂亮,跳舞也不错,所以在学校也挺受老师们的宠爱,参加演出还常能得个什么奖的。爸爸让我退学,我死活不干,我和爸爸闹了一个多月,嗓子都哭哑了,也无济于事。老师也来家劝我爸,可一看到我家里的情况,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了。我知道我爸也挺伤心的,可是他那点儿工资也就够我俩的生活费,那么多债怎么办!别看我爸爸穷,又没地位,可把脸面上的事看得很重,欠着债过日子那可不行。刚到菜店卖菜时,叔叔阿姨们都可怜我,所以凡事都帮我、让着我。可时间长了,也就那么回事了,你想,谁老能那么照顾你。"

"我那时越长越漂亮,从买菜顾客的眼中和言语中,我能感觉出来。可惜我没机会穿漂亮的衣服。我十八岁那年,正是最爱打扮的时候,看到别的姑娘花枝招展的心里就痒痒。平时上班没机会穿,我就买些廉价的星期天穿,走在街上,常有小伙子禁不住多看我几眼。可一想到自己是卖菜的,心里就凉了半截。有时,热心的街坊大妈阿姨为我张罗对象,可对方总是我这个圈子的,一想到和自己周围的人结婚,以后还是这样,我就没兴趣谈恋爱。也就在这时,袁明出现在我身边。"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顾客,一开始我真没拿他当回事。他来买过几次菜后我才看清他的模样。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还特有神,挺帅气的。所以,他和我搭话我也挺受回答他的。可是不久,听街坊说,他是刚从劳改农场回来的,犯的是偷窃罪,眼下,没有正式工作,在捣腾服装,是个体户。我心里一下子对他就反感起来。可是他那英俊的外表还是挺吸引我的,虽然暗里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可面上还是挺喜欢和他搭腔的,再说他从来都是正正经经的,不象那些胡同里钻出的痞子,尽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不久,袁明买了辆摩托车,那摩托车特扎眼,配上他那副身子架,甭提多神气。那时,有辆摩托车比现在有辆轿车还牛气。不知为什么,我对他的反感已经变成羡慕了,每次他来买菜,我主动和他搭话,他也有意无意在我的柜台前多待会儿。再后来,他请我去看电影,我们俩的关系很快就确定下来。"

"我爸爸知道我俩谈上了,气得差点儿没吐血。什么人不找偏偏找个偷窃罪犯,他有钱又怎么样!我爸爸妈妈虽然穷,可祖上没有一个犯过罪的,血统很纯,到了我这儿。人长得又漂亮,又不是嫁不出去,偏找一个坐过大狱的,爸爸觉得这简直是辱没家门。这么些年,爸爸和我相德以沫,我也不想伤他的心。可我又不甘心象他那样活一辈子。我是漂亮,可我没地位,又没多高文化,想跳出现在的圈子谈何容易!尤其听了袁明的话后,我更不后悔找了一个所谓的偷窃犯。袁明犯罪时也就十八岁,为了哥们义气,参与了哥们帮派斗争,结果被敌对派给坑了,判进监狱。判刑后,他后悔不已,认真劳动,由于表现好被减了刑。出狱后,他有一身劲儿没处使,哪儿也不要他,但他下决心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他要干出个样儿,于是他办了个服装摊儿的执照,做起服装生意。为了不让爸爸三天两头去找袁明骂,我干脆先斩后奏,在袁明的小屋里过了一夜并告诉了爸爸。爸爸大病一场,就什么也不说了。"

"我和袁明好上以后,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到有钱的滋味儿。我可以买漂亮的衣服、首饰,那些原来摆在大商场橱窗里的可望不可及的乐西一下子套在我身上,真有种做梦的感觉。自然,天天去卖菜也是我最不情愿的事了,袁明也不愿意让朋友知道他的女友是卖菜的,于是我很快辞了职。这一辞职,又让爸爸大病一场。这工作虽然不好,可这也是来之不易的,何况那年代,人们恨不得把工作看得比命还值钱。我义无反顾地跟上袁明,他到外地进货,我在摊上卖货,我们没日没夜地干,大把大把钞票挣进来,真是苦中有乐啊!我们买了房子,装修得很漂亮,不久我们就结婚了。"

说到这儿,珍忘记了去吸几口她的摩尔烟,直到烟灰烫了她的手,她仿佛才从遥远的回忆中醒来:"唉,那段时光真美啊!我们挣钱挣得虽然辛苦,可花钱花得也痛快,城里当时所有的歌舞厅我们全玩了一遍。我漂亮,他潇洒,几乎每次舞会上,我们都是众人瞩目的对象。那时,袁明对我好得几乎不能再好,他从心里感激我嫁给他这个坐过大牢的人,而且又年轻又漂亮。我也尽情享受着这份爱,我终于逃脱了我祖祖辈辈过的那种生活。我们约定,过几年再积存下一笔钱,就自己开个店,生个聪明漂亮的孩子,美美地过安稳的日子。"

"唉,我根本想不到,象我生来这种命的人怎么能那么顺地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命中注定的东西你怎么也改变不了。结婚不到四年,袁明在南方便有了女人,是他在生意中认识的。我刚知道时,真是受不了,没少跟他哭过闹过,可没用,他反而找机会离开我去南方。我想过离婚,可我下不了决心。一是当时离婚很难听,二是离婚后我去干什么!工作也没了,爸爸也娶了后妈,家里也没住的地儿,离婚只能给我自己逼上绝路。于是,我想生个孩子,这或许能留住他的心。我将生孩子的打算告诉他,他也挺高兴,可又一年过去了,我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他于是又失去了兴趣,又频繁地去南方。我偷偷去做了检查,要不说我这人命苦呢,我根本生不了孩子!"珍又燃一只烟,泪水已经挂满了脸庞:"我没敢告诉他,我也想开了,让他去吧,只要不离婚就行!我虽然没出门进过货,可我也知道生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