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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烟花 佚名 4990 字 4个月前

意悠长地看着梓绮。

“我明白了。”梓绮低头咬紧嘴唇。

“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马上打电话让社里再派人去接手你的工作。小钱是摄影师,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文字采访的。谈恋爱的前提是,不影响你的工作。”

华可安说得字字沉重,梓绮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自己没有被开已经算是万幸了。

艰难地走出总编办公室,梓绮心情沉重。下班后夏从兰从她的身边经过,见她依旧埋首工作,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柔地说“不要太累了。”梓绮回给她一个感激的微笑

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如墨。梓绮行走在料峭的寒风里,看着夜色中闪闪烁烁的灯光,思绪悠长悠长。和摩卡相处的目子时时充满了甜蜜,但她也的确忽略了太多工作,以前的梓绮,似乎迷失在自己的爱情迷宫里。她回忆起每天的日子,在自己的住处、摩卡的住处和公司之间着疲于奔波,感到自己真的已没有更多的精力顾及其他。

站到窗边,让北京寒冷的夜风肆无忌惮的袭击脸庞,梓绮的头脑渐渐清醒,她又拨响那个熟悉的号码。

“摩卡,我们,我们住一起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终于传来石头落地的一声,“好。”

寂 寞 烟 花

行走在江湖

“宝贝,不要等我了。我这边有个应酬脱不开身。”

听到摩卡匆忙挂断电话的声音,梓绮还能想像他转过身迈着大步走向众人的样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等待和守候。梓绮将透凉的饭菜端进厨房,独自抱着靠枕,望着窗外。

和摩卡同居已有两周了。这两周里,摩卡的唱片销路不错,很被行内人看好。夏从兰让梓绮做了期摩卡的独家采访,摩卡英气逼人的照片还登上了《玛雅》的封面上。摩卡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一个上升期的艺人,总有着各色各样的应酬,几乎每个晚上摩卡都出现在大大小小的派对里,包围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当摩卡成为歌星摩卡时,他就注定属于公众,梓绮焦虑而敏感的看着身边越加陌生的摩卡,她试图抓住他,却离他越来越远。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梓绮一直在聆听着黑夜里门外的响声,也许摩卡会在某个时候回来。不知何时跌入了梦乡,当闹钟在耳边轰响时,她揉了揉眼睛,摩卡还没有回来。

匆忙吃完早点,梓绮正要出门去赶车,门外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摩卡走了进来。

“宝贝,睡得好吧?”摩卡走过来拥抱她,梓绮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又喝酒了?不是告诉过你,要少喝酒吗?”梓绮语气中含着爱怜和嗔怪,像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开始变得什么都太关心,什么都爱唠叨。也许,女人因为爱,而变得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而更容易失去。

“只喝了一点,你闻闻,只有一点酒气。”摩卡拉开衣服,把梓绮整个包进去,故意逗她,梓绮不由笑出了声。

“我要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梓绮推开摩卡,吻了他一下,匆忙出门。

由于长时间的睡眠不佳,梓绮一直有些精神萎靡。夏从兰经过时看了她几次,这个精明的女子似乎已猜出了什么。

“喂,你好,‘玛雅杂志社’。”梓绮拿起手边的电话,是沈其泽的声音。

“梓绮小姐,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便饭。”

“又有什么最新的消息给我吗?”梓绮同他开玩笑。

“有些私人的事情想请梓绮小姐帮忙。”沈其泽虽然和梓绮已经非常熟悉,但说话依然很是客气。

梓绮略思忖了一下,想到摩卡好像和她说过今晚还有应酬会回去很晚,就一口答应下来:“好的。你定地方吧。”

“庆丰阁吧,八点钟见。”沈其泽说完就挂了电话。

八点钟的“庆丰阁”热闹异常,沈其泽选这样高档的地方看来真是要谈重要的事情。

“沈博士,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呀?”梓绮刚落座就直奔主题。这是他们一贯的谈话方式,开诚布公。

“我一直在计划自己开一家文化公司,现在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但还缺乏一些得力的干将,有意想请梓绮小姐过来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沈其泽说得颇为客气。

“沈博士能想到我,可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梓绮没想到沈其泽平日看来异常严谨,对自己并没有表示过更多的好感,却会在开公司时想到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感动。

“和‘玛雅’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你的能力我也是心中有数的。如果你能过来帮我,我感激不尽。待遇方面不成问题,你提出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沈其泽异常诚恳地说。

没想到和沈其泽见面他会提出这个问题,在“玛雅”一直做得很好,华可安和夏从兰对自己也一直很是照顾,梓绮有些犹豫。

“这个问题……我再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吧。”

“好的。不管你最后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很荣幸结交你这个朋友的。”

沈其泽表现得很有君子风范,梓绮也不好再说什么。换工作毕竟算一件大事情,回去还要和摩卡商量一下。

沈其泽热情地给梓绮夹菜,闭口不谈关于让她来自己的公司工作的事情,只是零零碎碎地聊着一些天南地北的事情。

“对了,你一人在北京闯荡,生活也有些不容易吧。”沈其泽给梓绮倒满杯中的饮料,小心翼翼的想说什么。

“是啊,一开始是有些不容易。”

“漂亮的女孩,身边永远不会缺少护花的使者。想来你现在已经有人照顾了。”沈其泽看似漫不经心,眉尖却暗蕴紧张。

梓绮却没发现他的神色变化,正说到心中的痛处,她浅浅抿了一口饮料,自嘲式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呢。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被呵护着,还是在呵护着别人。”

沈其泽的眉头略略拧紧,这个答案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一时之间,堂堂的心理学博士竟也不知道如何开解,已经把自己陷了进去,医者又如何自医。

大概是冤家路窄,“庆丰阁”的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骚乱。沈其泽和梓绮扭头去看,却发现当红歌星摩卡正笑意盈盈地和大家致意,有几个歌迷正在大声叫着他的名字,向他跑去。接着,梓绮看到了摩卡的臂膀上正挽着一个妖冶的女子,火红的头发,炽热的眼神,杨柳一般扭得不能自撑的腰,呵,有些面熟呢。梓绮想起来了,在上周北京三台的“明星访谈”节目里,一个不温不火的流行歌手。有人拿出像机给他们拍照,那个女歌手亲亲热热地把脸靠向摩卡,摩卡的脸上浮过一丝不为人觉的复杂表情,很快的,他也配合起她,挽住那个妖冶女子的肩,露出标准的上镜笑容。

梓绮看着摩卡,看着这个早上还从身边离开的男人,突然之间,那种冰凉的感觉从心头溢满指尖。

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摩卡的脸转了过来,当他和梓绮目光相遇的那一刻,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随即,那种不自然的笑容立刻被不着痕迹地轻轻带过,摩卡还是摩卡,他挽住臂上的妖冶女星,钻进一辆黑色的宝马,向众人挥手离去。

沈其泽顺着梓绮的目光看过去,片刻沉吟之后,聪明如他,早已猜测到点滴。

“不如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里,我送你回去吧。”

梓绮从失落中惊醒,转回头,脸上挂着浅浅而黯淡的笑,“谢谢,不麻烦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摩卡回来的时候,梓绮并没有睡着,她已习惯了这样睁着眼睛等他回家。他听到他的钥匙转动的声音,听到他进屋的脚步声,想着几日以来难得见他一面,和他多说几句话,今天看见的却是见他和别的女子谈笑风生,心中满是委屈。

梓绮打开灯的时候,摩卡正在小心翼翼地脱衣服,生怕惊醒她。

“我吵到你了吗?”摩卡的声音满是温柔。

“我想和你说话。”

“明天吧,我很累。”摩卡的话语里的确满含疲惫。

“你和白昕洁在一起为什么不感到累?”梓绮本来不想吃这样毫无意义的醋的,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已无法收回。

摩卡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手上的动作也缓慢了下来。

“我已经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是我的工作需要。你一直说你理解,说你支持我,就这样支持我吗?”摩卡夜夜陪别人应酬熬到天亮,今晚因为见到了梓绮特地找个借口抽了身,本想好好休息一下,没想迎接他的却是她这样一番责问,不由心中恼怒。

“我还没有问和你在一起的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士究竟是谁呢?”

“那,那只是我的客户。”

梓绮没料到会招来这样的反驳,所有的委屈在瞬间爆发,泪流满面之中,她从床上起身匆忙要穿上外套,摩卡连忙走过来拦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我也希望能经常陪在你的身边,但我不能。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做我们这一行,你知道的,必须要有这些应酬,要告诉你的歌迷你没有女朋友,这样他们才有更多想像的空间。你知道的,对吧?”

摩卡的话语那样合情合理,梓绮只得点头。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摩卡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梓绮把脸枕在他的肩上,感受着摩卡熟悉的体温,心底的凉意却无可扼制的弥漫开来。

而梓绮所不知道的,此时此刻,有另一种冰凉的感觉掠过沈其泽的心头,当他抬头看见摩卡的时候,似乎在记忆里曾经有过这样的面孔。这位心理学博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驾着自己的凌志往丰美家园的公寓开,他拐了个弯,又驶向通往个人诊所的那条小路。

“沈式私人心理诊所”的招牌出现在那个狭长而幽静的小胡同里,沈其泽匆匆开门进去,顾不上脱下外套,就急急地走进最里面的那个小房间。那是诊所专门用来存放病人档案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柜子封锁着一个又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两年前,那就是1997年,嗯,1997年,那是冬天,不,秋天…….”沈其泽一面喃喃自语,像是在努力的回忆什么,一面按图索骥,寻找着1997年秋天的柜子。

“原来在这儿。”

从一堆排放整齐的档案中,沈其泽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份资料。他不由拧开桌头的台灯,戴上眼镜,细细的阅读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沈其泽的眼里是复杂的神色。

那是一份病历,也可以说是两份病历。1997年的秋天,沈其泽刚刚自立门户,一个颜色暗淡的黄昏,两个年青的男子一前一后走进诊所。沈其泽虽然是个男人,却也为眼前的风景吸引,走在前面的那个男子,五官精致得仿佛不似人间产物,他身后的那个男子,披肩长发,虽说论轮廓不如前者漂亮,却也绝对算得上一个英俊的人物,只是放浪不羁的脸上挂着叛逆和戏谑。

他们的问题,在国外已经很是常见,只是在1997年的国内,依旧见不得阳光。

“大夫,您审完了没?”长发男子似乎是被硬拉了过来,神色很是嘲讽。短发男孩却已经神色凄楚,他想用这种方式挽救自己的爱情,可经受的只是治疗过程中“情人”不停的嘲笑。

沈其泽毕竟是留英归来,一个小时的聊天,已经让他明白,眼前的长发男子在医学上应被称作“双性恋”,而长年的国外求学经历,让他明白,双性恋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大多数人哪怕是他沈博士自己,都或多或少有上一些这种倾向,只是面对社会的戒律规范,人们生生将对同性的欲望压制下去。而眼前的这个长发男子,早已叛逆在社会之外,他也游荡在边缘之外,所以,他敢于爱一个“他”,而不幸的是,他对“他”的爱却又无法天长地久。

沈其泽开业之初,就遇上这样的病历,自然牢牢记在心里。虽然这次治疗之后,再未相逢。可那两张活色生香的脸却已铭刻在心。

记忆随着旧日档案愈加清晰。

沈其泽烦躁的用中指叩打桌面,“梓绮啊——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男人。”

寂 寞 烟 花

烟花绚灭

和北京全然不同,冬日广州的街头映入眼帘的还是飘逸的风衣,带着南方城市暖烘烘的气息。熙熙攘攘的马路上,行走的是一张张美丽而冷漠的脸。

站在广州机场,最后看一眼这个让自己饱受煎熬的城市,梓绮终于可以轻松地呼吸一口自由的气息。

奉华可安之命对摩卡的上海个人演唱会做全程追踪报导,每日看着他的身边挤满大大小小的歌迷,看着他忙碌地没有时间休息,看着他尴尬地面对记者的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和他尽在咫尺却不能交流,梓绮独饮着无法与人言说的磨难。

好不容易回到北京,梓绮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清扫屋子,做着摩卡喜欢的食物,等着他归来,盼望着享受久违的二人独处的喜悦。

厨房里,刚出锅的鱼飘出诱人的香气,梓绮熟练地装盘端上饭桌,电话急切地响了起来。

“喂,摩卡吗?”梓绮飞跑着接起电话。

“我今天回不去了。不用等我吃饭了。”

“你。。。。。。喂。。。。。。”电话已经挂上。

梓绮奇怪自己并没有感到过多的失望,也许早已料到会是这个情形,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