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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情在这里谈情说爱?想想这个名字取得好笑。

我走过情人谷,过了白溪村,挨着一家一家的村庄走去,企图能在某一户农家院子里发现有好吃的东西,比如新鲜的黄瓜,西红柿等等。我会趁人不备偷偷摘了回来,碰到几次被那些农妇发现,我便只有拼命逃跑。我跑得飞快,农妇们是追不上我的,为这,我还常常偷着乐呢!

狗狗就不如我,完全的一个病狗样。总是花花从小镇带回一些吃的东西,他经常饿着肚子。

阳光照在头上,是五月的天气,我走进了一个大户人家,发现他家里高高的黄瓜棚上吊着一条条新鲜的黄瓜,长长的,嫩嫩的,在阳光下闪着一层翠绿的光芒。我心动了,但同时我发现院子里一条大狼狗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眼睛发出绿幽幽的凶光。

畜牲!我在心里咒骂着,想想怎样对付它。

院门是用木条编织的,门没有锁。我找到一条长长的绳子织成好几个圈轻轻地挂在院门的门口,于是我向里面的狼狗发出信号,狼狗警觉地往院门走来,我顺手拿起一根木棍往狼狗伸去,狼狗狠狠地一把咬住木棍。

似乎在与我咬劲,这畜牲!我暗暗骂着,不信我征服不了它。我一用力,狼狗吃痛,迅速从院门向我扑来。说时迟,那时快,我紧拉手里的绳子,正巧套住了狼狗的头。我一用力,把绳子牢牢套在一根看起来比较粗大的树桩上。然后拍了拍手,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发觉。

狼狗似乎不知道这是怎么啦,拼命地同那根绳子扭在一起,露出凶恶的样子。可能是它有生以来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很不甘心地用牙去咬那又粗又硬的树桩。

我一笑,迅速跑进院子,爬上瓜棚,伸手就摘下几条嫩嫩的黄瓜。

这时,有人发现了我,狼狗同绳子搏斗了一会还是不行就开始狂叫起来,惊动了在田里劳动的主人。他们看到了我,好几个提着扁担和锄头向我奔来。

“有人偷我家黄瓜啦——”我听到一个女孩子的脆音突然就在我背后响起,我一惊,就看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我,手里的一本书同时掉在地上。

我知道大事不好,院门外有乱糟糟的脚步声跑来,我望了望主人的屋子,门是开的,刚才小女孩就在屋子里,大概是在看书什么的吧。我考虑了两秒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往女孩子的家里跑去。

我狠狠地关上门,立时女孩子在外面尖叫,我摸了摸怦怦跳动的心,一双眼睛往屋子周周看去,果然就让我看到了最里面向北的一扇窗户。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是一条泥沙马路,我兴奋地爬上窗台,手里仍紧紧抱着黄瓜,一跃而跳下去了。

我背后传来女孩子家里乱轰轰地闹成一团,我微微一笑,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来到了山上,我数了数手里的黄瓜,不多不少刚好8条。我小心地用衣服包起来,往山洞走去。

狗狗正在山洞里睡觉,我给他打了一掌,他醒来,睁眼看见我神秘的样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拧起他的耳朵。

“你额角流血啦!”狗狗用手指了指我的额角。

我用手一摸,感觉到额角有一丝隐隐的疼痛,想起了春姑拿书向我摔来的情景,心里恨恨的。

“没关系,一点小伤算什么?”

狗狗看见我衣服里的黄瓜,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冲过来就抢。

“这是留给花花姐的!”我嘴里对他嚷道。

“她吃不掉这么多!”狗狗不依,手向我伸来。

我在他手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狗狗叫痛。

“还痛什么痛?没出息的家伙!”我不耐烦地摔给他一根最小的黄瓜,就往山洞里面走去。

中午,我抱着黄瓜迷迷糊糊睡着了。

“狗狗,狗狗——”模糊之间,我听到洞外有人在叫。我翻身坐起,听出来是冬儿的声音。

冬儿带来了热气腾腾的红薯,说是她妈妈给狗狗吃的,看见了我也在洞里,就给了我一个。

“你们快吃吧,肚子饿坏了吧!”冬儿笑眯眯地望着我们。

我肚子真的饿了,便与狗狗狼吞虎咽了起来。

“冬儿,我们是好朋友!长大后永远不分开!”狗狗看着冬儿傻笑。

冬儿看了看我,轻声说:“秋儿,狗狗这几天在我家里干活!”

“我知道!”我吃着热气腾腾的红薯,感觉又香又甜。

“你爸回来了?”我问。

冬儿点点头,她悄悄地告诉我,她爸那里正需要人,干活一天10块钱呢!狗狗打算去呢。

“你去吗?”冬儿笑,“不远的,就在市里建筑工地,做小工。”

“那花花呢?”我问。

“她不是在镇上上班吗?”冬儿说。

“谁陪她?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的!”

“有我呀!”冬儿又笑了,“我不去,我要照顾妈妈!花花姐有我陪她!”

“晚上问问花花姐再说!”我吃完了红薯,感觉力气大增。

“下午狗狗跟我去偷大白菜,晚上花花姐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我拉了拉狗狗。

“我不去!”狗狗吱唔了一句。

“不去晚上饿肚子!”我不屑地看了狗狗一眼。

“好呀,我也去!”冬儿赞成,拍着双手对我说,“狗狗不去我去!”

“我去我去!”狗狗挣扎着往冬儿身边靠过来。

“可耻!”我嘴里骂了一句,便不理狗狗和冬儿,独自一个人走出山洞。

青春的呐喊:停止堕落

作者:乱花含烟

7

教师又同农民的女儿吵了一架,理由是不该拿书打我。

“秋儿一夜没回了,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没完!”教师气得饭都吃不下。

春姑却说:“那么小的娃儿,偷看大人做那事儿,不打不变呢!”

然后是教师赌气卷起一床被子去了学校,春姑着急,跟在他后面好久,看见教师在学校里睡下后,才悻悻地回到镇上。

摸黑的时候我在厨房里偷了一点吃的东西,正碰上春姑往回走。

我不吭声,从后门走出去,春姑听到了门响,以为有贼,追来,后门没有一个人影,只是门虚掩着,心里发怵,慌忙回到屋里四处检查一遍。

我把从家里偷来的半只鸡和一瓶教师喝余下来的白米酒带到了洞里,花花,狗狗,还有我和冬儿,四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我发工资了!”花花很高兴,扯了一块鸡腿说,“明天给狗狗买件衣服,狗狗衣服都破了!”

狗狗高兴地咧着嘴笑,我问花花:

“发了多少?”

“一共是六十八元!”花花说,心里美滋滋的。

“这么少?”我算了算花花上班的日子,不多不少一共十五天。

“不少了!我是学徒!”花花看了看我,“酒坊里生意不好,老板能够收下我已经很不错了!”

“我认识那个老板,典型的一个色鬼!”我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暗地里捏紧了拳头,“他没有欺侮你吧!”

听到这里花花不言了,她默默地端起一碗黄瓜,坐一边吃去了。

狗狗同秋儿感觉无趣,手拉手出去了,洞里,就我同花花。

“我爸又吵架了!”过了好久,我对花花说。

花花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你都男子汉了,别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你不读书,总得找些活做。”

“做什么好呢?”我挨近花花,想起昨夜,心里就怦怦跳。

“到镇上找份工作,总比小偷小摸要强!”花花看了看我,轻轻地叹了一声。

“小镇就那么大,我想不起能做什么!”我闷闷地说,“不过,冬儿的爸爸在市里建筑工地做事,可以的话,我想去那儿,只是你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我都多大了?你还不放心?”花花含笑望着我。

“漂亮是女人的天敌!”我不知道在哪里学到这句话,胡乱地对花花说,“我担心小镇上的男人,个个都不怀好心,对你唾弃之余又打着坏主意!”

“我小心他们就是了!”花花拿起狗狗的一件破衣服,准备针线缝补。

“你娘死得好冤!”我恨恨地说,“我不会忘记他们!”

花花一听到我提起她娘,眼泪就出来了。我走过去,轻轻地揽住她腰。花花就势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声音哽咽:

“就你对我好!我知道!我命好苦,有家等于没家!秋儿,你长大了带我出去,我们离开这里!”

“好的!”我咬紧牙齿,“一定!我秋儿天不怕地不怕!”

“他们都说我娘是狐狸精,我是我娘生的,命中带克星!你真的不怕吗?”花花在我怀里低语。

“如果我怕,我就不会同你那个了!”我坏坏地对着花花笑。

花花真的笑了,这笑容凄楚中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羞涩。

“我这一生只要有秋儿就够了!”花花喃喃地在我耳边细语,“其他人我不管!记得吗?你十岁的那年为了我同一个坏男人打架,鼻子都被人家打歪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他也没有捡到便宜!还不是被我咬断了一只耳朵?”

想起往事,花花感到非常温暖。

“从今后不能再为我打架了!我怕打打杀杀的!”花花颤抖着手抓着我。

“不打架可以,但是不能有人欺侮你!”我一把紧紧地抱住她。

“知道吗?”花花说,脸上是一种神圣的光彩,“我十六岁那年,跟着你大伯还有我娘,住在一个好大好大的城市里,那里有一家‘丁香花开’的旅馆,听名字就那么动人!旅馆的后院,正是丁香花开的时候,紫色的,白色的,舒枝展叶,散发出阵阵香气!我陶醉了!陶醉在那如梦如幻的季节里,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我快乐得像个小天使!我妈常常对着我笑,说我前世就是丁香花!”

我像在听一个遥远的神话一样看着花花。

“‘丁香花开’有一种床,软软的,厚厚的,人躺在上面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忘记!那是最快乐的时光!那是我一生之中唯一值得纪念的地方!后来,他们一个个都走了,小镇成了我的噩梦,山上的这个山洞成了我的家,吃不饱睡不好,每天就这样过日子,只有‘丁香花开’夜夜走进我的梦里。我常常想,如果有一张像‘丁香花开’那种软软的床给我睡,我就是一个最快乐最幸福的女孩了!”

在花花的软语呢喃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她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地向我走来!

“我们会离开这里!我们会拥有一张好大好大的床!在丁香花开的季节里,让你睡得好香好香!”十六岁的我,那时也只能这样说了。

在我的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丁香花,我似乎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青春的呐喊:停止堕落

作者:乱花含烟

8

旺记粥铺是我大伯留下的唯一一家旧房子,由于镇上的人都说粥铺沾了狐狸精的骚气,粥铺在很多年前就关门了,如今是一幢看起来凄凉而破败的老房子,在小镇的烟尘中摇摇欲坠。

第二天我突发奇想决心重新来开粥铺,我不想离开花花,但花花的话也说到我的心上去,小偷小摸不是办法,日子久了别人总会知道的,我无所谓,但花花可受不了,我不能让花花有半点委屈。

我把心思说给了花花听,花花眼睛一亮,说这是个好办法。

就在狗狗去城里建筑工地的第三天,我同花花一起来到旺记粥铺,我们换了一个新名字,就叫:“丁香花开”。

花花辞去了酒坊的工作,没想到惹来一身麻烦。先是酒坊里叫来好几人来闹事,这些我倒不怕,打架是我的强项,如果有人敢欺侮花花,我会拼命的。后来酒坊里的老板来了,非要找花花不可,说酒坊的生意就是花花带来的,花花辞职不干,必先征得他的同意。这是哪里来的歪道理?望着酒坊老板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我用一条木板凳狠狠地在酒坊老板的后脑袋上敲了一下,目的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秋儿的厉害。谁知这一敲就几乎要了酒坊老板的小命,当时只见一股血从老板的后脑袋冒出,花花吓得大叫,后来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没事,没有生命危险,我才松下口气。

这件事就让教师知道了,他坚决要我回去念书,我们持续了两天。农民的女儿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走到花花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两个耳光。

花花当时是含着泪看着农民的女儿,脸色苍白。

我看在眼里,不声不响地从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