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队员都还祝贺着阶段性胜利。我们一起围着教官,通过了一个叫只能用脖子接力传送网球的狗屁运动。本来是限时的,大家纷纷的用了袖底把戏,赶快过关。不可否认,大家的一个眼神的交流就能互相明白彼此用意。协作发挥了最大的效能。
对讲机里头刘辉的声音传来,妈的,我们刚才走错路了。他们给的地图有问题。我说别急,不是快到了嘛。
我暗自庆幸自己地图看的多了,世界地图上面各个国家的分布我了如指掌,甚至知道日本的主要城市街道布局。
一二阶段如果说还是磨练体力和脚掌,那3阶段纯粹就是磨练意志和神经。
大家已经是双脚麻木,小腿肿胀。我感觉脚掌上的刺疼,这双柔软的coleman运动鞋已经湿透。每个脚上起码3、4个水疱。
我给大家鼓掌,拼命的讲笑话并且鼓励大家多说话。对讲机里头刘辉说,他们已经有两三个人支撑不了了,呼叫了教官组的车子拉了一截。
其实人总是在成功就要来临的时候变的最脆弱。
这就是所谓的极限吧。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麻木的腿开始酸起来。我们在爬山了,我用安全灯照着地图,那个原来根本没有概念的终点现在让人热泪盈眶——第一峰。
大家欢呼起来,尽管就象一群几天没有吃饭的公鸭一样声音无力。我们所有的队员互相挽者手,点点的艰苦前行。
车!王君看见闪耀的车灯。终于到了。一些人抽泣起来。
我看着这支连吴化文的队伍也不如的军队,不敢回味是怎么挺过来的。
回程的时候我身轻如燕的迈进飞机入口,我眼睛睁开都艰难的,任凭哪个空姐说什么一头扎到座位上。我叹了口气,睡觉。任维和春林甚至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瘫倒成一团泥巴。
到了成都,睡觉。
两天的时间里,我只有唯一想法。那就是睡。
我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或许就是睡觉。
梦中经常缠绕的还是那漆黑的夜,王君黑暗中的喘息以及那淌过的几条黑黑的河水,包括南京生产担当亲手挂在我脖子里的沉甸甸的纪念奖章,也不再是看到的黄色,而是发着黑亮的光芒。
黑色,是南京给我的唯一的回忆。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也许不久我还要去,但是我不会再登那黑黝黝的第一峰。
我从此不想再看走过的足迹,只知道前面的路绵延出了视线需要急行。或许只有一块小的沼泽,抑或大片的树林,或许再也没有第一峰。
成 都 的 私 处
作者:纪政
第八节
脚上的水疱已经挑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走进公司的时候,我挺了挺t舌,活动了下腿脚,命令自己要保持战斗机滑入航母胸膛的姿态。
公司里面的人开始都在作自己的事情,看见我进来,首先是我的部门,接着是其他的同事骚动起来,从头到脚打量着我。
我耸了耸肩膀,我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几个耍的好的同事跳过来拥抱我。
老朴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带头鼓起掌来,我一阵感动,连忙用掌声回报同事们。
猛的看见阿sun站在远处,两眼挣的如同放大镜。他可能没有想到我不仅没有残废,反而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他昏黄的大眼睛中。
老朴在他的办公室端详我的奖牌和结业证书半天,开始翻看我的笔记。
他说,休息好了吗?我说,还好,这次的革新活动确实需要付出一定的体力。但它让我真正的学习到很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老朴笑吟吟的听着我的激情阐述。
我说,这种拓展运动真的很及时,能根本我改变一个管理者和执行者的能力和意志。我建议这种活动要全公司普及,特别是阿sun这些公司的重要管理人员。我相信我们的公司随着革新会日益强大起来。
周日的晚上醒来,感觉恍如隔世。起来的时候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只是胃子里面干干的。我赶紧从冰箱里拿出番茄汁,一阵猛灌。光着pp就进了浴室,镜子里头的我苍白浮肿的脸,困顿的眼睛。饮料的红色痕迹挂在嘴角,如同吸血的僵尸。
我冲者自己作了个鬼脸。兴奋渐渐的回升起来。
我把音乐打开,小陶的“melody”象忧伤的低诉顷刻包围了整个房间。
泡澡。我没有力气再吼三十里铺了,我在炽热的水中慢腾腾的抚摩自己的胸膛,心里宁静一片。我的身体慢慢的潜入水中直至全部,我闭了一口气,静静的享受这种柔软的滚热的包围。
人拥有的很多东西都可以分享,孤独呢?孤独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有时候宁愿在孤独的安静中枯坐,或者一个人喝酒。
房间的灯永远不要打开,我在黑暗中默默的体味香烟、酒和自己。
出来办公室我就去阿sun那边找他。我走过去拥抱他,阿sun脸上的肥肉哆嗦着紧紧抱住我。
我说孙总,南京的小妞真的很不错哦。
阿sun呵呵笑着,不错就好不错就好啊。
我说,孙总我从南京带了几包烟,你尝尝,我觉得味道马马乎乎的凑合。
我把香烟拿给他的同时,我看见阿sun手不自觉的抖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心里冷冰冰的。
送他这两包烟之后,我和老孙再也不会有任何同事感情可言。
我已经决定和他势不两立。
温度渐渐的降低,我从水中一跃而出。
刮脸穿戴整齐,照照镜子,还打了点着哩。我下楼开车直奔双流的家里。
成都的夜依然妖娆。任凭强烈的风冲在脸上,我贪婪的享受这份轻松。
老妈说是我爸亲自下厨给我煲的牛尾汤。我不紧不慢的喝汤,老妈老爸则坐对面一直盯着我看。
我说,我是不是瘦了?
老妈说,有点。学校里头吃的不好啊?
老爸说,主要是黑了。
我说,本来应该黑点,咱们不是煤炭世家吗?
老爸说,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年轻人身体恢复快。
下班的时候我把机场买的南京的什么金陵十二名小吃,桂花鸭,香烟甚至上海的甜藕拿出来分给大家。然后拿了几包极品苏烟准备给朴部长。
朴部长给人的感觉是绝对的敬业,每天下班就算不开会也基本上做到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不象我们年轻的员工,下了班就闪,仿佛家家有等着喂奶的奶娃子。
敲了门进去他办公室的时候,pd部门的mebal扭着屁股撞出来,脸上一片潮红。
我觉得事情有点奇怪。我再次给朴部长鞠躬,韩国的礼节很麻烦的。
老朴把手上的纸巾揉了揉丢在脚下,笑着问我:“纪经理,最近你比较辛苦,明天可以把年假休息。
老朴的普通话只有少数人能懂。我们年假和很多的外企一样是正式员工享受的待遇,当年有4天,次年加一天。
我当时说,没有关系部长,我还是正常的上班好了。现在业务不是很令人满意。
我心想,休年假还不是要24小时开机,什么事情也干不了,还不如踏踏实实呆在公司作事情。算算我还真的没有休过年假。
接过我的香烟,老朴说声谢谢,马上打开点了一支,连连的点头表示认可烟草的品质。
“我的意思是,公司下一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请你做,过两天我考虑成熟了,会通知同事的”
老朴经常担心中国人听不懂他的中国话。说了一句话之后习惯性的再解释一番,“我的意思是”就是他的口头禅,尽管很多时候,他的解释更让人迷惑。
但是,这次老朴的表达很准确,我听的很明白。
我喝了牛尾汤,打着饱嗝倒在沙发上伸长了腿抽烟。老爸一直抽的是山东的烟草,名字很威风叫将军。那种烟草口味纯正但是冲劲十足。我把手机开机,未看的短信有几十个,就是几个哥们的还有交好的女性朋友的。几天没有见到土狼文起他们几个,还真的有点记挂。我给土狼电话,土狼在那边惊声尖叫“你娃回来好久了也不开机,我这两天跑了工地就没有别的事情干了,我在芭比耍。你赶快过来!”
我说,好嘛,反正顺路。
从朴部长的办公室出来,我看见管理部gary也没有走,我说,gary,你好久下班啊。
他抬头笑的很甜说,我马上走了。
我出了公司的大门坐电梯下去,刚刚等到上电梯一阵脚步声传过来是gary的声音,请等一下!请等一下!我连忙按住电梯,gary挤了进来,提着我送给他的桂花鸭,还伴有一阵幽幽的香水味道。我操,有点象是女孩子的香水哦。这家伙准不是好东西。因为土狼经常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道,也这样奚落我。
我笑着打趣他,尹兄怎么喜欢这么雅致的香水啊,很有品位哦。
gary脸红了说,就是偶尔用用,天热出汗臭死了。
他说着象小姑娘一样捂着鼻子。我笑不自禁,连连的拍他的肩膀。
他说感谢我的桂花鸭,有时间请我喝酒。
我想平常和管理部门因为费用的事情不少交道,难得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
下楼的时候gary还关心我个人的事情,问我有没有结婚啊什么的。我说,脑壳昏哦,现在一无所有,不敢想那些事情。
他轻快的上了车走了。
gary的坐驾是部蒙迪欧,显示他卓越的劳动有比较丰厚的回报。
我这两天遵守父母的旨意,还是回双流家里吃晚饭。
车停在巴比。巴比是南二环娱乐区比较有名的的吧,周末几乎天天爆棚。里面是精力旺盛的20岁左右小朋友的天堂。
它就象矩形的盒子,任凭里头的灵魂喧嚣激情乱射而能坚决的包容。我这个年龄已经不能承受里面四周呼啸的音乐和天旋地转的彩灯。
刚进去就震的耳膜生疼。站在门口半天,土狼一脸的油汗挤到我面前。
你发什么神呢?他伴随者音乐手舞足蹈,走吧请你跳支舞。
我说,你看你德行。
他嘿嘿笑着,别废话了,走吧。
在吧台趴着的坐着的都是些豆蔻年华的男孩女孩,土狼坐下给我倒了啤酒。
我有些既来之难安之,感觉到热浪和噪音不停的打击我的脆弱的身体现状。
我喝了几杯冰p,懒得受这份罪就说,不行的话换地方吧。
一个香喷喷的女人挤在我身边搭上话茬,“你真的老人家了,除了喝酒……”
我心想这谁啊这么骚包,一看楞了半晌。
是柳明依。
成 都 的 私 处
作者:纪政
第九节
最近国际形势有新变化。
一年前伊拉克军队在联合国军的狂轰乱炸之下首先自我崩溃,百万雄师作了鸟兽散。几个月前萨达姆作为美国战俘被捕。这个一直坚持和美国对抗的国度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还有南北对中部的内讧。远远没有我们原先期望那种击落漫天蚊子一样的联合国飞机而互相拥抱高呼“阿塞俩目阿来库目”(阿拉伯语真主慈悯你),甚至也没有山东民谣中唱的“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最痛心的是失败来自这个穆斯林国家的内部政教矛盾。我非常的郁闷。
日本政府乱的一锅粥样,右翼势力逐渐以绝对压倒优势占据上风,小泉纯一狼私人身份公开拜见日靖国鬼社。伟大的政府还是照例提出了严厉的抗议,让人遗憾之余有点理解有点欣慰。
由于日本国风糜烂,多数人之间都扯的上亲戚关系,原来的桥本不就是日本侵华的甲级战犯那个谁的外孙吗?我有足够的理由猜测日本小泉纯一狼和桥本实际上由一人复制的。小布什是我知道的最垃圾的一个总统,傻的可爱的美国人一边喊反战一边背上包裹奔赴伊拉克战场当游击队的靶子。
匆匆翻完晚报我开车到公司附近的花市。苏苏回来了,今天晚上8点多的转机。根据苏苏三令五申和最后通牒,我象个被压迫的奴隶去采购她指定的鲜花迎接她。花市不大,我却转了半天。买到的花不称芳心,苏苏会很生气,后果嘛可想而知喽。包扎的时候我问老板娘保鲜期的态度或许太紧张,她开始不厌其烦后来极其厌烦我的罗嗦。我心想,你是没有尝过臭丫头的厉害啊。
本来土狼要来,我开始比较赞同免得苏苏见面没有礼数,后来想了想坚决的否定了这个议案。土狼的嘴巴敞的跟老板娘吆喝生意的喇叭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