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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说,你不要求救了,在这儿谁也救不了谁。不然,我们就要动武了!说完就要来硬的,我只好挺直身板站起来,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小霍把嗓子憋成男高音,把《西班牙女郎》唱得炉火纯青,我真是佩服她的能耐。我搂着小裴柔软的腰肢,随着小霍唱出的节奏,在舞池里转出一阵旋风来。小裴紫色的大摆裙,转成了一朵美丽的喇叭花;她那迷人的笑脸,俨如一朵盛开的芙蓉。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本想难关已过,不料几个美女突然一拥而上,又把我包围了:太过瘾了太过瘾了,我们也要跳快三! 那架势,像要把我撕成碎片。

一个一个来吧,小裴喝住她们,谁犯规,取消谁的快三资格!

这话一出,果然见效。大家连忙放手,按顺序把我让给了小梅。

小梅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说,我可没有裴编辑那么会跳,你要把我抱紧喽,不然的话一不小心转出去,摔伤了,这一辈子可就要靠你养活了。大家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小陆说,你放心,秦处二奶三奶都养得起,你就放心摔出去吧。我们也不救你,索性成全了你。

这话让我和小梅抱成一团,笑得一塌糊涂,最后稀里糊涂转了几圈,音乐就完了。

轮到秦真真的时候,她说她确实跳不好快三,就点个慢四的曲子吧。一看就知道她是想让我休息一下。我很感激地抛给她一个眼神。

曲子是《梁祝》,神奇的小提琴,造就出人间最为美妙的音乐,一下子就将我的心打动了。我轻轻搂着真真的腰,慢慢地移动我的双腿,陶醉在一种不可名状的音乐氛围之中,我的脸不由自主地贴住了真真的脸……

曲子终了,我发现室内竟然鸦雀无声,过了好半天,掌声才陆续响起,渐渐地,越来越热烈。

噢,太迷人了。小梅闭着眼,摇着头,感慨万千。今天就算这支曲子来得最有情调了,他俩如鱼得水,跳得那么和谐,那么尽兴,那么死去活来,那么让人心驰神往。我都快妒忌得要死了。

小裴笑着说,没出息的样子。再想跳也没你的份儿了。说着站起来朝服务员挥挥手,累了饿了,上菜吧,今天大家不醉不归。

我看了看表,已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我琢磨着晚上还要去接老婆孩子,于是连忙站起来跟她们告辞。我说我该走了,今天玩得实在尽兴,下面的节目就恕不奉陪了,晚上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小裴说,这你就不够意思了,不就是几杯酒嘛,还能把你吓成这样?你们这帮政府官员,哪个不是酒精坛子?

我说我晚上的确有事。

秦真真走上来拉了我一把,看看面子,留下吧,晚上的事晚上干,饭总是要吃的吧?

我一想,书稿交出去了,而我的劳动报酬还没到手呢?于是难为情地笑笑,就留下了。

我琢磨着该如何向真真提起报酬的事儿。真真在电话里说过,吃什么尽管点,吃不完兜着走,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可是疯了这么长时间,我竟没找着提要求的机会。我真是疯昏头了。我想,上了桌子我得把这事捅穿了。

可是上了桌子,我就知道刚才态度不坚决留下来是个天大的错误。一瓶瓶白酒手榴弹似的摆上桌面,我就像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满上满上!全部给我满上!裴编辑豪气冲天,就像指挥打仗的将军。她那热情豪爽的样子,容不得你有任何的反对意见。

我说是喝酒还是喝茶啊,干吗这样拼命?

小裴瞪了我一眼,说秦处,我们这几位姐妹哪一个都不是装淑女的料,你要瞧得起,就直管喝,瞧不起,就把杯子反扣在桌上,我们保证不叫你喝一滴酒。

这话让我很下不了台。好歹我也是一大老爷们儿啊。

真真看我脸色尴尬,连忙解劝说,难得今天聚得这样齐,你就不扫大家的兴了好不好?

不知怎么,我再次想起刘文进说的“肉包子打狗”那句话来,突然精神倍增,暗自笑起来。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很干脆地说,来吧,我今天豁出去了。心里还琢磨着,不就几个丫头片子吗?

可是,我还是太低估这些个丫头片子了。足足能够容纳半斤啤酒的大玻璃杯,一个一个斟满了白酒,首先就来了个齐步走。我看到小姐们各自喝干,竟没一人皱下眉头。

接着裴编辑就开始发话了,她说刚才垫了底了,热了身了,下面就看大家如何发挥水平了。敞开了喝,酒有的是,不够了厂里去拖,主要是把秦处陪好了。我一听,就要吓昏了。

我说我想上洗手间。其实我是想逃。

可是我的阴谋当场就被她们戳穿了。小梅拽着我的胳膊说,你欺负我们没有男的跟踪你是不是?哪有一上来就跑厕所的?真真,他不是因为肾虚了吧?

小霍说怎么肾虚喝酒也能看出来?

真真说,这种事情只有小梅晓得。结果惹得哄堂大笑。

看来逃是逃不脱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坚持到底。

然而,就算我真的是萨达姆,就算我萨达姆是个活神仙,也顶不住多国部队的轮番轰炸四面围剿呀。果然,不一会儿,我就有些支持不住了,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五朵金花成了飘忽不定的十朵,我的耳朵里只能听得见她们闹哄哄的说笑,却已经分不清她们到底说什么笑什么了。

但是我还隐隐约约记起,我该去接我老婆回家了。

我强撑着身子离开座位,语无伦次地向大家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了,然后就摇摇晃晃朝门外走,没走几步,好像我就摔倒了,好像还吐得一塌糊涂,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吐在酒店里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踉踉跄跄来到大街上来的,我居然还冲着一辆红色的士挥了一下手,这样,我就坐着的士去接我的老婆。

看来我的确醉得不成体统了。我像一堆烂泥,根本不管老婆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就把头倚在她的身上,继而干脆就倒在了她的怀里。

车子开到哪里了,我一概不清楚。

我对老婆说,我们的儿子呢?

老婆搂着我的头说,你醉了。

我说你告诉我,我们的儿子呢?

她说,你……醉了。

我嘿嘿傻笑着:看来几个月不住一起生活,这小子懂事多了,不想当我们的电灯泡了。

她温柔地搂着我的脖子,一声不吭。

从车里出来,我一直都闭着眼睛,我的眼皮实在睁不开,其实我也懒得睁开。我的头晕晕乎乎的,估计坐宇宙飞船也不会这么晕。老婆搂着我,我就索性倚着她,直到舒舒服服地倒在床上,我还耍娇似的,搂着老婆柔得像缎子的腰,硬是不肯松手。

老婆说乖乖,瞧你这一身臭汗,得洗洗才是。

我肆无忌惮地又是蹬腿又是挥手,我说不嘛,要洗你帮我洗。

老婆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太阳穴,就三下五除二把我的衣服扒光了。然后,我就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鱼被她拖到浴缸里去了。

浴室里灯光迷离,雾气蒙蒙,老婆把我浸泡在温水里,她自己随后也春鸭子似的扑了进来。

老婆的身材真好,皮肤真光滑,我如饥似渴地捉住老婆那两只活蹦乱跳的鸽子,拼命地吻它们,吻得老婆嗷嗷直叫……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起初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慢慢地我就明白过来,昨晚在酒桌上被美女们收拾了;刘文进骂我当狗我没当成,竟然当了“肉包子”了。

更加让我难堪的是,我居然赤条条睡在秦真真的床上。

谁是我的情人

part 6

可是,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我的思绪一直翻江倒海,无法平静。有时候,我会想到自己还睡在秦真真的床上,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睡在金巧儿的床上,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躺在英子的怀里,英子正在给我按摩。我为自己肮脏的灵魂自责不已。

老婆把灯打亮,突然间看见了我,禁不住愣了一下。我正要伸手捉她,她却一反身,退出卧室,一声不吭地跑到沙发上睡去了。

谁是我的情人

21

我始终没有能够向秦真真提起报酬的事情。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开口提起那事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真真一脸温柔,她说,好你个贪心鬼!真够坏的啊!只说有要求尽管提,你居然就提了那么多的要求,该是满足了吧?说着又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脑袋。

我连忙爬起来穿衣服,手脚有些忙乱,我说我得走了,不然会误了上班。说这话的时候,我竟然不敢抬头,更怕再次碰上她的目光。

真真把一杯牛奶两片面包放到我面前让我吃了再走。我因为肚子吐空了,确有些饿得慌,就索性干净彻底地把它们消灭了。

我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我知道真真站在窗前一直盯着我走远,但是我一直没有回头。

上班的时候我迟到了,我发现刘文进和巧儿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我朝他们笑了笑,我说对不起昨晚喝多了。

刘文进说怪不得眼睛都是肿的,看样子你好像还没恢复过来,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处里有我们撑着,你放心好了。

我说没事没事。

金巧儿想说什么,结果欲言又止。

然后他们就各自进各自的办公室,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坐下来,正想把今天要做的事情理出个头绪,真真的电话打进来了。真真说,忘了告诉你了,昨晚你儿子打过你的手机,看你不能接,我就帮你接了。

我一听冷汗就直往外冒。昨晚我答应了要去接老婆孩子的,我他妈真是掉得大(方言)。我说儿子说什么啦?

小家伙可算得上是个精怪!真真说,他问我为什么接你手机,我告诉他说你不在。他说我爸手机历来是挂在裤腰带上的,手机在人为什么不在?你说谎!你是谁?深更半夜为什么和我爸在一起?弄得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我只好问他找你有什么事?他没有回答我,他说他妈要跟我说话。于是他就把电话递给了他妈,可是他妈一句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真真后来还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当场就死了机。等重新启动恢复运转之后,我就马上给老婆打电话,可是她的办公室里始终无人,而她的手机居然不在服务区。

我急急忙忙跑到妇联去亲自找我老婆,结果我还是没有能够找到她。我想向孙姗姗打听打听小春的下落,可我看见孙姗姗与杨焱焱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研究什么问题,两人头挨头,十分亲密,我不想打搅他们,就转身走了。

傍晚,我在老婆家门口见到了老婆。老婆带着放学的儿子刚刚下班回来。

许久不见,老婆瘦多了,也憔悴了不少。老婆看见我痴痴地站在那儿,脸上毫无表情。

回来啦?我主动上前跟她打招呼。

她轻蔑地瞟了我一眼:秦处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我嘿嘿干笑两下,我来……接你。

老婆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我,伸手掏钥匙开门进屋。我正要跟着进去,儿子突然把我朝外推了一把,将门关上了。

儿子说你昨天来,我们还可以考虑考虑,今天呀,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我说儿子你把门打开听爸跟你解释。

有什么解释的,你就在门外解释吧。

根儿,爸昨晚喝醉了。我说。

儿子质问我:没人灌你你会醉?是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呀?

我说爸错了,爸不该喝那么多。

儿子像斗地主似的咬牙切齿地说,我妈下了多大决心原谅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等你来接,你却跑去跟女人喝酒,喝得不见了人影。你说你像不像话?

我说,也就迟了一天,今天来接还不一样?

不一样就不一样。儿子跺了跺脚说,虽然只有一天,但是我们已经真正认识了你!

儿子的话犹如巨雷,振聋发聩;同时又像利刃,在我心窝捅了一下,几乎让我熄火。我痛苦地顺着墙壁慢慢地滑下去,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深深感到一种恐惧,我的脊背生出一股透心的凉意。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老婆会不会彻底离开我,儿子会不会一辈子背叛我。

不行,我应该求得他们的原谅。我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敲门,说儿子你把门打开,爸错了,爸真的错了。儿子不肯开门,我又声声呼唤老婆的名字,春儿,春春,开开门吧,让我进去吧,让我在你的面前好好地忏悔行不行!

门终于被打开了。我想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禁不住内心一阵惊喜。然而,老婆却更了新衣,画了淡妆,撇下我,径直下楼去了,令我目瞪口呆。

楼下停着一辆红色小轿车,只见杨焱焱西装革履,两手抱在胸前,一副绅士派头,看见我老婆下楼,马上笑容可掬地拉开车门,将她让了进去。

我像疯狗似的追下楼去,可是车子已经无影无踪。

老婆走了,是被那个远离妻儿自由自在专搞妇女工作毫无生活品位牛b哄哄令人作呕的臭男人带走的。大街上一派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老婆跟随他一起融入了那个繁华的海一样深不可测的花花世界。

我怀着侥幸心理重新上楼,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抓紧时间跟儿子把判谈妥了。

儿子这次却出乎意料地主动把我让进了屋子。

儿子正在吃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热气腾腾的包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