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陪我去吗?!啊?”媚仪求着小宫女。
“盈萱,我也很想去啊,可是万一给嬤嬤知道了,我们就惨了。我们在宫里看看就好了啊。”
“宫墙那么高,看不清拉,我们小心些就是了。再说,嬤嬤现在都已经睡下了,我们走人少的路,好不好吗?”媚仪揉痍道。
见她还是不愿意,只能继续磨嘴皮子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可不能出差错啊,“小红,流星雨不是经常有的啊,很多年才有一次的,最重要的是,在你看到它时,你随便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哟,去啦。”
“真的吗?那我们悄悄地去。”
两个人在这个没有风的黑夜里偷偷行走在路上,黑夜的凉气让两个少女不由得紧了紧斗篷。
两个人各怀心思,媚仪想着赶紧出状况,小红则想着一切都要顺利,不要被人发现。
终于出了承天门了,今天好象出来的特别顺利,两人都没疑问,媚仪是知道,侍卫都被买通了,而小红就一直盼望着一切顺利。
“站住,留下买路财!”突然间,从黑暗中闯出四名蒙面男子,把她们吓了个半死。
小红早已吓的咄咄嗦嗦了,赶紧掏东西。
“你们是谁呀?我们没钱!”媚仪大声说道。
“什么?没钱?我们哥几个可是看着你们从皇宫里出来的,会没钱?”
“我们只是小宫女,你找错人了。”媚仪故意这么说。
“盈萱,快把东西都给他们。”小红拉着媚仪的衣角,小声地说。
“哟,小丫头长的不错啊。”几个人开始轻薄起小红,吓得她直哭。
“把你们的脏手拿开,有什么我一人承担!”媚仪大声喝道。
“好!我就欣赏你这样的,放了那小丫头。”其中一个人说道。
“盈萱,盈萱……”小红哭喊着。
“你快走啊,快走!”媚仪朝小红大喊。
小红不情愿、但是不得不地离开,在走了几百米后她听到了“啊!”地惨叫声,她知道盈萱活不了了。她是多么地自责,盈萱为了救她自己却……泪水肆无忌惮地流淌着,这辈子她也无法忘了这个晚上了,无法原谅自己了。
医女
“奴婢莫雨微。”
“奴婢冯语晴。”
“奴婢上官媚仪。”
……
太医院门口好热闹,排了一长条人,就像条游龙。这是玉歧国五年一次的招聘医女。由于太医都是男性,在给后宫女眷诊脉看病时多有不便,所以医女一直在玉歧国就变得不可缺少了,但是医女的地位并不高,只比普通宫女好一点。
“好了,大家都到清韵殿去,等太医令大人来。”管事地对被录选的医女说道。
“是!”所有医女说道。
在去清韵殿的路上,媚仪心里对自己说道,“小红,你千万别怨我啊,有朝一日,我再补偿你吧,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想着就到了清韵殿了,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味道,媚仪感到异常亲切,好象回到了家里。几个医女因为闻不惯这味道,都捂上了鼻子。曾经媚仪也这样,小时侯,也很讨厌这种味道,每次她爹要她去前堂,都像要她的半条命。但是,如今,就算想那种感觉,也是奢侈了,媚仪不觉得湿了眼眶,赶紧偷偷地用袖子擦了。
清韵殿也许是宫里最质朴的一座宫殿了,如果说华丽宏伟的宫殿是倾国倾城的绝艳女子的话,那么清韵殿就是一位来自江南采莲的小家碧玉了。媚仪喜欢这样的建筑,清秀中透着气质,简约中透着韵味。
“太医令大人到!”一个太监高喊。
“奴婢们给大人请安!”医女们齐声问安。
“好了,我说几句。既然大家来这了,就要紧守本分,做好该做的,大家以前都有一点的医学基础了,但那是不够的,在未来的几个月里,要学习的很多,不能怕吃苦,多向以前的医女学习学习吧,待会医女长会把你们安排到各个老医女那儿,跟着他们学习。”太医令道是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媚仪突然觉得,男人比女人好相处。可能是异性之间没有什么可争可比性吧。
“现在大家要做的是熟悉草药,分辨草药,来都跟我到百草园去。”一个老医女慈祥地对着新来的三个医女说道。
“是!”三人齐声应,快步跟上老医女。
在玉歧国,每个老医女都要带三个新医女,让她们熟悉这里的一切,懂得一些基本的东西,给她们打打下手。
“哇!”三个人看到眼前这么多的草药,不由得喊出声来。媚仪也睁大了眼睛四处观望,虽然从小就见过很多,但是这里的规模真的让她惊叹,让她的骄傲一扫而光。
“来,以后大家要把这本书看熟,这样才能更好地分辨药材。”老医女递给她们一本书。
媚仪接过一看,是本《中药原色图谱》。媚仪迫不及待地打开,“哇!”媚仪低呼,里面画满了各种药材,好多她连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真是让她自叹不如啊。
“看到大家都开始认真地学习,摸摸这,闻闻那的,媚仪也开始了她的实习生涯。
“黄栀子,黄栀子……”媚仪一边嘴里念着,一边对照图谱找寻黄栀子,“呀,找到了,是这个没错吧。”媚仪自言自语道,看着手里拿着的草药,那种草药的花很大,是白色的,还有香气,果实倒卵形,呈橙黄色。媚仪继续看道,“黄栀子,味苦性寒,具有泻火除烦,清热利尿,凉血解毒,散淤血等功效。”媚仪默默地念了几遍,想记住它。
……
“媚仪啊,我们学这个还要多久啊,无聊死了。”莫雨微抱怨道。
“就是啊,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呀。”公孙玉瑾附和道。
“哎呀,别急啊,到了时候,姑姑肯定会让我们学得更多的,我们还是学得扎实点。”媚仪说道。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她也很急,这么一个月以来,她们除了看药、识药、记药外几乎什么都没干,对这些十来岁的少女来说,也真是难为她们了。
……
终于要学脉象了,所有人都高兴不已。而且还交给她们一个秘诀呢,几个丫头天天就高兴地背这个,然后互相诊脉实践。媚仪也是一有空就背这个,虽然她爹会医术,但是从来都没教过她诊脉,所以异常兴奋,这天刚吃完饭就坐在清韵殿门口背起来:
浮脉,举之有余,按之不足。
芤脉,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
洪脉,极大在指下。
滑脉,往来前却流利,展转替替然,与数相似。
数脉,去来促急。
促脉,来去数,时一止复来。
弦脉,举之无有,按之加弓弦状。
紧脉,数如切绳状。
沉脉,举之不足,按之有余。
伏脉,极重指按之,着骨乃得。
革脉,有似沉、伏、实、大而长,微弦。
实脉,大而长,微强,按之隐指愊愊然。
微脉,极细而软或欲绝,若有若无。
涩脉,细而迟,往来难且散,或一止复来。
细脉,小大于微,常有,但细耳。
软脉,极软而浮、细。
弱脉,极软而沉细,按之欲绝指下。
虚脉,迟、大而软,按之不足,隐指豁豁然空。
散脉,大而散,散者,气实血虚,有表无里。
缓脉,去来亦迟,小駃于迟。
迟脉,呼吸三至,去来极迟。
结脉,往来缓,时一止复来。
代脉,来数中止,不能自述,因而复动。脉结者主,代者死。
动脉,见于关上,无头尾,大如豆,厥厥然动摇。
浮与芤相类。弦与紧相类。滑与数相类。革与实相类。
沉与伏相类。微与涩相类。软与弱相类。缓与迟相类。
初遇
“上官媚仪,把这包药送到王美人那去,赶紧啊。”老医女吩咐媚仪道。
“是,姑姑。”
……
今晚月光皎洁,柔和的月光洒了一地,像炸破的银瓶,月色使庄严的皇宫多了几分柔和,媚仪走在寂静的宫路上,突然想起一首诗:“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唉!”媚仪叹了口气,继续走着,宫里的女人啊,个个都很可怜,红颜未老恩先断,王美人病了好几天了,都没有人去看她,看着她憔悴的脸,媚仪害怕起这个皇宫,同时也可怜起那些女人,一旦失宠,还不如宫女呢,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
“哎哟!”突然间,她好象撞上了什么,赶紧伸手乱摸,“哎呀,不对呀,好象有温度,难道是……”赶紧抬头,天哪,她撞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媚仪赶紧站好,红着脸整理头发,拼命掩饰自己的慌乱。
“喂,你大晚上的怎么出来溜达啊,你不知道宫里规定晚上不能出来瞎走的吗?”媚仪扬着下巴问。
“朕……”
“真什么呀,哦,我知道了,你是新来的啊。”媚仪指着他笑着说。
“啊?朕……”那个人感到莫名其妙。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跟他说话呢,他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好奇感不断上升。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话吞吞吐吐,是不是男人啊,哦,我忘了,你是太监哦。”媚仪说道。
“什么?”他一个九五之尊,居然被人说成是太监,也太离谱了吧,太放肆了吧,换了平时,可能他会说,拉出去砍了,但是他今天不知怎么的,并不生气。
“唉,你长的这么好看,做太监太可惜了。”媚仪看着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玉树临风的男子叹气道。
他从没有看过这样直言,直直地看着一个男人的女人,他对她真的很好奇,“朕……我不是太监。”他连“朕”字都省了。
“啊?你不是啊,那个,对不起啊。”媚仪超不好意思地揉着头发说道。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感觉她真的很可爱,倒不是因为她长的很漂亮。不过她确实是很漂亮,让他这个看惯后宫佳丽的人也眼前一亮,看到她的第一眼,他脑子就立刻浮现一首诗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而且伴着月光,更加增添了几分朦胧。
“你看我像太监吗?”他笑着说道。
“啊?我……”媚仪结巴了。
“难道,你是宫里的大官?”媚仪小声地问。
“哈哈!”他大笑,“不是大官,是皇上身边的侍卫。”
“是吗?”媚仪满脸的惊喜,“那你能见到皇上喽。”
“恩,是啊,天天见到。”
“我猜皇上肯定是个很冷漠的人。”媚仪说道。
“为什么?”他皱眉问道,毕竟有人在当着他的面说坏话啊。
“上次我选秀的时候,跪在地上,听到他……”媚仪还没说完,就被他截了话去,
“什么?你参加过选秀?”
“啊?哦……不是我,我……我说错了,是我朋友告诉我的,就是董良人娘娘。”媚仪结巴道,“嘘!”她透了口气,差点说漏嘴了,那时她可是盈萱啊。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哎呀,坏了。”她好象想起了什么,叫了起来。
“怎么了?”
“姑姑还等我回去呢,惨了,今天少不了挨骂了。”媚仪噘着嘴说。
“你在哪里当差啊,姑娘什么名字啊?”他焦急地问道,害怕以后见不到她似的。
“我叫上官媚仪,是清韵殿的医女!”媚仪边跑边说。
“你跑慢点,路黑,小心点。”他关心地说。
突然媚仪好象想起了什么,折了回来,“喂,这个你拿着,这里我路熟。”她把灯笼一把放在他手里,然后又跑了。
他一个人提着灯笼站在月光下,呆呆地看着她消失在月色中的身影。
急救
“喂!”媚仪猛地拍了下沉思中的公孙玉瑾。
“噢,死丫头,你要吓死我啊!”玉瑾埋怨地打着媚仪。
“小瑾哪,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还傻笑。”媚仪笑着道。
“有吗?”
“我看你是病了哦,来,让我上官医女来给你瞧瞧,把手伸出来。”媚仪一脸的严肃逗笑了玉瑾。
“哎呀,你真的病了呀,而且不轻呢。”媚仪皱着眉说。
“是吗?那麻烦你这个大医女来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了?”玉瑾也调笑地说道。
这些天,她们几人没事做的时候就在一起互相开玩笑,倒也过得很开心。
“恩,据我诊断,你得了相思病呢。”媚仪故作深沉地说道。
“相思病?”你给我站住,别跑,此刻媚仪正被玉瑾追着四处乱窜呢。
“啊,你就是思春!”不服输的媚仪边逃还不忘气气玉瑾。
“你别跑啊,我追不到你啊,哎哟,我肚子好痛啊,别……别跑了。”玉瑾捂着肚子气喘吁吁地喊。
“才不要呢,被你追到,我就死定了啊。”媚仪朝她做鬼脸。
“哎哟,好痛啊,媚仪……媚仪……”玉瑾已经蹲了下去。
媚仪一看不象是装的,赶紧赶过去,“小瑾啊,你怎么样啊,你哪痛啊。”她关切地问。玉瑾的嘴唇已泛白,脸扭曲成一团。
“小瑾,你先躺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