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流出来的,等到媚仪她们已经是傍晚十分了。
“媚仪,我们快走啊。”莫雨微催促道。
“好了啦,知道,我们已经是小跑了,难不成我们要飞吗?”媚仪笑她。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听说城南碧荷塘的荷花最好了,最主要的是塘边的邀月亭有很多有才华的人呢,还有才貌兼备的……”玉瑾不好意思地拽着衣角说。
“噢——我们知道了……”媚仪和雨微两人一脸邪笑地看着玉瑾。
“你们两个——欺负我,看我不……”玉瑾追着她俩打。
“你打不到——啊——”
……
打打闹闹就来到了碧荷塘了,她们几个小丫头都高兴透了。
这时夜幕已垂了下来,昏黄的灯火反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透过这烟霭,荷花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月光如流水般,静静地泻在这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就像笼着轻纱似的梦。
几个人正被这美景陶醉时,耳边传来了“好,好,再来一首”的声音,寻声望去,邀月亭里好热闹。
“我们过去看看吧!”玉瑾提议道。
此时这些人正在作诗呢,今天的题目是:莲。包括:忆莲,访莲,种莲,问莲……
“江南风景秀,最忆在碧莲。婀娜似仙子,清风送香远。”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诵道。
“好,好!”立刻呼声四起。
“接下来是对莲,谁可以来一首。”一个年长的老伯说道,可能是德高望重之人吧。
这个有点难度呢,一阵寂静后,响起一阵清脆的女声:“小女子不才,但是看到大家如此雅兴,愿意献丑。”媚仪说道,惹得所有目光一时间都聚集在她身上,目光里有赞赏,有不以为是,有为她的容颜动心的,有惊讶的……
“请!”老伯说道。
“古柳垂堤风淡淡,新荷漫沼叶田田。白羽频挥闲士坐,乌纱半坠醉翁眠。游梦挥戈能断日,觉来持管莫窥天。堪笑荣华枕中客,对莲余做世外仙。”媚仪轻启樱唇诵道。
一片静寂,突然响起一阵掌声,“说的好啊!”寻声望去,原来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媚仪赶紧低下头。
“这位姑娘说得好啊,有气魄,豪迈,不象是女子作出来的。”他走到亭中继续说道,眼睛望着一旁尴尬的媚仪。
“恩,是不错。这位姑娘好才学啊,老朽自叹不如了。”四周立刻响起掌声与称赞声。
“小女子不敢,献丑了。”媚仪谦恭地说道。
“我等不知可否有幸,欣赏一下姑娘的墨宝?”一个高瘦的男子问道。
惨了,她才学倒还是有点的,可是字写得奇差无比,这可如何下台呢。小时候爹让她好好练字,却每次偷跑出去玩,她脑子比较好使才能记住那些知识的,可是字是练出来的,再聪明也没用呀。看来今天必定出丑无疑了。
“哎,我有个提议,不如让这位姑娘再作首诗,我来写下来,如何?”煜宸说道。
看到有人给媚仪解围,莫雨微赶紧附和道:“让小女子来给大家助助兴吧。”说着走向古筝旁坐下来。
没有人阻止,代表默许了,媚仪走上前,向众人微微福了下身子道:“既然大家如此雅兴,我愿意为大家作画一幅。”
“好,姑娘请,我等大保眼福了。”一位豪爽的公子说道。
面对这满池的荷花,伴着来去的人流,媚仪卷了下袖口,挥起笔来。一旁的雨微谈起琴来,真是一副融合的景象。
媚仪会画画吗?还是她死要面子,大家别着急啊,她娘生前可是个大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媚仪不愿学习罢了。她还记得五岁那年,她娘要她学琴,她硬是不肯,宁愿被爹逼着去闻那些难闻的草药。
“娘,媚儿不要学那个劳什子的琴,手很痛的,我也不会。”
“诶,还没学你怎么知道难学,娘教你,我们媚儿最聪明了。”娘哄她。
“那好吧,媚儿试试喽。”她晃着小脑袋,学着大人的口气说,逗笑了她的娘。
可是还没学满一个时辰,她就嚷嚷着不学了,还把她娘的宝贝琴推到了地上,害得她从来就很慈祥的娘,一把拎起她打了一顿。不过她也挺懂事的,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楞是没哭一声,“娘,媚儿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好了,媚儿,可能你真的不适合学琴,那么你想学什么?”
“娘,我看你弄红红绿绿的那个挺好好玩的,我就学那个好吗?”她是看着那些颜料好奇。
就这样她就学上了画画,说是画画,刚开始几天,纯粹是玩,把这种颜料混到那种里,然后混来混去,每天都把洁净的衣服搞的五彩斑斓的。不过,后来兴许真的有了兴趣,还学得挺有模样的。
……
一曲尽,她的画也画好了。立刻有许多人围上来看。
“哎呀,姑娘真是才女啊,你们看这荷花画的,真是栩栩如生啊。”一位老者赞道。
“是呀,把这月色下的荷花画的是淋漓尽致啊。”又是一声赞扬。
“就是少首诗呀。”有人说道。
“是呀,哪位来显显身手?”老伯问道。
“我来吧。”是他,他看了眼媚仪,转身拿起笔。
“朱颜碧墨放池畔,舞袖——挥毫对——玉莲。”众人读道,“尽态极研——宛若生,一脉幽香把君难。”
“好诗啊,这位公子好才学啊,我等自叹不如啊。”
“朱颜碧墨放池畔,舞袖挥毫对玉莲。尽态极研宛若生,一脉幽香把君难。”媚仪轻声读道。真是好诗啊,意境也很相配。媚仪心里默默赞许,更加让她有好感的是他一手强劲的颜体,真是让她崇拜的不得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已走到她身边,
“这么巧,又碰到你了。”
“啊?是呀。”媚仪尴尬地傻笑,“刚才谢谢你呀。”
“要怎么感谢我啊?”他笑着问。
“啊?”
“陪我走走,好吗?”他温柔又恳求地看着她。媚仪点了点头。
热闹的街道,两个心跳的人儿,漫步在这嘈杂的街道,感觉天地间只有他俩。
她抬眼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对她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惹他痴然相对,大概这就是情人间的某种意境吧。
媚仪觉得自己醉了,为眼前这个男子醉了。她不知自己为何为他而醉,只知自己的一颗芳心正怦然跳动。也许是他的吻,也许是他的才,也许是他的貌,也许……她不想再将这弄清楚,她愿意为他一直醉下去……
宠幸(一)
昨晚的那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天未光,媚仪起身,披了件衣裳,坐在门口观雨。
自从荷月节回来后,煜宸的身影就经常莫名其妙地浮现在她脑海里,她自己也不清楚,是否真的喜欢上她,但是不可回避的一个事实是,她会莫名地发起呆来,而且想的也是他。
“媚仪,你怎么起那么早。啊——”玉瑾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坐下。
“啊?”媚仪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喂,你不对呀,这两天老是怪怪的。”玉瑾盯着她。
“哪有,我还是我啊,没变。”媚仪被她盯的不好意思。
“哦,哎呀,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小子了吧!”玉瑾恍然大悟地拍着脑袋,指着媚仪说道。
“什么?你才呢。快更衣吧,姑姑交给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完呢,小心一会挨骂。”媚仪赶紧叉开话题。
可是玉瑾好象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是呀,我是喜欢那位公子啊,人家长的那么帅,又那么有文采,不动心的绝对不是女人。”
“天哪,你就别废了,赶紧去穿衣服。”媚仪推她走。
……
“圣旨到——”随着一声响亮的声音,清韵殿的所有人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跪了下去,准备聆听圣上的旨意。
“哪位是上官媚仪?”太监尖声问道。
“好象没听错,是找我吧,可是怎么会找我呢?”媚仪好奇地想,不敢再多想什么,赶紧跪到一旁,说道:“公公,奴婢正是。”
“上官媚仪,接旨!”见所有人都做好了接旨的样子,那太监高声宣旨道:
“皇上口谕,上官媚仪今晚侍寝!”
“侍寝”两字就像两根银针直刺媚仪的心口,可是她有什么办法,惟有任命地接旨,她莫然地说道:
“奴婢上官媚仪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跟着山呼万岁。
媚仪茫然地站起来,感到全身无力,周围一片喧哗声听着是那样的远。一大群人都围着她。
“哎哟,媚仪呀,你真是出头了呀!”
“媚仪,以后您就会成为娘娘了!”
“哎哟,你还做这些干吗?快去歇着。”有个老医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材,温和地对她说。
“对呀,得准备了……”
……
媚仪在众人的哄闹中送进了房间。
小医女们忙着给媚仪烧洗澡水、准备胭脂……忙得不可开交。
谁都认为媚仪此刻该有多高兴,毕竟在这深宫里能够得到皇帝的宠幸是一种很大的荣耀,清韵殿的人也高兴是因为万一以后媚仪得宠,清韵殿也沾光啊,总之这是件天大的好事。
该说,媚仪也该高兴才是,可是,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想着那个煜宸,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她真的爱上他了。但是,在这皇宫里,什么不是皇帝的呢?他,她,还是它。不,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帝的,包括她,所有的人都不敢违背,媚仪亦是如此,她只有把眼泪往肚里咽,而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一切,都是命,这辈子,她只能把他放在心里了。
……
淡淡的金晖凝成浓郁的深玫瑰紫,掩映着一轮满月攀上太极宫卷翘的飞檐。晶莹的月光倾泻而下,安福门外三十丈高的灯树亮起晴彩,几万盏宫灯依次亮起,宫灯上垂下无数条金银流苏,在风中相击出婉妙的音韵。
“请问,媚仪姑娘可准备好了?”小太监在门外高声问道。
“好了,马上就好。”姑姑满头大汗,和媚仪一起想把身上仅有的薄毯裹得更严。
“好了,公公请进来吧。”玉瑾赶过去开门。
媚仪觉得全身发烫,入夜的皇宫很是清冷,只身裹了条毯子,头上却冒着汗珠。
只见几个小太监进来,跪在地上,请了安,两个拎头,两个拎脚,一下被悬到了半空。
“媚仪。”玉瑾和雨微在身后喊道。
……
眼前的灯光已越来越近了,她看到了高大的宫殿门口悬着块写着“甘露殿”三个大字的建筑。
甘露殿的龙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罗帐枕褥都是金灿灿的黄色,一条条织或绣的飞龙在昏暗的烛光下,逼得令人害怕。
软布鞋底走在地毯上的“嚓嚓”声越来越近了,媚仪的心越来越紧张,现在两个人就只有一帐之隔了。
“皇上!”媚仪突然喊出来,他这么一喊,皇上收住了前进的脚步,媚仪在帐子里低跪着,继续说道:
“皇上,奴婢有话说,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媚仪大胆地说道,奢望会有一丝转机。
“什么?”皇上好象很生气,但又好象期待她能说些什么。
“没错,我爱他,他吻过我了,求皇上成全!”这些媚仪都是冒着必死的心说的了。
“世间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嫁给皇帝吧,朕的妃嫔们,哪个不是费尽心思争宠,你这样的女子朕倒是头一回见到,能告诉朕那个朕不如的男子是谁?”
“请皇上恕罪,奴婢不能说。”她怕皇上会杀了他。
“朕恕你们俩无罪,你说吧。”
“他就是皇上跟前的侍卫,慕容煜宸!”媚仪趴着不敢直起身。
“是吗?!”皇上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媚仪以为他肯定是动怒了。他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们俩!”
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媚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此之前,能让朕见你一眼吗?”
媚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毕竟,皇上还是很宽宏大量的,那她也要表下意思,况且只是看一下,没有什么的。
明黄的纱帐被掀开,媚仪不自觉地涨红了脸,“抬起头来,让朕瞧瞧!”他说得很温柔。
“你……你……”媚仪惊讶地说不出话,结巴地呆掉。
他趁机搂住她一下下地吻,到了第二十三下时,她终于恢复了正常,
“是你吗?你是煜宸吗?”她觉得自己肯定疯掉了或者就是在做梦。
“是,朕是,不,我是煜宸!你的煜宸!”他温柔地说道。
“不,你是皇上,我这是在做梦吗?”眼泪已流了满脸。
“你没有做梦,咬一下。”他伸过自己的手臂,放到她嘴边。
“不,我咬自己的,咬你的感觉不到。”“啊!”她疼痛地叫了出来。
“真的,这不是梦!”她一把搂住了他。
“可是,你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皇上?”她很好奇。
“还不是皇上在你心里的地位很低啊,还不如一个侍卫有魅力呢。”他开玩笑地说道。
她红着脸不说话。
“是谁当初骂,皇上是个用情不一的色狼,幸好听到这话的是煜宸,而不是皇上,不然,你小命不保啊。”他指着她的俏鼻说道。
“那我说的是实话啊,况且你答应我不说的。”她不甘示弱地反驳,表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奈何不了她了。
“恩,是,我答应你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