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马小萱拿定主意,对程东说:“你坐在这儿别动,等着我啊!”程东不理她。马小萱以为程东现在就因为失血过多神智不了,她伸手使劲在程东身上摇了两下。“你干什么?”程东大怒瞪着她。“我去给你叫车!”马小萱说。程东没有昏迷,马小萱放下心,她跑到路口打了辆出租车,让司机把车开到程东身边。

马小萱跑过来对程东道:“走,快起来!”“干什么?”程东把她甩开。马小萱又过来扶他道:“去医院把伤口缝上!”“不去!”程东又把她甩开。“不去也得去!”马小萱硬架起程东,这回程东可能因为失血多了,没什么力气,也没怎么反抗她,蹒跚着钻进出租车里。马小萱又回去把两辆车子停在附近的一家银行前面,之后钻进出租车里坐在程东旁边。这时天色已暗,天空中仅留有太阳的一线余光与今晚新生的群星争辉。

出租车里光线昏暗,程东坐在一边抱着头呻吟不休。马小萱看他的血越流越多,脸色变得更加惶急不安,眼睛里又满是泪水,哽咽着对司机道:“大叔!快点!去医院!”

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不清程东头上在流血,他问小萱:“姑娘,去哪家医院你得说清楚啊!”马小萱心想,程东头上血流不止,片刻耽误不得,遂道:“去最近的那家!快!”她眼角上滚下两颗泪珠,马小萱将它们随手擦掉。这个动作恰好被司机看到。

司机想,最近的医院……此时,出租车内的广播开着,片刻轻音乐过后,从广播里飘出一个男声,幽幽道:“唉!一时的不慎,甜蜜的爱情接出苦涩的果实!她……”还没等那男声播出,出租车里的司机马上接道:“竟然怀孕了!”

那司机话音刚落,自己随即醒悟过来,从后视镜里暗暗打量自己车中的这一对儿,难不成……他看见马小萱神色慌张,眼圈儿泛红,程东双手抱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时,那广播里的男声重叹一口气道:“唉!这可让我怎么办才好啊!”一个轻快的女声随即响起:“别发愁!快带她来新时代女子医院,三分钟无痛……”

对啊!司机恍然大悟,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可不就是新时代女子医院吗?他转过头看看他俩,心想,你们还不好意思,天这么晚了才出来,也不说清楚,还暗示我!正好有这段广播,要不然……司机又看看程东,心里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唉……”

马小萱看着那司机大叔神色苦怪,心想他琢磨什么呢?当下催促道:“大叔,快啊!去医院啊!”那司机转回头去,心里暗笑,“你还等不及了!”随即把车发动向新时代女子医院驰去。

车开至医院门口,马小萱付了车钱,将程东扶下车,走进大厅,挂了急诊号,直奔诊室而去。没想到,那里人还不少,都是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儿的。一位护士走出来对着人们喊:“7号!7号!”

马小萱看一眼自己手中的挂号条,正好7号。“在这儿呢.。”小萱应道。

“来,你进来!”护士对她说。人群中窃窃私语,“这么年轻!还是学生呢?!”

马小萱不理会他们说什么,走进诊室里去,她还没开口,医生发话了,“在帘子后面有张床,你先到床上躺下。”

马小萱不解,问:“我躺下干什么?是我……”“你不躺下,我怎么检查呀!”医生烦了,随即瞪了马小萱一眼,看她年纪很轻,心里暗暗叹到,她还不懂人情事儿呢,就……当下医生对她说:“你得让我检查一下啊,对吧?你男朋友呢?陪你来了没……

“什么?我男朋友?”小萱越发糊涂了,她想我真搞不清你们这些医生,莫名其妙?她干脆不等医生开口说话,抢着道:“我同学头磕破了,流着血呢!麻烦您给看看!”

“什么!头破了?”那医生吃了一惊,马小萱看在眼里她那表情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头破了怎么来这儿了!”大夫倒糊涂了。“你们医院不是最近吗!”马小萱见医生那样儿,她自己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没给人看过病啊?你不是大夫吗?这种话你也问的出口?她哪里知道人家心里有多震惊呢?

“你同学是男的女的?”“男的”“男的?!”医生又是一惊,忙把护士叫近来道:“你快去把7号的男……不,同学叫来!”马小萱跟护士一起出去,把程东扶进诊室。走廊里那些人面面相觑,真的假的?一个男的走进诊室里了!而此时的程东,迷迷糊糊地,只知道进医院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东被她们扶到一张凳子上坐下,医生给他检查伤口,边检查边说:“伤后不算深,也没什么脏东西进去,缝两针就行。”她看看马小萱道:“你不用担心,没什么事儿。”“那他流了那么多血……”“流了多少?”医生问。马小萱回忆地上那一滩,再加上这一路流的血,她比划道:“得有一碗茶那么多吧。”医生笑笑,“献血也比这多呀,没事儿。”

“那他怎么有点迷糊了,不会休克吧?”小萱仍是担心不已。”他可能是有点害怕,休克嘛,应该不会。“医生道。”要不要补点血呀?”“不用!”医生笑笑,“小伙子身体壮!等会儿缝好伤口输点糖盐就行。”“喔……”小萱这才放心了。

新时代女子医院里破天荒地来了个男病人,这个消息轰动了整个门诊大厅里值夜班的人。挂号室、b超室、药房纷纷锁了门,大夫,护士们乌泱乌泱地挤在急诊室里,围在程东周围。尤其是那群小护士,“哇!”好帅呀!我快晕倒了!”一个叫道。另一个笑她:“快倒在他怀里去!”

马小萱心想这群人在这儿干什么呢?“你们能不能让开点儿!”她叫道。一个小护士烦了,道:“嚷什么?没看见这么多大夫在给他会诊呢?”马小萱指着急诊室的大夫道:“刚才这大夫看过了,还会什么诊?你们围得这么紧,空气都不流通!弄得我同学都缺氧了!”急诊室的大夫看她们是太拥挤了些,挥挥手说:“离远点儿,离远了看……”人群往后走了几步。

马小萱趁机抢进里面,站在程东身边看大夫给程东的伤口冲洗消毒。

小护士打开一个缝合包,撕开一次性手套的包装纸,让大夫戴手套。马小萱担心程东会疼,就对大夫说:“大夫,下手轻点儿,别跟纳鞋底儿似的。”“你怎么说话呢!”旁边有小护士不乐意了,“我们大夫经验这么丰富,缝合个小伤口还不是小事儿一桩!”那大夫没生小萱的气,笑笑道:“放心会打麻药的。”

医生让护士把程东伤口周围的一圈头发剪掉然后给程东打麻药。“哎呀!疼!”程东叫道。“忍着点,一会儿就好。”医生问程东,“小伙子,平时喝酒吗?”“喝酒,怎么了?”“喝酒的人对麻药不敏感,一会缝的时候可能会疼一点儿,你也只好忍着了。”医生无奈道。“没事儿,缝吧……”

程东开口说话,马小萱倒放心了。因为它见程东进了诊室后一直垂着脑袋,一声不吭,暗暗担心他会不会忍不了缝针时的疼痛。如果不先跟他沟通好,说清楚,以他的少爷脾气,跟大夫闹起来都有可能。现在,小萱放心了。

小萱心里刚放下一事又想起一事。她担心,程东会报复她。以程东的性格,马小萱实在是担心他会把自己告到学校里去,害得她被学校开除。他老爸这么有权势,万一学校偏袒他,我马小萱可就惨了。是不是跟程东说声对不起呢?马小萱拿不定主意。

程东这边儿两针快缝完了。他心里想得跟马小萱想的完全不一样!程东老爸规定他一日三餐必须回家吃,程东想这会儿早过了家里的饭点儿了。而且,他头上有又伤!他老爸非被气死不可。他肯定逃不过老爸的一顿训斥。肉体上的伤疼程东忍得了,精神上的折磨程东实在是难以忍受。他不由得重叹一口气:“唉!”“好了,小伙子别叹气了。”医生道:“缝完了。

“缝完了?”马小萱问大夫。“缝完了,可要记得按时换药啊。”大夫交待道。

“知道了。”马小萱走到程东身边要扶他起来。“哎……”小护士叫道:“那女孩儿,你别走,把钱交了去。交完钱到药房拿药,带你男朋友到输液室输液。”

“还要输液啊!”程东不想打吊瓶。小护士不依他,“你流了那么多血,不得补点儿液体吗?”程东摸摸自己的脑袋上纱布覆盖着的伤口,一时也无奈起来。他心想,输液就输液吧,反正回家已经晚了,只好被老爸暴骂一顿了,我只当没听见。

马小萱接过护士手里的单据问:“多少钱啊?“”不到两百块。“护士答。马小萱一翻口袋,钱不够了,就问程东:“有钱没?”“干吗?”程东对她没好气,“你把我弄伤了还问我要钱啊?”马小萱无奈道:“算我借你的,改天再还你好了。我身上钱不够,要不然你在这儿等着我,让我回家拿行吗?”

“你跑了怎么办?“程东叫道。他在诊室里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时候一半是担心老爸的训斥另一半就是在心里暗恨马小萱。我非找个机会报复你不可!他心里愤愤不平,尤其担心马小萱跑掉。

“我怎么会跑掉?”马小萱很生气,“我要跑早跑了,还要等你进了医院再跑?”原先那群围在程东身边的医生护士一见程东伤口缝上了,以为没什么好戏看了就都想回去。刚走出门口,听到二人吵架,又都回来了。

程马二人一看这群人回来看热闹,就都不吵了。程东看马小萱身上的确没钱,就从裤兜里掏出钱来,递给她道:“给你,这可是我背着我老爸偷偷攒下来的,省着点儿花!”马小萱从他手里接过钱夹反问:“省不省是我说了算的?”

这边小护士带着程东到输液室找张病床躺下,那边马小萱交费领药。等到吊瓶中的液体一滴滴的流淌在程东血管里的时候,马小萱站在他身边拿出手机一看钟点,叫道:“都快8点了!我要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行吗?”

“不行!”程东比她叫得还大声。吵得输液室里其他病人纷纷怒目相向。他可不管这些,继续对小萱大声道:“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啊?你伤害了我就这么不负责任吗?”他说得可怜一点想赖上马小萱。没想到他说了这些话后输液室里人人掩口而笑。程东这才感到奇怪,这里除了他,其余打吊瓶的人怎么都是女的?“

“你让我怎么负责啊?”马小萱可不想被他赖上,遂跟他理论,“我把你送进医院已经够负责任了。再说了,这事儿也不能怪我!是你自找的!谁让你缠着我呢!”

“我自找的?”程东喊冤道:“我只不过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就对我这么凶!”说着他一摸自己的脑袋,心中怒气又盛,因为他的“秀发”也被剪了一块,遂对马小萱吼道:“我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去学校?怎么见人啊?!”

马小萱双手一摊道:“你爱见不见,不关我事!程东,我马小萱可不会怕你。你头上的伤是你撞的,但事情起因全都怪呢!你没安好心一路鬼鬼祟祟跟踪我,我不报警就算便宜你了!你就偷着乐吧!还让我负责,告诉你,我不管!”马小萱越说越明白,讲完后她又把自己刚才那话琢磨一遍发现真就是这么回事儿!她心里的忧虑去了大半,心想,就算到了校长面前,我也没大错!

程东第一次听马小萱叫他名字,心想,原来你知道我!他被马小萱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见马小萱瞪着自己一副气势逼人的模样,他又不肯示弱,又说:“你伤了我是事实,你说的其它事儿都从没发生过,这你总不能赖吧?”

马小萱把心一横,道:“我伤了你没错,可你想赖上我——没门儿!我已经把你送到医院里了,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咱俩以后别再见面了。我警告你,不许你再纠缠我!再见!”马小萱说完迈步就走。

输液室的人听了她这话再也憋不住哄然大笑,都有笑出眼泪来的。程东见她要走,赶紧起身抓她手腕,可惜离得太远没抓到。他急中生智大叫一声:“哎呀!”随即倒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了”。马小萱刚走到门口又不得不退回来。“喂!你别装死啊!”马小萱喊。程东不应。马小萱走到病床前推他一下道:“真晕了?要不要叫医生啊?”她还没说完,程东一下子翻身坐起,抓住了她的手腕笑道:“看你跑哪儿去!”马小萱突然也笑了,程东有点莫名其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小萱手腕一番,扭着程东的胳膊摁到后背上,另一只手对准他的脖颈使劲儿一斩。程东立即头晕眼花,两眼金星直冒。

马小萱放开他的胳膊口中数着:“一、二、三、倒!”程东真的坚持不住向后躺倒。半晌他看清了小萱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着了小萱的道儿。“怎么样?我不是好欺负的,你信了吧?”马小萱对他眨眨眼。

程东怒道:“你要敢走,我就拔了针头跳楼!”人们又是一阵轰笑,均想这两个年轻人真是没事儿瞎胡闹,大晚上的不各自回家跑到医院来折磨什么?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想解劝两句就对程东说:“小伙子,刚才你们俩的话听出点儿意思,我看这个小姑娘着急回家,要不先让她给你道个歉,你留下她的姓名、住址、先让人家回家,等明天你再找她好不好?”

那人好心没好报,程东的少爷脾气一上来他哪里听别人劝,向那人道:“你别管!没你事儿!”马小萱却向那人谢道:“阿姨,谢谢你,别理他!”她转头对程东说:“我还真就要走,你爱跳楼就跳!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