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睡一会吧,回了未央宫奴婢叫醒您。”
胭脂体贴的放下了罗帐,微微笑着说。我能看的出这小丫头着实是听了太后那番话为我担忧。
我要仔细想想到底该怎么做了。
不去争抢到罢,至少要保护好我身边的人才好。
“呦!我当是谁呢?这么大排场,原是长公主啊?”
刺耳的女音响起,抬眼一看,正是昨日凌吟怀中的滟贵人。
“滟贵人,本宫现在不在是公主,本宫是天朝仪妃。”
透过罗帐我看见那美丽的脸闪过一丝阴沉。
“是啊,那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了。贵妃娘娘吉祥~!”
原本娇嫩的嗓音因为气愤而变的让人不想入耳,如果可以这滟贵人恐是要将我至之死地吧。
就因为我是皇上的贵妃么?
“胭脂,回去吧。本宫累了。”
风,更大了,这样的晴天竟刮起了风。
这南国,还真是不同。
是夜。未央宫。
“仪儿,今日去慈宁宫,母后对你说了什么么?”
“没有,陛下想多了。”
“胭脂,朕今夜住在未央宫,你去告诉李总管一声。
靥仪猛的抬起头,住在未央宫?
“仪儿。”凌吟拉过我的手,把我拥在怀中。
下颚顶在我的头顶,这怀抱依旧温暖。
靥仪闭上眼,也罢,这样知足也好。此时此刻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独爱她一个人的男人。
此刻,他不是帝王,不是那个拥有三宫六院的天子。
“仪儿,跟朕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别人!”什么温热潮湿的东西忽然贴上了我的唇,柔软地好似鲜嫩的花瓣,满是芬芳。我陡然睁大了眼,心中一阵耸动,整个人几乎要窒息。
我措手不及,生涩地想要抵抗,却反被将一军。他突然用大掌紧紧地握住了我芊芊细腰,劲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百骸一般,开始发狠的吮吻着。
一股异常的香气扑鼻而来,纷纷钻入我的鼻里,原来燥热的环境一下子变地更缠绵迷离起来。
而我的心里,下意识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下辇更衣入洞房,洞房侍女尽焚香。
而现在我什么都不愿意在想,我的凌吟此刻像个安静的孩子贪婪的紧紧抱着我。
一切如梦般不可思议,但一切都真实的发生了。
抬起头看他的眼,轻轻的抚平那剑眉中的纠结。从此时起,他便真的是我的夫君了。
“仪儿。”温柔的嗓音响起,锦被上还有余热。
看他醒了只当是装睡把头深埋进他怀里。
“仪儿,仪儿。”
凌吟细细的吻她的发丝,眉眼,紧闭的小嘴。那吻似乎要把她融化。
未央宫,泪朦胧
凌吟接连七日留宿未央宫,对靥仪更是极尽荣宠。
天蒙蒙地发亮,晨光温暖的照耀着靥仪。
睡梦中的靥仪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去抱昨夜那温暖的怀抱却已不在。
而地上,床头,身上仍残留他的点点痕迹。
靥仪想罢微笑道“,春宵苦短,难怪世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太后宣仪妃娘娘晋见。”
未央宫门前站着的正是慈宁宫的管事太监。
“胭脂。”皇上刚刚早朝太后今日便召见自己,必又是鸿门宴。
“奴婢在”
“侍侯本宫梳洗,摆驾慈宁宫。”
是福也好,是祸也罢,终是躲不过吧。
“仪妃啊,哀家近来心情甚好,今夜准备请个戏班来助助兴,就在你的未央宫吧,只当是家常的聚会。”
“是,臣妾这就回去准备,恭迎太后万福金安。”
出了坤宁宫靥仪的柳眉微皱,这太后说是去未央宫设家宴,此事定有蹊跷。
夜色渐渐落下,未央宫内灯火辉煌,靥仪站在未央殿大殿中央,皇上和太后还没来。
胭脂和其他的宫女们正忙着摆放晚宴所需物品,好不热闹。
靥仪的思绪飘到了她15年那年的家宴,那时额娘还在,她的额娘,她的竹旋妹妹,父亲,您还好么?
“娘娘,烟泷郡主到。”
烟泷?怎会和当年那繁华楼的花魁同名?
难道是她?
靥仪边思忖着边踱着大殿,不管是谁都要去迎接不是么。这就是皇家的悲哀,太后定是请了皇上身边受宠的妃子都到这场所谓的家宴吧。
远处那抹粉色的娇嫩人影缓缓来到靥仪面前,靥仪有片刻的恍惚,这女子发丝如绸缎般光华,眼神却异常的伶俐,头带着金步遥,那钗随着女子的摆动而在这夜色中越发的闪亮。
“仪妃娘娘,烟泷给您请安了。”
朱唇微起,声音甜美的迷了人的心。
“郡主快快请起,来,随本宫进殿吧。外面风凉。”靥仪轻轻拉起烟泷的手,对这个烟泷,靥仪心里有丝丝的欢喜。可是因为这烟泷和竹旋年龄相似吧。
“皇太后,皇上驾到!”
靥仪和烟泷皆跪在殿前迎驾。
皇太后牵起了烟泷的手,“泷儿,怎么这样久不进宫来陪姑姑?”
烟泷撒娇的把头贴在太后肩上。
靥仪会心的笑着,这烟泷郡主是真的招人喜欢。那样单纯美好的时光,自己恐是回不去了。
“仪儿,入座了。别愣神。”凌吟搂住靥仪的肩。
靥仪坐在凌吟身旁,那戏台上的虞姬正准备随项王而去。
幽幽的歌词,甜美的声音,竟到显的那样凄美绝伦。
西侧位坐着的耀眼的滟贵人,正位坐着的烟泷郡主,北正位做着的宁嫔,这样多的如花美眷,使的这未央宫异常的灯火辉煌。
“哀家今日设宴未央宫,一是想让仪妃与大家相识。二是想宣布一件事。这后宫不可独宠一人,那三千的宠爱谁也消受不起的。”
“皇额娘,儿臣明白。仪妃初到宫中,儿臣自然会多来未央宫几次,儿臣知道该怎样做。”
凌吟紧握了一下靥仪的腰,那力量虽然不大,却那样的温暖。靥仪微微转过脸,看着凌吟的眼神,那眼神此刻那样的专一,那样的温柔。
靥仪的俏脸微红,看她娇羞的摸样,凌吟的眼神更加的温柔。
靥仪此刻的心异常的安宁,这样就好,别无他求。一转眼却看见滟贵人投来的幽幽眼光。
皇太后当然是把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看的真切。
厉声道“皇上,这后宫之中不可一日无主,哀家现在老了。只想静心向佛,为我天朝祈福,依皇上看,这人选该怎样定呢?”眼睛却的盯住靥仪,似是要看清什么。
凌吟稍楞了一下,他定然是没有料到太后会在今日问他立后的问题。在他心里,那最合适的人选,此刻不就在自己怀中。
“回皇额娘,依儿臣看,仪贵妃最合适不过。论才情,她是上朝长公主,贤良淑德,论位,她是贵妃。后宫无后,属贵妃首位。”
皇太后微微皱起了眉。“皇上也说,这仪贵妃初入宫门,怎可直接担此重任?哀家现在只想有个人协助管理后宫奴才们罢了,并不是立后。这立后皇上还是慎重为好,多考虑些日子在议吧。”
“那依皇额娘的意思呢?”
“哀家看滟贵人最合适,她入宫比仪妃早,诸事也算顺手,协助起哀家来也放心些。况且,仪妃并不喜欢这庸俗之事。仪妃哀家说的对么?”
说完眼神紧紧盯住靥仪。似靥仪是一代宰猎物般。
靥仪也不遑不忙,本就无心争抢这后宫之位,只想得到他多些宠爱罢了。
微微福身恭敬的到:“太后所言即是,臣妾刚刚入宫,还有诸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太后和个姐妹们的指教。”
太后也不答。只看着滟贵人道:“滟贵人还不谢谢皇上。从今日起,你便跟着哀家虚心学习吧。”
滟贵人的眉眼间喜悦遮掩不住,那神情如获至宝让靥仪都忍不住沾上了些许的高兴。滟贵人此刻的表情变化之快让靥仪几乎以为刚刚那个幽幽的女子不是她。这皇权真的可给人这样的快乐么`?那么为何我没有丝毫沾染它的兴趣?
“臣妾谢太后,皇上恩典!”那声音中似乎都进了蜜。
凌吟放下了握在靥仪腰间的手,缓缓的走到了滟贵人身旁。低身扶起她并底语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的滟贵人一阵娇笑。
凌吟牵起滟贵人的手,把她带到了正位上,安置在自己的右边。靥仪只觉得这角色变化之快让人接受不了,前一刻他还信誓旦旦注视着自己,怎才一刻不到就给了别人温柔?
皇太后微微的笑着,似乎对凌吟这样的做法很是满意。
靥仪看着凌吟的侧脸,那剑眉俊脸。器宇非凡,还有从他右侧偶尔飘过来的阵阵幽香,都迷了靥仪的眼。
滟贵人拿酒盏越过凌吟敬给靥仪,眼中尽是讥讽。嘴上却甜蜜的声称自己为仪姐姐。凌吟没有看到滟贵人和靥仪的眼神对峙,直到是后宫和谐,其乐一片。
靥仪接过酒盏,泪和那烈酒一般,一同去了她的心底。
这帝王的宠爱,真让人迷了眼。
人之初,性本善
“娘娘,回去吧。天气转凉了。”胭脂说话间已把一紫绸披风置与靥仪身上。
靥仪微点下头,却还是站在夜风中遥望着故乡,父亲,您还好么?南国的秋风好冷啊!
“娘娘,别想了。也不要在这样等下去了。皇上不会来了。胭脂刚去问了小斧子。说皇上这几夜都留宿滟贵人的寝宫,您不要在等了。”胭脂小巧的脸蛋滑下了一行清泪。
靥仪看着胭脂,越发的心疼,都是因为自己胭脂才跟来这天朝,举目无亲,自己还非不得宠。
微微抓住胭脂的手,缓缓回到大殿。
阳光终于照耀了整个未央宫,靥仪坐起身来。实是一夜无眠。
原来远在天涯也好,至少心有挂念。
这样相见不可相守,比当年她一个人悄悄的思念更让人心碎。
“胭脂。陪本宫去御花园转转吧。顺便采些花瓣回来。”
不可以在让胭脂为我费心,在靥仪心里胭脂已不止是使女,她更是靥仪再这南国后宫唯一的姐妹。唯一的亲人。
"呦!仪妃姐姐好兴致啊,来采菊花么?妹妹正准备去给姐姐请安呢."
人来未到那甜如蜜的声音就先传到靥仪耳中.
再见那方一妖娆人儿已摇着细腰款款来到靥仪身旁.
靥仪微笑着扶住那妖娆人儿的手。
"滟贵人随太后忙于后宫事务,本宫怎敢再劳烦妹妹呢?本宫只是出来透透气罢了.”
“姐姐说笑了。妹妹还有事向姐姐请教。”眉目间尽是温柔笑语,靥仪观眼望去,这滟贵人心中定是来炫耀,自己此刻不得宠,哪会有怎样请教的好事情?
但也随和的说道:“妹妹有事直说无妨。本宫定会协助妹妹的。”
“贵妃姐姐果然知晓事理。难怪皇上对您宠爱有加。
妹妹是说这后宫中奴才越来越大胆,昨日竟有宫女来我景嫣殿中打探皇上的行踪?姐姐看这事该怎样处理才好?”
滟贵人的细眼眯眯地盯住靥仪。
靥仪脸色微变,心中暗动。
这滟贵人是有备而来,自己却毫无防备。
若答不知,又给了滟贵人借口,定是让她回太后那禀告自己不懂后宫事宜。若说知,那轻则便是鞭打,重则是大刑,这胭脂又怎能保护的了?
靥仪唇齿还未动。只听滟贵人道:“姐姐可不能包庇下人,妹妹管理这后宫之事也有诸多不忍,但也是不得不做啊!来人,把那胭脂给本宫拿下!”说话间面色已变。
靥仪微慌道“妹妹定有管理这宫中无奈之举,可这胭脂是本宫差去的,还请妹妹从轻处理。”
担忧的看着胭脂。不禁心里黯然,胭脂啊,姐姐终究没有保护好你。
只见那胭脂到是满目的不在意但也恭敬的道“滟娘娘明查,去景嫣宫询问纯属是奴才个人所举。与我家主子无关。胭脂静听娘娘发落。”
靥仪更是满目的焦急,那胭脂竟还微微一笑,似乎是在安慰着靥仪。
滟贵人最看不惯这主仆情深,为何这奴婢对靥仪如此忠心?自己身边却无此样一人。
在想起那皇上,虽是夜夜留宿自己的寝宫,却在那夜色熟睡中轻柔的唤着仪儿。那样的温柔自己为何不曾拥有。自己入宫整一年却比不上这仪妃初来一个月。这靥仪如今有事落在自己手中,伤不得她伤了她那心疼的婢女也好!
思量完厉声道“就在此处用刑。给那些奴才们看看才好长记性。来人啊,给本宫掌嘴!”
话音才落,只见那方胭脂白皙的脸上就多了几道红色的指甲印记,而那张嘴的宫女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发的用力。
滟贵人的脸上此刻又开始闪着耀眼的光。
靥仪心痛的滑下了她入宫以来第一次无奈的眼泪。
那方的手掌狠狠的打在胭脂的脸蛋上,啪啪的脆响也重重的敲疼靥仪的心。
待睁开眼,只件胭脂已发丝凌乱,满目的怒容,脸蛋已成酱红色,娇弱的身子也在颤抖。
而那滟贵人此刻却笑的异常灿烂。
似那园中的花般娇艳。
刺痛了靥仪的眼。
第 2 部分
白玉蝴蝶簪
未央宫华灯初上。
一片的繁华景象,而靥仪的心却一片苍凉。
那北国的家乡,自己已快忘记了模样。
“娘娘,杜大人给您来信了!”胭脂欢快的跑到靥仪面前,递过手中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