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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呢,现在肚子很饿,想先行离开,一会放完了你们先帮我拿着套碟,行不?”

“好吧。”我点头道。

“那谢谢你了。”梅雅嫣然一笑,“那碟是跟宿舍楼里的老师借的,明天要还给他。明晚我再找你拿吧,又要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随口应道。

“那我们先走了。”梅雅说。

冯扬也站起来对我说:“辛苦你了。”

我勉强一笑,他又指着贾怡笑问:“你女朋友?”

我摇了摇头,他笑道:“啊,不好意思,我居然看错了。”

出人意料的是,梅雅他们一走,历史系的学生也逐渐离去。

显然他们刚才喊着继续,并不是为了看碟。

体院那群家伙也起身离去了,边走还边议论着什么。

大虾走过来拍着我肩膀,低声说:“兄弟,节哀顺变,看开点。”

我默然地点了点头。

他说:“小荣刚才更加激动呢,我和老羊好不容易才劝住他。”

我叹了口气,真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排骨也走过来低声说:“初哥,可怜的不只你一个,今晚吴紫梦突然跟我说明早要回家了,不肯出来见我。”

我苦涩地一笑,叹了口气,同病相怜的感觉更深了。

“我和排骨他们先回去了。”大虾对我说。

“初哥不回宿舍吗?”排骨问道。

“你别问这么多了。”大虾拽着排骨就走,老羊他们也跟着离去。

贾怡去讲台上把碟拿了出来,对我说:“出去走走吧。”

灯色昏暗的校道上,我和贾怡并肩走着。

一路上,我们两人都很沉默。

我怔怔地望着远方,感觉很茫然。

慢慢地,自己已经不觉得怎么悲伤了,似乎隐隐中,我已经接受了贾怡的劝说,眼下这种局面,我确实是无能为力的。

然而,悲伤过后,心头却是一阵空白。

空白是比悲伤更为kb的东西。

因为它和绝望是一对twins,只是名字取得比绝望好听罢了。

走过碟铺的时候,小贩正在叫卖新出不久的《圣斗士冥界篇》dvd。

我心念一动,让贾怡等一会,走过去问道:“都出完了吗?大结局了?”

那小贩笑道:“没有,哪有那么快,这里只有前面几集,要不要?”

“算了,都看过了。”我转头走开了。

贾怡笑着说:“你们男生很多都喜欢看圣斗士。”

“嗯,小时候很痴狂的,几乎每一集必买。”我说。

“我小学时候在表弟那里也看过这部漫画书,”贾怡说,“还记得最惨烈的一集是在叹息之墙那里。”

“嗯,那一集真的很悲壮,那堵墙真的是很令人绝望,”我说。

“可是,通过那堵墙就能到达极乐净土了。”贾怡说,“这意思是,克服绝望就能得到幸福。”

“晕,居然提升到了这个高度。”我笑道。

猛然间,我却不禁悲从中来,联想到自己的处境——

苦心追逐的女神已经去极乐净土了,可是,我却还留在叹息之墙这里。

不知道这种悲剧,是不是从神话时代就开始重复地上演?

“很可惜,那堵墙普通的人是没有能力通过的。”我说,“因此,极乐净土对于我来说其实并不存在,我……终究还是到不了那种境界。”

“不要那么悲观,”贾怡拍拍我说,“你又想到梅雅的事了,是不是?”

“没什么,我随口说说而已,”我勉强笑道,“别提这事了,我们走吧。”

“好,那我们去超市吃雪糕吧。”她说。

“吃雪糕?”我愕然问道,“怎么突然想去超市吃雪糕了?”

“喂,你之前提过好多次了,说超市有一种雪糕很好吃,你可别跟我说那都是哄我的。”贾怡说。

我才省起,之前好像真的这么和她说过。

“没有哄你,我们去吧。”我说。

“你说的那种是什么味的雪糕?”

“草莓味的。”我随口应道。

“雀巢的?”

“是。”

“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呢,都吃过好多次了。”贾怡笑道。

“是吗?可我上次是第一次吃,觉得口味还挺美的。”我心虚地说。

“我也觉得味道还可以,那就再吃一次好了。”她说。

感谢上天,超市里还真的有卖这种雪糕,我们付了钱出来,俺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雪糕太硬了,”贾怡咬了一口,皱着眉头说,“估计放了太久了,不好吃。”

“嗯,的确失去原来那种口感了。”我说。

“不好吃,丢掉算了。”贾怡摇摇头说,“说起雪糕,还是北京路街边那些店铺做得比较美味。”

“嗯,我每次去都会忍不住吃的。”我笑着说,“不过最近很久没去了。”

“那我们去吃吧。”贾怡忽然说。

“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贾怡笑道。

“晕,现在都八点多了,”我说,“我们出去有公车坐,可等会怎么回来?”

“等会我打电话让龙叔送我们回来就好。”她说。

“别疯了,为了吃一条雪糕,搞得惊天动地的,这样子不好。”我说。

“这没什么啊,出去散散心,有什么不好?”她说,“我前两天刚病好,你现在也正是烦闷中,出去走走,说不定会高兴一点的。”

她列举出了一堆出去的理由,我听了也不觉有些心动。

“那我们去吧,”我笑道,“我还没有在这么晚去过北京路,去看看的确挺有意思的。”

贾父的出现

后面的事实发展证明,这又是一个足以令我后悔的决定。

北京路就是北京路,临近夜晚十点,仍然是热闹非凡。

特别是明天国庆,今晚这里更是人山人海,走路的动作是要用挤来形容的。

我排了半天队,才举着两只雪糕出来,贾怡笑吟吟地接了过去。

“心愿已了,死而无憾矣。”她笑道。

“夸张了,一条雪糕就把你乐成这样子。”我说。

“不是单为雪糕的事,”她说,“这几天学校里边都很憋闷,能够出来一趟感觉是挺爽的。”

“嗯,一到热闹的地方,烦恼的事就忘得七七八八了。”我说。

“我们再走一走,看看有什么要买的,然后我打电话给龙叔,叫他来接我们。”

“还是快点打吧,一会宿舍楼又要关了。”我说。

贾怡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我忽然觉得今晚做的事实在有些bt,花了一个多钟时间在来的路上,一会回去只怕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却只在北京路逗留了半个小时。

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希望那个龙叔能快点,不然的话,今晚搞不好又要去贾怡那里看kb片了。

“奇怪,龙叔的语气有些和平时不一样,显得有点慌乱。”贾怡说。

“那他有没有答应过来?”我问。

“有是有,他说就过来了,可是我听起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他可能一会还有事吧,所以有些急,我们老是这样突然地call人家,确实是不好的。”

“不,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她沉吟道。

“先别想那么多了,等他过来就知道了。”我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我们到了约定的地点等候,过了一会,那辆黑色的轿车果然开了过来。

“我们还是坐后面座位吧。”贾怡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朝车走了过去。

不料车一停下,后面却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带着怒气说道:

“阿怡,你太胡闹了!”

我大吃一惊,转头去看贾怡,却见她也是一脸愕然,缓了半天才叫道:

“爸爸……”

“很好,你还认识我,”她爸爸冷笑道,“我这段时间不在家,瞧你都成什么样子的了。”

“哪有?”贾怡抗声说道:“你不信问问妈妈,我一直呆在大学城里开手机维修店的。”

“可是据我所知,你店里的业务几乎是空白啊。”

“那是因为刚开不久,所以没什么生意,往后就会好了。”

“你不要瞎扯,跟我谈生意你还不够资格。”贾父说,“你快点跟我回家去!”

“我回啊,可是我要回大学城那边的家。”贾怡说。

贾父板起脸,说:“你再不听话回去,休怪我不客气。”

“你一向对我都是很不客气了,我的事你少管。”贾怡说道,“你们把车开走吧,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龙叔从车里出来,劝道:“小姐,你还是听贾总的话回家吧,贾总刚才九点多回到家,刚听到你的消息,立刻就亲自出来找你了。”

“龙叔,你也太不厚道了,他回来你也不在电话里跟我说一声,还在敷衍……”贾怡说。

“是我要他不说的!”贾父生气地说:“怎么?难道我回来一趟对你是什么大灾难?”

“爸爸,我没有这么说……”

我和龙叔听着这父女俩的争吵,都大感尴尬。

“他是谁?”贾父忽然指着我问道。

“好朋友,叫左守初。”贾怡说。

我只得上前,叫声叔叔。

晕,看样子这位贾总和他女儿的个性差别不小。

贾父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问道:“做什么职业的?”

“人家还是个大学生。”贾怡说。

“大学有你这样上的吗?”贾父瞪着我说,“都几点了,还不回学校宿舍,在外面晃来晃去的,成什么样子?”

“我们本来找龙叔就是要让他送我们回去大学城啊……”贾怡说。

“你还回大学城干嘛?给我上车回家去!”贾父说。

“那左守初怎么办?”贾怡说,“你不是叫人家回宿舍吗?你不让车送他,叫人家怎么回去?”

“我不管,他有本事把我女儿这么晚从大学城叫出来北京路,就有本事回去。”贾父黑着脸说。

“那我也不回家了,我要留下来和他一起想办法回学校。”贾怡说。

贾父一听更恼怒了,说道:“你不回去的话,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在大学城那家店处理掉?当初你妈妈替你说了很多话我才准买的,我要把它重新卖出去可也容易得很。”

他这话果然起了作用,贾怡呆了半晌,转过头来望着我,满脸无奈的神情。

“你还是听你爸爸的话回去吧。”我说,“我自己会想办法的,没事的。”

贾怡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一切小心。”

蓝家过夜

他们父女俩上了车,把车门关上。

汽车启动时,贾怡忽然探出头来,说道:

“安妮……”

车呼的一声开走了,我站在原地,她后面的话已然听不清楚。

“安妮……”

贾怡的意思是叫我今晚去蓝家求助么?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去处可以投靠了,总不成今晚真的流浪街头吧。

我打了个电话给安妮,虽然对我的请求感到有些愕然,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黄婆婆还在留院观察,家中仍旧只剩下她和蓝氏兄弟。

“你刚才的电话把我吓了一跳,”我进门的时候她说道,“怎么这么晚还跑到北京路去了?”

我怕她误会,不敢说是和贾怡出来的,只得说晚上本想出来买双鞋子的,可是看错了时间,所以赶不上末班车。

“其实你过来一趟也挺好的,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安妮笑道,“他们兄弟俩都很想你呢……”

她还没说完,蓝富就在楼梯上伸出个脑袋问道:“是老兄来了么?”

“嗯,”我笑道,“今晚太晚了回不了学校,就过来找你们玩了。”

“别说得那么好听,”蓝富嘻嘻笑道,“肯定是来市区泡妞,然后忘了时间了,才跑来投靠我们。”

我笑一笑,没有纠正他,事实上他也猜对了一小半。

“喂,上去玩fifa!”蓝裕跑下来大叫道:“我要上诉,报一箭之仇!”

“我如果赢了你们肯背书么?”我笑着问道。

“这个……”蓝裕犹豫了一下说:“那就算了吧。”

“不过你明天可要跟我们出去玩。”蓝富说。

“出去玩?去哪里玩?”我问道。

“我们明天约了班上几个靓女出去爬白云山,你也一起来吧。”蓝裕说,“顺便看看能否介绍个女朋友给你。”

“晕,这个不大合适啊。”我苦笑道,“我和你们班的女生年纪差太远了。”

“也是,”蓝裕说,“要不你和安妮姐一起来吧,培养一下感情也好。”

“对啊,安妮姐本来就说跟我们去的,可是她又怕没个伴,你能来护花当然最好了。”蓝富说。

他们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说不去了,转头看看安妮的意思。

安妮的脸微微有些红,说道:“左老师,我是答应和他们一起去的,你如果方便的话就来吧,大家去爬爬山,开心一下。”

“既然这样,那就和你们一起去吧。”我笑道。

为明天要爬山,所以大家也没有聊得很晚,在客厅吹了一会水后就各自回房睡了。

蓝氏兄弟睡在楼上,安妮住在楼下,她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我睡。

“这个房间好久没人住了,有点脏,你将就一下吧。”她笑道。

“客气了,这环境已经比许多旅店高级了。”我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