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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欲望在有限的金钱里得到发泄,做回完全的“自己”。

根据小姐们长久的经验阐述,来这的有各行各业的人,有小老板,律师。农民甚至有为人师表的老师与鼓足勇气才来的学生。高,中,低档的服务将满足大众所需。发廊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在这摆设的后面隐藏着高档的酒店与包房,有一定的安全度与隐秘度。

在这圈子里混了一段时间使我基本一上任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只是和小姐们有了一层隔膜,少了她们认为了很正常的嬉闹与调笑,我只把该交代的事交代一下就忙着我自己的事情,毫无感情寄托的我,只把我的灵魂游荡在网络上与游戏中,一切运作都走上了一定的轨道,有一定的程序,只要旁边有个电话可以联系我就放心。

但是这样的生活,让我时常感到很痛苦,无助,郁闷,常常很愤怒,我又常常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只有躯壳没有灵魂的一具行尸走肉,一座忧郁的火山。我只是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但仍然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因为它能给我带来许多虚荣。

楔子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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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廊气氛总让我感到压抑,到处都充斥着有关色情的气息,鲜红欲坠的嘴唇,两只快跳出衣服来的乳房,白花花的大腿,时常还能从耳边飘过一些含糊不清的呻吟。飞扬的腺下激素的气味时时提醒着我是身在何处!所以大多时间我都不喜欢呆在那,但是有时候生意忙又不得不呆在那。

有一次,我看着她们竟不由自主地想起叶子,她以前也是经常泡在这样的氛围里吗?她现在在哪了呢?她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或许她根本就不想我再见到我了,想到这些我有些黯然,算了,再美好的相聚也有别离一刻,就让她成为永恒的回忆吧。

阿辉让我尽量别跟小姐聊天,否则将管不住她们,所以我在发廊一直都摆在我那不善言笑的面孔,可能是我看起来比较面善,小姐们并不怕我,有一个小姐在洗澡的时候忘了带毛巾还在浴室里大声叫嚷着:“韦一,我忘了把毛巾拿进来了,你帮我拿拿。”我不帮她拿,她就一直叫嚷着,不知为什么,我总不能像阿辉那样对她们凶。不得已只有帮她拿,我给她递毛巾的时候她已经把衣服脱光正在很陶醉地冲洗着,她把门打开用手托起自己的乳房挑逗着说,你看我的身材还行吧,她们总是很自然地在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包括经常旁若无人地脱穿衣服,老弄得我莫名的亢奋,我想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以后准和她们鬼混在一起。

我也曾对她们经常不顾我感受的挑逗提出强烈的抗议,并声称如果谁以后还在我面前脱一次衣服我就扣她五百元。我的这一抗议竟引得她们嘻嘻乱笑,后来我真的扣了一个19岁的小女人的工资。她跑到我面前说:“韦一,是不是我在你面前脱衣服让你难受了,你要扣我的工资。”我说是。她说你把钱还给我,我会让你舒服的。我说我不会把钱还给你,你也不能让我舒服。后来她就哭了,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在我面前哭了,就把钱还给她了,我还多给了她两百。

女孩拿回钱后破涕为笑了,她亲了我一口就飞快地跑了,我突然感受到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也许这就是风尘中的纯情吧。

6

小姐当中就有不少受过高等教育者,受过高等教育的档次也高多了,她们大多都有自己租的私人房间,有生意时就给她们电话请她们出台,价钱相对来说也比较高。她们是很有思想的一群漂亮宝贝,我曾经在和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有听过一位小姐的激情演讲:“在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里就有提到‘同女人做爱和同女人睡觉是两种互不相关的感情,前者是情欲,后者是爱情’。爱情易变而情欲永恒,所以我说小姐绝对是一门值得尊敬与认可一门职业,是我们将这简单的生理需要发挥得淋漓尽致,让许多没有爱情或者被爱情遗弃的孩子的情欲有个流淌的空间,让他们脆弱的灵魂有了冰激凌式的抚慰,是我们给这冰冷的机械城市重新注入了妖艳妩媚的气质,从而变得更加性感,更有生命力;是我们······”

她的演讲搏得了小姐们的阵阵掌声,我也情不自禁地给她鼓掌,我甚至觉得她比更能看透世间万物,爱恨情仇,斗转星移的内涵,我甚至想,如果没有她们这城市的灯火是不是也会显得黯淡无彩,在报纸上也总能屡屡看到一些因为性压抑而心理变态的犯罪案件······

对于她们的生活方式我不能说出些什么,但是我目前的状态让我感到压抑,女人,音乐与酒都不能拯救我,一位小姐调侃着说其实我就可以拯救你,一个男人只有在床上征服女人他才有勇气去征服这个世界,看着她我笑了,这世界最令人信服的哲学家她应该出生在妓院。

小姐当中不仅有哲学家而且还有诗人,和诗人做爱肯定是一件富有诗意的事情,她莫名的神经质给了一些客人几欲疯狂的盅惑,我们店里有一位叫可芯的小姐据说在没沦入风尘之前是位诗人,可惜一篇诗歌字数也不多,稿费也少得可怜,在母亲生病极需要钱的时候就沦落了风尘,她的诗歌我从来没看过,我只记得她说她喜欢一位叫顾诚的诗人,喜欢他身上莫名的分裂气质,她常常爱说从顾城诗句里延伸出来的一句话,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看到的只能是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诗人总有孩子气的好感,所以我对可芯也特别照顾,她不想做台我就放她的假,有一次她生病我还帮她去买药,偶而也和她开开玩笑,有一日她在洗衣服的时候我就调侃地说,可芯,你的诗怎么看起来都淡淡的,像冬日里的阳光,温煦且没劲。她说那你说我应该写怎么样的诗呢?我说你是用下半身工作的,就应该写下半身的诗,现在市面上都流行下半身诗人,她面带微笑缓缓走向我,出其不意地给了我一脚,我猝不及防大骂怎么诗人也喜欢玩阴的。

可芯是第一个可以和我开玩笑的小姐,也是唯一一个我愿意和她开玩笑的小姐,在她面前我觉得我就是和她一样大的孩子,不用再摆着那高深莫测而又不苟言笑的面具。

可芯常常爱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去一家叫“心醉十二点”的地下酒吧,那个酒吧坐落在城市边陲一角,我曾经有路过那却从来没有进去看过,有一次我就俯在她耳边神秘地说,你天天这么晚去那坐台啊!她推开我说了句“去你的。”顿了顿也神秘地说:“今天我带你去那玩好不好。”我说好!

楔子 7-8

7

夜里,空气如刀般的寒冷,天上没有月亮,屋顶上有清冷的霜,夜显得其大无比,深灰色的黑暗浸泡着我们,我们情不自禁地依偎,徒然而生的亲密感让我欣慰。

不一会儿就到了那家地下酒吧,这里到处是沙发,分支烛台,艳情的落地垂幔,还有一两个老外,柜台上放满了不同口味的酒,有威士忌,法国红酒,马丁尼酒,啤酒,还有等等我叫不出名字的酒。空气中有股令人麻醉的气味,从包房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女人浪荡的笑声。

可芯告诉我这里面什么人都有,有艺术家,诗人,画家,还有混混,她说到混混的时候暧昧地看了我一眼,优雅地笑,她很熟练地叫了几盘冷盘还有一些酒,我们边喝边聊,时不时有路过的人向她打招呼,她说那都是一些写诗的朋友。

夜越来越浓,越来越沉,这里有另类时髦的一群人,他们见不得阳光,他们都很有魅力,一边游戏一边思考,一些思想的碎片在幻彩的灯光下翩跹起舞,他们用精神克服绝望,精神的交流应该从身体的交流开始,这就是艺术家们纵情狂欢的理由,在如火般的气氛里,有人正滚在沙发上互相调情,这里的包房很多,生意也不错。我们都不说话的时候,我仿佛可以嗅到一股轻盈的腐烂的气息。

喝酒后我就有些莫名的伤感,莫名的孤独,因为孤独我渴望被爱,当我和可芯并排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就用很坚决的声音对她说,可芯,我要做爱。可芯像个妩媚的妖精放声地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后说“你这伪君子,还是没坚守住阵地吧。”我把她抱到包房里,丢在软绵绵的床上,她像个小母狼一样急切地蹬掉自己的鞋子。

她把我带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另一种幻觉,似梦似真的状态,我看到她肚脐眼上串着一枚小银环,像一枚小毒花一样在夜晚开放,绝望而性感,她呻吟听起来遥远而又清晰,我想中国最好的诗人应该在床上,在做爱的时候她说了句急于求欢的诗句:“给我吧,你所有的光与热”做爱总使两个人变得更加亲密无间,她说她喜欢我的舌头,我的舌头弄得她酥痒无比,浑身无力。我说我喜欢她的腿,她的腿细细长长的很好看,如果穿着裙子站在龟裂的土地上那是永恒的荒凉。我迷恋与她火烫刺激爽透的感觉,并且第一次相信了一位高级小姐说的话,她说和懂你的人做爱是愉悦的,哪怕你们并没有爱情。

8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上床,有第一次后大多都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很多次,这几乎是一种惯性。可芯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不是她的男朋友,但是我们却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逛街,做爱,这一切与爱情无关,冰冷的城市我们习惯用身体取暖。

可芯家养了一只猫,那只猫看起来很精神,毛色光泽闪烁,长长的胡须,脾气也坏,随便碰它一下它就用爪子来抓我,我讨厌这只猫,不是它不和我亲昵,而是它经常在我和可芯做爱的时候在一旁“喵喵喵”地乱叫,有一次,我一怒之下就把它从五楼丢了下来,可芯见猫不见了,怎么也达不到高潮,这让我很气愤,我说,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和一只猫做爱还是和我做爱,可芯说和她最亲密的就是这只猫了,它让她觉得有个伴。我听后难受,也许我在她心里还不如一只猫。

我对可芯说,我这人比较自私,和我上过床的女人我就不希望她再和别人上床了,她是很在意我的这句话,因为一个多星期以来她都没有接过客,我想如果她要接客我也没有权利阻挡她,我虽然在工资上多给了她很多钱,但是仍然没有其他肯出台的小姐多。

阿辉的亲大哥也就是林浩常常来捧可芯的场,他甚至投其所好去研究过一段时间的诗歌,也曾写出“在梦里,我遗落天堂,找不到迷失的方向,更没有路灯为我导航。”“我陷不进沉沦的欢乐,只因,触不到你放纵的目光,我只有,在自我营造的氛围里,独自沉醉,沉醉忧伤。” 等等狗屁不通又消极无比的诗句。然而可芯并不会爱上他,她可怜他,大多数女人都有一种母性的同情心,她们只是同情弱者,甚至愿意为他们做些事情但是绝对不可能爱上她,她们需要的是厚实的肩膀,当疲倦的时候,身心有个可以停驻的港湾。

可芯可怜他就可以为他做很多事,甚至做爱,

那天,当我正要去找她,其他的小姐告诉我她正在包房里接客,小发廊的小木门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我依稀可以听到林浩气喘嘘嘘的气息声还有可芯又痛苦又淫荡的呻吟,一股无名的怒火从我心底袅袅升起,我一脚揣开了小木门,我看到了四只惊慌失措的眼睛,林浩从可芯身上滚了下来,慌忙地穿上裤子,不知道是奔还是跑地溜了出去。

可芯一动也不动地睁大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我们就这样执意对望着,她的眼圈越来越红,只是一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走到床头拿起床边的纸巾给她擦拭林浩留在她大腿上的精液,她一挥手给了我一个耳光,她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伴着“呜呜”的耳鸣声,我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没有说话,只是把纸巾丢在旁边的一纸篓里,站起来,转身就走,她从后面抱住了我,这时她的眼泪如决了堤的潮水般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