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女孩子变心就如老天爷变脸,不管阿辉怎么极力挽回,依依都心如磐石,用依依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阿辉懊悔不已,他恨死自己当初没狠下心让依依变为“他的人”。他细细琢磨了一翻,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自己不够“坏。”从那一天起他就暗暗发誓,从明天起彻彻底底地做个“坏人。”把可以弄上床的女人都弄上床,因为女人都一样,和谁上床就和谁亲。
阿辉辍学后,常常混迹于网吧,桌球厅,电子游戏厅里,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俨然地像一个团体,大家如兄弟般地互相帮助。直到有一天他无意救了一位大哥级的人物他才告别了街头小混混的经历。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去一家录相厅看录相,在经过一条臭水沟的时候,听到有人呻吟,他用火机打着火,看到一个男子全身躺在臭水沟里。那男子见到阿辉说,我的腿可能断了,你背我去医院好吗,我会报答你的。阿辉迟疑了片刻就背他去了,弄得一身都是血,当时他并没有指望他的报答,只是背他到医院然后帮他联系到他的朋友就自己回来了。可是一个星期后,他日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天,有个西装笔挺的人开着豪华的小车要请他吃饭,阿辉懵懵懂懂就上了车,直到他看到那个他曾经救过的人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阿辉在用餐的时候有些拘谨,那位他救过的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兄弟别紧张,你就当我是你大哥好了,以后我会把你当亲兄弟一样看待的。他的确没有食言,以后对他甚至比对亲弟弟还更好,他会偶尔找些漂亮又绝对干净的女人给阿辉玩,而这个亲大哥绝对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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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白凌也如愿以偿地考到了我就读的那所大学。
阿辉以身训导我,要我抓住机会快把我喜欢的人变为“我的人。”不然十有八九最后都要遭受被抛弃的命运。前辈的话不敢不听啊,我在和白凌约会的时候经常都有意无意往这一方面引。而她却像先知先觉一样,轻而易举就粉碎了我构思以久的阴谋,到最后我甚至还想在她的饮料里放催眠药,当她昏迷后就把她放在床上任我开垦,或者让她喝下我事先准备好的春药,然后主动勾引我。后来我发现我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我渴望突然有一天白凌可以像三级片里的性感女人那样主动勾引我犯错。这就像饿汉渴望有一天天上可以掉馅饼----永远也没有出现过。
第二章:似水年华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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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个心有戒备的叙述者总想刻意地逃避着什么,但是为了让故事按着它原有的方向缓缓向前,我必须放弃所有说谎与编造的权利,让真相一一地呈现在读者的面前。
我最终没能把白凌弄上床,因为家里发生了重大的变故,那一年,我爸爸不顾我的强烈反对就执意去见了马克思。
自从我有记忆起,爸妈就经常吵架,爸爸脾气暴躁,只要吵架就摔东西,贵的不摔,专捡便宜的摔,有一次妈妈看出了他的心事说,你摔啊,别专门捡便宜的摔啊,有本事把这个砸了,她用手指了指21寸的彩电,爸爸一怒之下,真的就把它砸了,一声巨响后,他们都被惊呆了,彼此沉默了一会,妈妈说,真是的,你平常都不听我话的,怎么这次这么听话,叫你砸也砸。爸爸似乎砸了个彩电气也消了,对母亲的罗里罗嗦也听之任之。
他们不是那种只拌嘴而感情很深的夫妻,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感情,这是我从爸爸的死看出来的,爸爸虽然不是妈妈害死的,但是妈妈的举动却加快了他的死亡,本来医生是交代家人为了不加重病人的心理承受力,千万别把他们的真实病情告诉他,可是妈妈非常诚恳,非常平静地对他说了,并说了一句直现在我都不能原谅他的话:把你那点钱交出来吧,钱带不到棺材里去,我不要你的,我会留着给你儿子读书的。
爸爸病时她没显出一点难过的样子,她冷静得近乎冷血,为这我经常与她吵架,有一次我推了她一下,她就跑到爸爸那说我打她,我又怎么会打我妈妈呢?我只不过推了她一下,而且还是一起坐在沙发上,就算我再怎么推她也不会受伤。
那段时间我的世界顿时坍塌,一向高大强壮的爸爸被病魔折磨得皮包骨头,连坐都坐不稳,他拒绝上医院是不想浪费钱,有时候情绪来时竟拒绝喝药,妈妈也非常赞成非常尊重他的要求。
爸爸在家就只有我和我的光棍叔叔一起照顾他,妈妈对这不闻不问,那段时间我看到了爸爸的眼泪,原来爸爸也会流泪,他有一次还恳求我买毒药给他喝,他翻着白眼的样子很吓人。
我和爸爸的误会是永远也无法冰释了,他在生病后期神经分裂,总以为他不是生病一定是人害他的,后他认为是我害他的,他不吃我喂的药,以为我喂给他喝的是毒药,他神志不清时说,就是因为喝了我的药他才变成这样的,他说,害我没关系,我不怪你,但是千万别害别人了,害别人是要坐牢的。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当时真想离家出走,有时候恨不得去自杀,但是我不能走,我一走就没人照顾他了,我一走就是永别了。他把这个误会带进了天堂,让我没有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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辍学后我就和阿辉他们混在了一起。
那个我应该叫妈妈的女人偶尔碰到我她就说:“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我告诉她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白凌也在到处找我,她甚至找到我原来的家里来,当然,她几次都落空,她找到我时我正与几个朋友在荔枝公园的石桌上打牌,她拿出了女人特有的耐性劝我回学校再读两年,最起码也要弄个大学毕业证,我对她婉言相拒,她仍没完没了给我讲大道理,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她,就对她说,你别把自己当圣母见谁都想拯救。
“那为了我们的爱情,爱情!”她倔强地抬起头,泪水浸透了她的眼睛,她那如梦如幻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
我抚了抚情绪后冷笑,连亲情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爱情。她见连爱情都引诱不了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仍站着不走,我用破釜沉舟的坚决对她说,我根本就没爱过你,我去追你是因为我看你漂亮,三围标准,我只想跟你上床。我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仅有的100块钱说,如果你还不死心,那么我们去开个房间,是你说的为了我们的爱情。
“走呀,你不是想跟我上床吗?我成全你。”她眼里盈满了泪,拉着我的手就向酒店走去。在路上碰到了我的老师即她姐姐,她姐姐看她泪水涟涟的就问我是不是欺负她了,又说她也找了我好久都没找到我。见我不说话又问她妹妹怎么了。白凌低头不语,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我这才发现她还拉着我的手,我甩了两下没甩掉,她拉得很紧,我不甩她却把手放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飘渺,迷茫得不知所从,心突然隐隐做痛,我想以后我再也不能遇见像白凌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第二天我又遇到了她的姐姐,她说,你伤了她,真的!不过不是你的错,你们谁也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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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一个人呆在阿辉帮我找的房间里抽烟,酗酒,看些罗素,弗洛伊德的书,思考着生的本能与死的本能,阿辉认为我再这样下去我非疯了不可。有一次,他不知从哪找了个娇艳妩媚的年轻女人推到我房间说:“兄弟,好好玩玩吧,玩过以后你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阿辉走后,女人把门反锁了,然后从后面抱着我说,你不喜欢我吗?
“没……没……没……”我有些语无伦次,就这样任她抱着,她松开我,开始一件一件地给自己脱衣服,房间没有开灯,窗外月光溢了进来,淡淡地打在她的身体上,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似乎可以隐约感觉到她的乳尖正在微微突起散发出欲望的光芒。
在这以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的身体,有好几次我的梦里出现过女人的身体,但是那都是一些比较抽象的虚幻物,有时像蛇一样柔柔滑滑的物体。女孩看着我苯手笨脚的样子笑了,说,让我来教你吧,她对我细心爱抚,循循善诱,折腾了半天终于让我从男孩变成了真正的男人。我睁大眼睛想看清这个让我变成真正男人的女人,可是光线太模糊我只能看到她若隐若现的轮廓。
我说:“开灯让我看清楚你好吗?”
“好吧"她打开了灯。我抬起头,内心不禁的一阵狂跳,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她那明亮的眸子正注视着我,我也注视着她,在这个时候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白凌,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
女人穿好衣服后问我:这是你的第一次吗?
我点了点头,女人说,你送我件小礼物好吗?我想记住你。我让她在我房间里随便找,我房间里除了钱包里面五百元钱就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了,我想,就算她把我那唯一的五把百元钱拿走,我也不会阻止她,女人在房间东挑挑西捡捡竟挑了个小笨熊,那是白凌去年在我的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也是她唯一留在我身边的一样东西。
“就这个好了。”女人把小笨熊抱在怀里。
我没有说话,女人见我神色凝重又说,你不愿意把它给我吗?
“我愿意。”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徒然生出一股忧伤。
女人抱着小笨熊高高兴兴地走了,我意识到我和白凌是真的结束了。
第三章:风尘有爱 22-23
第三章:风尘有爱
22
可芯去追求她的梦想了,这让我欣慰,因为有追求才有期待,因为期待所以快乐。那我有什么梦想呢?马克思的唯物主义告诉我们梦想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的,我的现境使我不可能像高级白领一样走在繁华的都市里,满怀豪情,勇往直前,认定目标就永不言弃,在光怪陆离而又色彩缤纷的城市里小心应付着,拼搏着;也不可能像物质小资一样背着简单的行李,漫不经心地走在风光旖旎的乡村里,任由崎岖的小路蔓延,任由山路在脚下伸展,感受着沿途的风景,恬静而又惬意。我正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的时候阿辉给我打来电话,我顺便问他:“阿辉你有什么梦想没?”阿辉在电话里毫无掩饰地放声大笑,笑完后说:“我没有梦想,我只有无尽止的欲望,欲望常常在得不到的时候难受,得到的时候又觉得无聊。”
阿辉在电话里说他的“红太阳”歌舞厅新引进两位漂亮的俄罗斯小妞问我要不要过去爽爽。我一本正经说:“我还不想彻底堕落呢,我有追求的!”阿辉听到这就来了兴趣:“哦,你有什么追求,说说。”我说我还在想我的爱情呢。阿辉在电话那头笑得更欢了:“爱情?兄弟呀,爱情杂质太多了,哪有性爱纯粹!”见我不说话又说:“情痴,你就独守着你的爱情吧!”说着挂了电话。
爱情回忆时是一种美丽,也是一丝安慰,白凌就是我的爱情。或许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她了,每次骑车路过她家村口,我都情不自禁地放慢速度,有一次就干脆把车子骑了进去,车骑到河边我就停下了,在岸上我看到一个中年人坐在船上,他黝黑的肌肤,臂膀粗粗的,就是他不在船上我也知道他是个船夫,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