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吕洞宾,目光中充满了戒备之意。过了片刻,缓缓说道:"吕仙是不准备走了?"边说边凝神聚气,片刻间方圆百丈内,仙气氤氲。仙气笼罩中,山林内水泽中升起点点五彩光球。五彩光球好像有生命一样向那女子身前汇集,然后慢慢聚拢成一个球状光团。光团越聚越大,五彩光芒也越来越耀眼,那女子探手把光团抓住。突然光团绽放万丈豪光,让人无法逼视。豪光过后,只见那女子手中握着的已经不是一个光团。而是一把五彩仙剑!仙剑色呈五彩,有若实质,五色光芒萦萦然透体而出,在剑脊上交替流动。
吕洞宾面上微露讶色:聚灵成器!别说凡尘,就是天界女神,会此种法术的不会超过十五人。怪不得知道我的名讳,竟然还敢动强。看来此女对苏缘极其爱护,不要为了此事发生什么误会才好。想到这里,扬声说道:"仙子且慢,若是为了此事,我看我们还是开诚布公的谈谈比较好。"
"那就请吕仙把来意说明。"女子看到吕洞宾在自己的法术结界之内,依然面不改色,也不由得心内佩服吕洞宾的修为深湛,能不树此强敌也是最好。既然对方愿意开诚布公的商谈,只要不是对苏缘有害,也就可以随他了。
"仙子可否赐告名讳,也好有个称呼?我可以保证我绝无加害苏缘之心。"
那女子听到吕洞宾如此言语,也放下心头大石。对方乃上八洞神仙,言出法随,应该不会有什么欺骗自己ji的理由。略一沉吟,回道:"小女子姓木名若华。仙长可以道明来意了。"
"木仙子有所不知,我百年来一直在寻找一人。此人不属五行之一,却又五行俱全。"木若华听到这里,身躯微微一颤,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听吕洞宾讲下去。吕洞宾何等样人?目光扫过木若华的神态举动,已经知道此次没有找错人,心头不由得狂喜。继续道:"我游遍五湖四海,三界五行之地,都没有发现。此次也算机缘巧合,碰到苏缘,才知道已经找到要找的人了。……"
还待再说,木若华却打断话题:"敢问仙长找此人为何?"
"唉,仙子有所不知,我要在百年内找到这样一人,收为徒弟。不然可就麻烦了。"然后把如何因为一时兴起,戏弄了正在做善事的菩萨等等前因后果源源本本道出。说完之后,长叹一声:"唉,此事困扰我几近百年。还望仙子成全。"
木若华听了之后沉吟不语。感觉若是由吕洞宾带走苏缘,自己也可放心。同时吕洞宾法力无边,由他做苏缘的师傅也不算辱没了他,同时可以学习一身本领,以他的资质相信不久就可以飞升登仙。何乐而不为?可是如此一来,恐怕想见他一面就很难了。这可如何是好?心内天人交战,面色也同样是阴晴不定。忽然,一个年头从脑海升起,使她不由得欣喜若狂,料来若是如此定可两全其美。
遂抬头望向吕洞宾道:"上仙……"吕洞宾一听木若华称呼由"吕仙"和"仙长"一下子升级到了上仙,就知道事情有戏,忙回应道:"仙子有何事情,尽管直言。"
一曲红尘笑,冷眼看六道。 10、花神巧安排,厨艺动仙心。
"不瞒上仙,苏缘身份极其特殊,确实不属五行之一,又五行俱全。天下间可能也就只有他一人会有这种奇异的属性。原因是他不是人身孕育,乃是由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之物——补天神石所化,所以非属五行之一。但是由于锻造神石的物质,却是五行之精华所在,所以他又五行俱全。正符合上仙标准,而上仙收苏缘为徒,渡他得道,也是他天大的缘分。"
"哪里哪里,仙子夸奖。"吕洞宾听到此处已经是笑合得不拢嘴了。
"我开始之所以阻止上仙,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可能会引来他人觊觎。不过上仙有菩萨法旨,兼且上仙乃天界正神,可以放心交托于你。上仙收下他后,肯定会尽力栽培于他,乃是他的福气。不过,上仙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能收他为徒。"
吕洞宾此时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千个百个要求也都会答应。忙不迭地说道:"没有问题,只要力所能及,仙子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
"我只希望能够跟随在上仙和苏缘,到你们修行之地的附近居住。"
"原来是这个要求,没有问题,仙子可以跟在我们身后。至于住处,就请仙子自己解决了。"
木若华闻言淡雅一笑:"这个不用吕祖担心,我自会解决。"说罢,收了法术,撤了聚灵成器的法宝。盈盈走上前去,面向吕洞宾万福一礼,随即遁去。再看花圃中,那朵牡丹又傲然显现出来。
吕洞宾心中不由得暗笑:想这个牡丹花神,在俗世日深,连习气也带有世俗气。由仙长到上仙,最后确定苏缘投在我门下,竟然称呼吕祖了。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不过心中对这位花神的法术却很敬佩,不知道如何修炼得道,竟然不想飞升,宁可恋栈俗世?看来和我这未来的宝贝徒弟苏缘有莫大的关系,待以后有机会再细细问来。
想到这里,收拾心情,转身回到屋内,躺在床上等待苏缘回来。心里盘算下面要如何继续试炼一下苏缘的心志如何。但是盘算一会儿,又觉得无此必要;天下间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可以满足观世音菩萨的要求,还挑?要是出什么纰漏我上哪儿找去?到时候可真就是没事找事了。
随即心安理得的闭目养神,索性不去费心想什么考题之类的东西。
时间缓缓流逝,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眼见日落西山。落日余晖映照大地,使得山峰湖面尽是一片蛋黄颜色,温馨美丽。无尽的金黄,让整个天地都蒙上一层圣洁的光辉。吕洞宾此时面露微笑,缓缓睁开双目,望向窗外美景。一个瘦弱的身影这时正在金色中远远行来,在身前投下长长的黑色身影,在这一片单色中显得非常醒目。
过了一会儿,只见苏缘提着篮子,来到茅屋门前,推门而入。看到那位老者正在窗前发呆,也就没有打扰他。他心里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使这位难缠得老者赶快离开,免得自己没有床睡。当下也不多言,径自洗菜,切菜,淘米,生火。整个屋子都看到苏缘忙碌的身影。
吕洞宾发呆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如何跟苏缘讲明原委,带他离开此地。直接说我是神仙,你跟我走吧,保证比现在要好,不愁吃不愁穿?哪有头壳正常的人会相信?……那说我被观世音菩萨逼得必须要收一个你这样的徒弟。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我看你资质很好,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修习仙术?要是他不答应呢?那不是太糗了?……嗯,得好好想想,有了,他是灵石所化,就肯定没有父母,既然没有亲情那么修仙是最好的选择了。从这里下手,估计可以说动他拜我为师。至于观世音菩萨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妙,太影响形象了。
刚刚决定如何劝说苏缘的时候,突然闻到阵阵香味,令人闻之食指大动。不禁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来是苏缘烹制的几道菜肴已经上桌,还有最后一道正在收尾工序。不由得面露微笑,这个小子,看不出烹调还有一手!看来收他做徒弟还真是有福气呢。
要知道像吕洞宾这种天界金仙,理应对世俗烟火没有欲望。可是我们这位吕祖和其他神仙不同。他是以儒出身,以道修身,以佛炼心,所以释道儒三教兼备。而且生性洒脱不羁,明明已经飞升,但是仍旧恋栈人间不去,发下宏愿要普渡众生。虽然渡化的人并不多,但是人间却经常能发现他的影子。而且对人间美味仍旧兴趣浓厚,若是有什么美味佳肴,他是肯定会出现品尝的,只不过经常用的是化身而已。就算已经吃过了美味,可能主人还不知道已经被这位活神仙给光顾过了。
此时,闻到如此香味,当然忍不住已经垂涎欲滴了,以绝快的速度坐在了桌子面前。苏缘刚刚把最后一道菜肴从锅内盛出,再一回头,就看到那老者已经坐在桌边,那副样子好像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不禁摇了摇头,心想,我怎么救了这么一个人?唉。
"小子,我的酒呢?老人家我可是无酒不欢的。"
苏缘把最后一道清炖羊肉端上桌面,随即转身在篮子里拿出一壶汾酒送到吕洞宾面前。再去取过碗筷,盛了一碗饭后向吕洞宾言道:"老人家,我家本来人少,只有两副碗筷,其中一副是我那好友许仙的。希望老人家见谅,将就一下,就用我朋友的如何?"
这是礼节,毕竟客人来了应该给客人一副新的碗筷。但急切之间,也找不到新的,只好跟老者打个商量了。好在吕洞宾成仙之后,对俗世的礼节有些淡化,也不在意。点点头道:"好。"说完就接过碗筷,拿起酒壶,先狂饮了半壶,然后开始扫荡桌上美味。不时嘴里还夸赞一下苏缘的手艺精湛。
苏缘看到这位老者如此吃相也不多言,只是略微一笑而已,然后端起饭碗,静静吃饭。不过他毕竟也是男孩子,虽然吃相并非不雅,但是吃饭的速度依然很快。
一曲红尘笑,冷眼看六道。 11、借酒传神丹,天降四界人。
正当酒酣耳热、菜肴过半之时,吕洞宾突然感叹:“有酒无友与之,可惜可惜。”说话间,目光转到苏缘身上,双目露出光彩。苏缘见到老者望向自己,猜到老者心思,连忙双手乱摇。
吕洞宾见此情景,突然悲声长叹:“原来小子竟然嫌弃于我,就算为了敬老也不愿意陪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喝杯酒。”说罢竟然伏桌而哭,声音悲悲切切,连绵不绝,更有愈演愈烈之势。弄得苏缘不知如何是好,急得满头大汗,只得对吕洞宾说道:“老人家,不要悲伤,我陪你喝就是了。”
吕洞宾闻言抬头望着苏缘笑道:“真的愿意?”
不知为何,苏缘望着吕洞宾脸上尤挂着泪痕的笑意,有种上贼船的感觉。只得硬着头皮说:“真的愿意。只是......老人家,我从不饮酒,只能陪你少喝一点。”说着,转身到橱柜之中拿出一只小小的茶杯。
吕洞宾趁苏缘去取茶杯的时候,偷偷取出一颗丹药,放在酒壶之内。等到苏缘取出茶杯,转身回来的时候,已经一切准备完毕。
苏缘回到桌子前,把茶杯放到桌上,拿过酒壶,给自己斟上一杯酒,然后又给吕洞宾斟满。吕洞宾哈哈笑道:“小子,你我今日相见即是有缘,为了这个缘分,干一杯。”
苏缘也忙举起茶杯,和吕洞宾对饮。看到苏缘把杯中酒喝个精光,吕洞宾面上闪过笑意,也不再劝,只是吃菜谈话。苏缘也乐得不再饮酒。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吕洞宾和苏缘都放下碗筷,再看桌上菜肴,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吕洞宾和苏缘看到此种情景,不由得相视而笑,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原有的一点隔阂也在这一笑之中尽数消融。苏缘起身把桌子上收拾干净,然后对吕洞宾言道:“老人家,今天你就睡在床上,我在地上打个地铺就可以了。明天我送你回家。”
苏缘正在唠唠叨叨的时候,吕洞宾双目突然神光一闪!同时听到外面花圃中也有一些沙沙的声音,心知牡丹花神也发现了异状。
望了一下正在忙碌的苏缘一眼,说道:“小子,先不用忙了。稍安毋躁,随我来看看有什么情况,再忙不迟。”说到稍安毋躁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外面的沙沙声音听到这里,也安静下来。苏缘则一脸茫然的身前的老者,不明所以。
吕洞宾冲着苏缘微微一笑道:“来,带你去看看新奇的东西。”说罢领着苏缘推开房门,向门外空地走去。
刚刚走道门前宽阔的空地,吕洞宾就扬声对着天空喊道:“何方妖孽,下来吧。”
正在苏缘纳闷之时,之间天上几团黑云分开,眨眼间,面前出现数人。不过这几个人的面容可着实让苏缘吃了一惊。
只见前面数人奇形怪状,服装怪异绝伦:
当先一人,浑身黑色服饰,身周黑气笼罩,一身黑衣,不光把身体盖住,就连面容也给遮盖,看不清到底长相如何。不过冲着这份诡异的气氛,估计好不到哪儿去。左边也站着两个……但苏缘不知道应不应该称之为人的生灵:身上穿的倒是人的衣服,不过一具虎头,一具狼头。脸上的毛还没褪尽,说他们是人,鬼都不信。
目光越过两个怪物,又看到稍靠后面两个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而且东飘西荡的,好像没有一个主心骨,在那里不安生。这种怪异的情景让苏缘想起了一个恐怖的名词——鬼。再后面的三个人则看得不清楚了,隐约见得身上穿的好像是黑亮的战甲,脸倒是和人差不多,可是头上的三个角,却让人不寒而栗。尤其让苏缘感到有些不自在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