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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缘 佚名 4685 字 4个月前

忙说道:“还是你自己收着吧。”

木若华笑道:“你我之间还分彼此吗?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么?”语气中俨然已经是以苏夫人自居。

苏缘哈哈笑道:“不分,不分,当然不分,以后永远也不分。哈哈哈⋯⋯我们既然还在华山,那就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去无垢寺和少林寺。”说毕伸手向天,虚划一道符咒,空中凭空出现一道金色的召唤符咒。一忽儿的时间,火凤、赤凰从西边飞了回来,鸣叫声欢快兴奋,显然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落在谷内,冲着苏缘二人得意地鸣叫了几声,随即做了几个动作向苏缘述说刚才的得意事迹。苏缘和火凤赤凰相处八载,早已经合二鸟能够心灵沟通了,基本看到动作再沟通神识,就可以了解火凤和赤凰要表达的意思。

原来二鸟在苏缘和木若华缠绵的这段时间跑到了昆仑山上,偷了南极仙翁的几只灵芝仙草,并且把守护神兽捉弄了个够,心下正在得意非常。苏缘不禁一呆,以手掩面,不由惨叫一声后厉声骂道:“你们两个贪吃鬼,好死不死的去惹南极老仙翁干什么?”

火凤、赤凰也不理会苏缘的训斥,得意地鸣叫着,还在回味灵芝仙草的美味,估计有时间还会去偷几颗仙草的。老仙翁遇到这两个活宝凤凰,可要头疼了。不过现在最头疼的还是苏缘,要知道南极仙翁乃是和师父吕洞宾有师徒之实的汉钟离同一辈的神仙。法力高超,由于性情温和,大有长者之风,兼且他洞府的灵芝仙草乃是天下奇珍,所以天界神仙无不敬他三分。师父见到这位老寿星也得礼遇非常,自己这两只凤凰怎么突然打起他的主意了?它们什么时候发现老仙翁洞府内的灵芝仙草的?

苏缘若是知道,这火凤和赤凰在他还在羽谷的时候,就已经在那老仙翁的洞府偷了三次灵芝仙草了,估计就不是骂一顿了事了,拔光他们的毛都解不了气的。苏缘气得摇头不已,木若华轻声劝道:“它们还小,还不懂事,以后慢慢跟它们说,何必如此生气呢?”

苏缘望着木若华,哭笑不得,心想:你好像不知道南极仙翁的厉害。还不生气?不气死就算好的了。无奈道:“希望老仙翁他老人家宽宏大量不要追究吧。唉!”

正在说话时,两个小家伙好像闻到了什么,纷纷跑到了苏缘的行囊旁边不断鸣叫,而且尝试打开行囊,翻看里面的东西。苏缘看到此景,知道火凤和赤凰必然发现了木若华的那颗千年龙王参。不禁气得对木若华说道:“看看!这哪里是两只神鸟,分明就是两个小偷!还小?它们大了还了得?”木若华被两只凤凰的动作惹得娇笑不已,笑道:“有什么主人,当然就有什么神鸟了。”苏缘被两只凤凰气得快要疯掉,对火凤和赤凰恨声道:“不要再丢人了!快点变小,我们要办正事了!”火凤和赤凰闻听苏缘之言,瞬间变成三寸大小,飞入苏缘怀里继续的不断鸣叫嬉笑。

一曲红尘笑,冷眼看六道。 43、太原无垢寺,云深不知处。

恨得苏缘狠狠打了火凤和赤凰的鸟头,让它们老实了之后,才一阵苦笑,看着旁边还在娇笑的木若华怏怏说道:“笑够了吧?”木若华又笑了一阵,软语温言劝慰苏缘几句。苏缘消了气后,暂时把南极仙翁之事仍在脑后,恢复了心情,笑着拉起木若华的玉手,腾空而起,向东面飞去。

两个沐浴在爱河中的人儿,一边架云飞行,一边望着下面的山峰奇岩。两人说说笑笑,指指点点的在空中观赏景色,别有一番趣味。

片刻之间,已经来到了太原府地界,苏缘怕太过惊世骇俗,和木若华找到一个偏僻之地按下云头。

两人缓步走上官道,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感觉到一种非凡的热闹。苏缘看到一个像是行商的中年人从身边走过,连忙向他打声招呼,同时露出亲切的微笑询问道:“请问大叔,无垢寺在太原府什么地方?”

中年人突然被人叫住,正自不耐烦,看到来者是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人,同时听他说话还算有礼,便留步倾听。闻言却满脸茫然道:“无垢寺?没有听说过。不过要是进香的话,可以去太原府西南八十里出的天龙山去,那里的寺庙极多,说不定有你们要找的寺庙。”说罢匆匆走了。

苏缘二人又问了十几个人,俱都不知无垢寺的所在。二人不由对望了一眼,心下一阵焦急。苏缘说道:“惨了,本以为修仙十大门派很容易找,谁知道竟然太原府的人都不知道。这让我们到哪里去找?唉。”

木若华安慰道:“不用着急,也许是因为无垢寺不太理红尘中事,所以不太知名。这样,那个行商的中年人不是说了,天龙山寺庙众多吗?我们到那里去问问,应该可以知道。”

苏缘点了点头,无奈道:“只好如此,我们这就前去天龙山看看吧。”

两人走到偏僻之地,架起祥云,向天龙山飞去。到了天龙山脚下,按下云头,顺着登山石阶向山上走去。

石阶两侧整洁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山腰上隐隐露出绿瓦红墙,飞檐刁斗。苏缘二人看到后,心下一喜,看来那里就有一处寺庙。不觉加快脚步,向山腰走去,过了片刻,已然看到山门。

远远望去,红色寺门大开,寺庙门口大约三十余丈的广场,显得分外肃穆。四五个僧人正在门前打扫广场,越过打扫的僧人,向山门望去。正中黑色匾额,三个金字闪闪放光——天龙寺。

苏缘细细打量,只见天龙寺内祥瑞之气浓郁之极,显然有道行极高之人在此修行。心下一动,当下和木若华双双来到山门之前,苏缘向一个正在打扫广场的小沙弥打了个问讯,说道:“请问小师父,本寺方丈大师现在何处?”

小沙弥听到苏缘问话,抬起头来看了苏缘一眼,看到苏缘二人面色平和,遂温言道:“施主找方丈所为何事?”

“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只是向方丈大师打听一件事情,不知小师父可否代为通传?”

小沙弥犹豫了一下,突然山门内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一个身着黄色僧袍的中年僧人从山门走了出来。“施主,方丈有请。”

小沙弥看到中年僧人合什施礼道:“无尘师叔。”

无尘僧人合什回礼,然后对着苏缘二人又施了一礼,说道:“方丈请两位施主前去静室,请两位施主跟贫僧来。”说罢转身带路。

苏缘和木若华对望了一眼,随后跟着无尘和尚走进山门。走进山门,苏缘二人看到长方条石砌成的宽敞大道非常气派。大道直通大雄宝殿,大殿中门大开,正中央庄严肃穆的释迦摩尼佛像金光灿灿。一道柔和的佛光笼罩整座大雄宝殿,显然此尊金佛被高人开过光的。光芒沛然,使得此处万邪莫侵,祥和之意盎然丛生。

无尘和尚没有带二人向大雄宝殿走去,而是转入大道旁的一条小径。穿过小径,进入大雄宝殿左边的侧门,来到天龙寺后院。后院是天龙寺僧人起居之地,东西两面是一排紧紧相连的禅房,中间一道宽敞的走道尽头好像又是是一个小门,两扇木门紧闭。无尘和尚并没有在后院禅房停留,而是径自走向石门。

推开没有上锁的木门,无尘当先进入并且示意苏缘二人跟上。苏缘和木若华只好一头雾水的闷声跟在无尘身后,门后是一条山间小径,直通后山。随着无尘在沿着小径大约走了盏茶时间,山势渐高,转过一处急弯。眼前景色或然开朗,大片的石窟出现在眼前。

每座石窟之外都有一座大型石雕,每座石雕俱都栩栩如生,刀功冼炼,颇具质感。或庄严凝重,或洞察世事,或悲悯世人,或慈祥和蔼,不一而足让人震撼忘我。苏缘头一次见到如此大型石窟,不由四顾观赏,不自禁地摇头晃脑,癫狂如痴。

石窟圣地灵气弥漫,庄严肃穆,使人倍觉祥和与神圣。不知不觉二人跟随无尘已经走过八座石窟,来到第七座石窟外,无尘停身站定。回身对二人合什说道:“两位施主,掌门方丈就在石窟之内,两位请进。”说罢无尘做了请二人入内的手势,然后,径自顺着来路返回。

二人四顾打量了一下眼前石窟,发现这座石窟是整座山十三个石窟居中的一个。整座山峰俨然以此为中心,四周灵气十之七八俱都汇聚在这座石窟之上。

二人看了一会儿,双双进入石窟之内,里面非常宽敞,四壁上雕刻着十六尊罗汉。石刻背后,则画有佛祖与众位菩萨的显化神通与传说。沿着石窟内的走廊,慢慢前行,穿过了几道石门,渐渐到了最里面一层。

穿过最后一道石门,进入一座石室,四周墙壁光滑整洁,没有任何石刻浮雕或者壁画故事。只是放置一张石床,石床的黄色蒲团上跌迦盘坐一名老僧。

一曲红尘笑,冷眼看六道。 44、人心无垢处,佛窟论机锋。

老僧身躯瘦小,外面穿着杏黄色僧袍,和他瘦小的身躯相比显得非常宽大。头顶十二颗戒疤显示着老僧非同一般的地位,面容红润非常,显得非常精神。只是双目紧闭,气息似有似无,好似入定一般。

忽然,老僧双目睁开,石室之内好似亮起一道电光,又瞬即消失。老僧望着二人,微微一笑,缓缓言道:“老衲无垢,施主远道前来,辛苦了。”

苏缘听到老僧法号,心下一动,知道自己所料不差,略微犹豫一下,感觉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向老僧问道:“方丈大师,小子和友人前来,是特意向老禅师打听一件事情。”

老僧低沉但慈祥的声音响起:“施主有什么疑问尽管发问,老衲知无不言。”

苏缘顿时喜道:“请问老禅师,无垢寺在何处?”

无垢含笑道:“此处即是。”

苏缘心中本已猜到,此时得到确定,再无怀疑,只是却还有一个疑问,不禁开口相询道:“这不是天龙寺后山吗?怎么会是无垢寺?”

无垢笑道:“千般修禅为炼心,心中无垢即成仙。只要人心无垢,何处不可是无垢寺?天龙寺可以是无垢寺,农田,城镇也可以是无垢寺。小施主过于执着了。”

苏缘闻言不禁反击道:“请问大师何谓执着?是否是指佛家的所谓三毒之中的痴?”

无垢回道:“执着过甚则为痴,佛说四大皆空,若是不能放下执念,恐怕终会堕入魔障。所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苏缘微微笑道:“我却不这么认为,天地之间万法自然,一切结为缘法。大师心中有执着之念本身就是一种执着,又如何应作如是观呢?缘乃天定,份乃人为,即使修仙修佛亦不能免。虽有仙缘、佛缘,可是不思进取无所事事,一样无法飞升极乐。其实执着何尝不是天地赋予自然万物的本性之一?何必强求抛开执念?大师修佛本身已是一种执念,而大师现在的法力而言,恐怕‘已经是执着过甚则为痴’了。只是大师所痴者乃是佛法,而世人所痴者乃是短暂的功名利禄等等而已。其实若是没有痴,如何能够坚守佛心?如何能够修炼本心见其本性?所谓魔障不过是因为佛心不够坚定而已,换个角度看岂不是因为不够执着不够痴而导致的?我记得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曾言‘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及‘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 是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实不虚’等几句。含意说对也对,但是有些我却不以为然。既然已经五蕴皆空,又何来痴与不痴及苦与不苦的言语呢?五蕴已然皆空,就应该没有苦与乐之分,而心中有苦与乐的分别,本身就说明心中还有执念。岂不知个人角度不同,苦乐之感觉也有不同。如何能够知道对方是苦?如何还有苦乐之分?执着痴念,到底放下没放下?若是放下心中本就应该没有苦乐分别,一切结为自然。道德经中乃有‘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一句,乃是至理,世间苦乐也是如此,苦乃乐之始,乐极会生悲。天地自然之法乃是循环不歇之道。如何能够清除世间之苦,菩萨这句不也是痴念吗?”

无垢闻听此言微微一呆,好似在消化这种千百年来修仙修佛界都不曾有过的言论。苏缘知道自己这些所言乃是犯了佛道两门的大忌,就连师父也都是凭着天遁剑法断绝了贪嗔痴才得以身登天界,羽化飞升。

不过吕洞宾教徒不拘成法,以自悟为主,所以基本道法之外,除了讲一些基本的是与非的观念之外,并没有一些大派中人那种固有的修法思维。乃是让苏缘自己阅览各家典籍,从中自己领悟天地之法。

所以苏缘也并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