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绳子,嘴里还一边喃喃:“马大哥啊,你就放过我吧,我都没力气抓绳子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有精神啊?”
冷傲琛看出那匹马有些疲惫了,渐渐已经可以追上它了,他忙冲雅莹喊话:“芸儿,把手伸过来,快!”
雅莹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要!你爱的是车芸儿,你根本没必要救我!”(她是在口是心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赌气!你再不伸手过来会摔下去的!”
“我不!我不!”雅莹的泪不争气地向外跑,“你的车芸儿已经死了,我本来就不该做她的替身的,现在就让车芸儿真正地死去吧!”
她说的究竟是什么,冷傲琛一点也听不懂,他着急地大喊:“快伸手!”
就在这时他们两人同时看到前方是个断崖。雅莹睁大眼睛,她要死了,她要回到现代了吗?只要她掉下去,她的梦想就要实现了。雅莹闭上眼,泪冰凉地挂在脸上。再见吧冷傲琛,我们离得太远了,我们的时间差了几百年。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再睁开眼时冷傲琛已喝住马将车芸儿稳稳置于怀中。她还没来及说话,就听到一匹马凄厉的长嘶,刚刚雅莹骑的那匹马掉下悬崖了。雅莹感到冷傲琛将自己紧紧抱住,亲吻着她的耳垂。
“芸儿,你吓坏我了,幸亏你没事。”他温柔的声音直灌入耳,让她想抗拒都不行。
“你放开我!”雅莹在他怀里挣扎着:“我不是车芸儿!”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还一口一个芸儿,难道他不知道她怨的就是这个称谓吗?已经很虚弱的雅莹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滋生出力气,狠狠一把将冷傲琛推下马。
冷傲琛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重重摔在地上,他摔倒的第一个反应不是疼,而是担心车芸儿一个人在马背上会不会出问题。他忙吹了声口哨,让马踱到他身边。
当看到他摔下去时雅莹的心里就乱了,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推,竟真的摔下去了。而冷傲琛摔倒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马叫住,他是真的怕她出事啊,可她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雅莹不顾一切地跳下马,也重重摔到地上,冷傲琛并没摔疼,反而看到车芸儿这一摔让他心疼起来。
“芸儿,你没事吧?芸儿?”冷傲琛连忙扶起车芸儿,察看她有没有受伤。雅莹则是拽着他胳膊也看他摔伤没有。
“傻瓜,这点摔打不算什么的,你干吗也跳下来?”冷傲琛见她担心的样子,更加心疼她。
“乱讲,明明就很痛的。你有没有摔到骨头,这里疼不疼?”雅莹摸着他的后背问。
“不痛,我那里不痛。”冷傲琛抓住她的手,按向自己的胸口,“这里痛。”
雅莹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涌出来,她忙转过身子不让冷傲琛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冷傲琛从后面抱住她,头抵着她的:“芸儿,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看着你流泪,我的心就像被十万利剑穿过,看着你快要坠入悬崖,我恨不得代你去死,我……”
“可是我不是车芸儿!”雅莹大声打断他,“我不是车芸儿,那个真正的车芸儿已经死了!”她挣扎着想要逃出冷傲琛的怀抱,却被他制得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满腔的怨与痛都化作泪水冲跑出来。
冷傲琛吻掉她的泪,喃喃地:“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不是车芸儿,我都爱你。”
雅莹顿时清醒,转过身:“骗人!你不是调查过我吗?如果你爱的是我,那为什么还要调查我?”
“我根本没调查过你。”冷傲琛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我只是为了安抚幻儿才那样说的。”
雅莹抱住他的脖子,哽咽里出现了兴奋:“真的吗?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这张脸,对吗?”
“对,我爱你,我爱惨了你。”冷傲琛也激动地抱紧她,“我爱倔强的你,调皮的你,快乐的你,聪明的你,你的一切一切,我通通都爱。”
雅莹破涕为笑,太好了,原来他是爱她的,原来他爱的并不是车芸儿的身段和样貌,他爱的是她,是她游雅莹这个灵魂!
“不行!我不原谅你!”雅莹赌气地将冷傲琛推开,怒视他,“你知不知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哭得这么难看,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等到我哭得心肝俱裂时才说?你害我流了这么多眼泪,你……你要赔我!”
冷傲琛轻笑了一下,这个丫头,又开始无理取闹了,可谁叫他爱极了她那噘着嘴满脸骄横的样子。他走过去又将她抱在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我会一直陪你,无论海角天涯。”
雅莹被他感动得无以复加,没想到一向冷如冰雪的冷傲琛浪漫起来是这样让人无法抗拒的。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嘴上却仍不肯罢休:“你在说什么,我是要你赔偿我的眼泪!”
冷傲琛放开她,拨弄她额前的发,微笑着:“那你要我怎么赔呢?”
“废话,当然是要哭还给我喽。”雅莹的任性理直气壮,“我流了多少眼泪,你都要如数哭出来还我!”
冷傲琛被她的话逗得不禁失笑,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鼻尖,再到嘴唇。他深深吻她,她总是让他失去防备,不能控制自己。
已入午夜,他们在林子里升起一些火,火光把两个人的脸都映得红红的。雅莹靠在冷傲琛的肩膀上,把玩他的手指。
“你说车芸儿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冷傲琛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中的疑问。
雅莹坐起来看冷傲琛,她知道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说穿的。她握住他的手,表情严肃:“相公,这件事情我早就应该向你解释清楚的,可我一直都不敢说。我怕说了就会失去你,也怕说出来你根本不会相信。”
“究竟是什么事?”冷傲琛急切追问。
“我不是车芸儿。”雅莹认真地看着冷傲琛的眼,“我叫游雅莹。”
“游雅莹?你曾经跟我说过这个名字,可你明明是……”冷傲琛想到陪雅莹回车府的时候,府内的人似乎都认定她便是车芸儿,而且一点也不像是在做戏。
“我的脸,我的身体的确是车芸儿的,但我的意志,我的情感,全都是游雅莹的!”雅莹打断他,继续说。
“你把我弄糊涂了。”再精明的商人也猜不透这个车芸儿。
“我是一个鬼魂。”雅莹一五一十向冷傲琛叙说了这段传奇的经历。
“竟然会有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这么说,你是从几百年后的世界里来的?”冷傲琛像在听天方夜谭,“几百年后的世界,也是这样的吗?”
“不是啦,现代可比这里好玩多了!有好多高楼大厦,还有汽车洋房,还有电视啊dvd啊电脑啊音响啊……”一说起现代的事雅莹便滔滔不绝。
“你很喜欢那里?”冷傲琛摸着她的头,微笑看她。
“当然了。我刚进到冷府的时候整天求神拜佛让我的s计划得以实现,那我就能找机会回去了!”雅莹一兴奋,将自己的老底给揭了。
“爱死计划?”冷傲琛愣愣问,“你这么喜欢死啊?”
“嗬,你的笑话比你的人还要冷诶!s计划就是‘扫地出门计划’,那个时候我满脑子想的就是怎样才能让你休了我,放我自由。”雅莹轻轻捶了他的胳膊一下。
“那现在呢?”冷傲琛表情中的笑意不见了,剩一脸严肃。
“我不想再死一次了。”雅莹又将头缓缓靠在他肩,将他的手抱于胸前,幸福地闭上眼睛。只有她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从他说爱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将自己许给他了。
冷傲琛却全当她在为难,换了个话题:“那这么说,霜灵画的那个女子便是真实的你了?”可惜那画在夺画风波中不幸阵亡了,否则还可以再仔细看看。
“对啊,是我拜托霜姐姐画的。我怕看惯了车芸儿的这张脸,却将自己的脸给忘记了。哼,都怪那个沈幻儿,要不是她,画现在还好好地挂在我的屋里呢。”想起沈幻儿的样子雅莹就觉得恶心,白瞎了那张俊脸。
“没关系,等回去后我再帮你画。”冷傲琛抱紧她,他是这么地害怕失去她。
“你还会画画?”雅莹在他怀里仰躺,从下往上看他的脸。啧啧,这男人怎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这么帅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冷傲琛低头看着她的脸,与他说话时那惯有的单纯可爱的表情。他低下头深吻她,缓缓将她置于草地上,轻柔地覆盖到她的身上。
这一次,雅莹没有拒绝他的情不自禁。这一辈子,她都将只属于这个男人了。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爱情在擦出声响,暗黑的天空下,只有火焰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他们便起程回府,冷傲琛骑在马上将她环抱于胸前。经过昨天晚上雅莹已经彻底放弃了回现代的想法,还时不时侧脸看冷傲琛,他微笑望她,每当这个时候雅莹便感觉幸福极了。她想告诉罗茜,不要再帮她灵魂回壳了,因为她今生,只想住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即使,注定要与他人分享,她也不在乎。回想以前,冷傲琛冷酷的面孔,自己不安分的恶作剧,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冷傲琛吻她的耳朵,轻声问。
“你啊。”和冷傲琛斗嘴已然成为她的习惯,“没想到你这个大冰块居然也可以把微笑带在嘴边。”
“还不是因为你。”冷傲琛依旧笑,“你把我这辈子的笑都偷出来了。”说着两只臂收紧,更深地桎梏她。他不会让她再从他身边跑掉了。
“什么叫偷啊?我是正大光明地‘抢’!”雅莹故作认真地说。而后两人一起哈哈大笑,笑过后雅莹恢复严肃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相公,你……你到底……我是说,在我们四个人里,你……”郁郁还是问不出口。
“雅莹,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一直都是生意,还有奶奶。我以为爱情不过是一种奢华的东西,是不能跟实际生活联系在一起的,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娶的三个夫人都是为了发展商业。我宠幻儿一是因为她家遇变故,二是因为我曾经以为我爱她。”说到这,他看到雅莹的表情静谧了许多,又接着说,“但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不是费尽心机地要去占有她,而是怕伤害她,总是忍不住要去保护她。”
“那林霜灵呢?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她有多爱你。”雅莹急切逼问,“何芷珊呢?你们那么相配……”
冷傲琛停下马,抱住她的肩:“我真正所爱的,只有你一个。”
够了,这就够了。只要他心里有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冷傲琛又重新催马前行,雅莹躺在他怀里,悄悄说:“相公,我真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就这样让你一直抱着我,再不分开。”
“傻瓜,无论这条路是否会有尽头,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一辈子抱着你。”冷傲琛温柔的话送到耳边。
雅莹的鬼精灵又忍不住来破坏浪漫气氛:“如果我胖得像猪一样,你还会抱着我吗?”
冷傲琛用下巴胳了一下她的头:“那我就不给你饭吃,只让你吃我好了。”
“讨厌,你又占我便宜!”雅莹的小粉拳又开始进攻冷傲琛的胸脯,如果按滴水穿石的说法,没准哪天冷傲琛的胸就会被砸出一个窟窿。
“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饿了耶,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怎么还没有走回去啊?用跑的吧!”雅莹催促冷傲琛快些回去,虽然她不想见到冷府那的几个“姐妹”,但对那里的食物还是很向往的。
“刚刚还说希望永远也走不完,这么快就变卦了?女人哪!”冷傲琛装作无可奈何的口气,吃了几招“穿心掌”后便快马加鞭地向回赶。说实话,他也有些饿了。
然而直到傍晚他们也没能走出这片林子,马已经累得不行(由于这几日疲劳过度),雅莹紧张地抓住冷傲琛的胳膊,结巴巴问:“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吧。”
冷傲琛勒住马,眉头皱起来:“难道……”
“你别装深沉了,快说难道什么呀?”雅莹又急又怕。
“难道这片林子是‘迷忘林’?”
“什么迷忘林啊?”
“听说郊外以北有一片林子,里面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进去的人往往迷失方向,最后死在那里,所以叫迷忘林。此外它还有另一个说法,便是‘迷亡林’。”冷傲琛沉静地说,令人毛骨悚然,何况又是在大半夜。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