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做我的模特，我这个节目就作不成了，你在想想好吗？”

龙灿看到冰冰可爱的样子，故意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逗逗冰冰，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根本不用想，哼！”

冰冰的小脑袋一歪看着潺潺的溪水，不去理会龙灿。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帮我找几个类似你这样的女孩子帮我完成这个节目可以吗？”

龙灿看到冰冰生气的样子越发可爱，忍不住走到冰冰的身边又逗了她一句。其实龙灿的心里早已有了另外的打算，从冰冰拒绝他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想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之所以不告诉冰冰，只是想多看一看冰冰那可爱的样子。

“像我这样的女孩子我们这里多得是，你要找几个我都能给你找到，但把我们这里的女孩子同那种人比我可不赞成，我也不给你找。”

“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们这儿多的是？我怎么就不信呢，你给我找几个看一看？”

“我才不给你找呢。”“

“不是不给找吧？是找不到对吗？”

“谁说找不到？我们村里张大爷家三个女孩子，哪个都比我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那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龙灿是真的不相信会有比冰冰还好的女孩子，语气不免有此急不可奈。

“我去可以，你去不行。”

“为什么？”

“他家九口人只有两条裤子。”

“你……你说什么？”

龙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不免高了几度。

“他家九口人只有两条裤子。”

“真的吗？”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吗。”

“走，带我去他家。”

“现在？”

“对，是现在。”

冰冰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弯腰去收拾散落在河边的野菜。

龙灿回过身来，看着山下这个贫困的小山村，突然愣住。

一股浓烟把刚刚还是炊烟袅袅、晨雾缭绕的小山村包裹了起来，烟雾中央窜起一股红红的火焰，火焰很高，火势很猛。

“冰儿快看，你们村着火了。”

“什么？”

冰冰吃惊的程度尤在龙灿之上，也不管野菜是否收拾的干净，拎起筐跑了过来。

“哎呀，那是张大爷家，快，快去救火啊！”

冰冰拉起龙灿的胳膊就往山下跑，由于动作过急险些跌倒，被龙灿一把抄住。

“慢点。”

龙灿心疼地叮嘱了一句。

这一瞬，龙灿有些汗颜，他发现着火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冲下山去救火，而是喊冰冰快看。

而冰冰却是想也没想拉起龙灿的胳膊就往山下跑，虽然他俩所处的位置离村子很远，虽然村子里早已有人在救火。

可冰冰还是拉起龙灿的胳膊就往山下跑。

这就是冰冰，天真纯洁的冰冰。

侠骨柔肠的冰冰。

龙灿汗颜。

龙灿拉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冰冰跑进村子，火，已经被村人扑灭。

龙灿和冰冰站在离断垣残壁不远的地方手拉着手，呆呆地、静静地看着，看着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着他们手中拿着的各种灭火工具，看着他们的垂头丧气和无能为力。

村人渐渐散去，剩下的三伙人或坐或站对着眼前的废墟落泪、哭泣。

站着的是两个成年男人，破旧的衣裤已经没有办法再补，脚上的胶鞋都露出了脚趾。

蹲着的七个人分成两伙，四人的那一伙身上围着两床破烂的棉被，三个人的那一伙裹着一条已经没毛的破毛毯。

院内除了这几个人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龙灿分辨了半天才看出来，四个人的那一伙是一个老年妇女和三个看不清面目的女孩子，而三个人的那一伙则是老大爷带着两个小男孩。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九口人只有两条裤子的张大爷家吗？”

“嗯。”

冰冰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声音大了会剌痛张大爷一家一样。

“屋漏偏逢连雨天，本来就穷，这一下子更是烧得精光，唉。”

龙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呢？

“除了被烧的房子，你看到的就是他们家的全部家产了。”

“怎么会这样？”

“以前他们家并不这样，前年从乡里用粮食换了些化肥撒到地里，原本指望秋天能有个好收成，没想到却颗粒无收。”

“化肥是假的？”

“不但是假的，好像还有毒，地都被毒死了，去年和今年地里种什么都没长出来。”

“乡里不管吗？”

“你自己愿意买，谁管你啊。”

“这……这……也太他妈的坑人了。”

气愤的龙灿说话带出了脏字，但冰冰好像并没有在意。

“你们城里是不是没有这样害人的？”

这句话龙灿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不想让这个天真的小女孩知道，假烟假酒假药假油假盐假味精毒死了多少人，也不想让这个纯洁的小女孩子知道，真工程假质量、真医院假大夫、真学生假老师、真干部假文凭等等、等等、等太多太多的真真假假又坑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

不能说，不能对这个善良的小女孩说。

龙灿克制着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激动之余不仅又多了一桩心事，或者说是又多了一个想法。

已经散去的村人又都先后返了回来，手中拿的已经不是救火工具，而是那些住家过日子用的锅碗瓢盆、坛坛罐罐，还有几件破旧的衣物。

这是贫穷的村人们所能拿出来的、绝不是家里多余的东西。

龙灿的心里一热，眼晴有些发酸。

“走吧，咱们也回家找找，看看有什么能帮他们的。”

冰冰轻轻地拉了拉龙灿的手。

“好吧。”

龙灿应了一声，也同样轻轻地拉了拉冰冰的手。

两人都是一愣，愣愣地瞅着对方。

他们俩这才发现，从山上跑下来到现在，两个人的两只手始终拉在一起，一会儿都没有分开。

怪不得刚才有好些村人都看着他俩，惊奇地看着他俩。

冰冰的脸这次不是红了，是紫了，是红得发紫。

冰冰挣开龙灿的手转身就跑，低着头跑了。

她是想逃离龙灿？还是仅仅逃离龙灿的手？

冰冰不知道，龙灿也不知道。

但龙灿在看，在想。

在看自己的手心和手心里沁出的汗水，在想这汗水是冰冰的？是自己的？还是两个人的？

因为龙灿听人说过，两个人若是有缘只要手拉手就会出汗。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爱的是舒漫，想的也是舒漫，心里装的还是舒漫。对冰冰有的只是喜欢，喜欢她的天真纯洁，喜欢她的温柔善良，喜欢她的多愁善感，

喜欢她的聪明伶俐，喜欢她的美……天呢，我怎么可以喜欢人家美呢？人家美不美该我什么事？不对，她叫我哥哥，我叫她妹妹，哥哥喜欢妹妹有什么不可以？再说喜欢又不等于爱。”

龙灿安慰着自己，但这种安慰又似乎有些底气不足，虽然他和冰冰相识还不到二十个小时，但那份自然却像在一起生话了二十年。

尽管冰冰的脸时常因为害羞潮红而显得不是那么自然，但七十岁的老奶奶也有脸红的时候，对吧？

难道喜欢真的不等于爱吗？

那么，爱又是不是从喜欢开始的呢？

芳辰的小说《知己小红颜》 26. 这也是学校

冰冰和姐姐两个人在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多少可以帮衬张大爷家的衣物和日用品，姐俩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姐姐摇头冰冰苦笑。

有什么办法呢？心有余而力不足，本身自己家也是紧巴巴的，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能力帮助别人呢？

龙灿也没闲着，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倒到了炕上，和姐俩一样，龙灿挑了半天也只挑出了一套衣裤，这是他准备换洗的衣裤，也只有这套衣裤对那个家庭来说还是实用的。

“挑完了没有啊？”

是冰冰柔柔的声音。

龙灿并没有发现冰冰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直到听见冰冰的声音才知道自己在想心事，在想自己的这套时髦的休闲衣裤，在想这套衣裤自己花了将近四百元买的，而在这个偏远的山村，买这套衣裤的钱可以买村人们穿的那种十套甚至二十套。

“啊，挑完了，只有这套衣裤他们能用上。”

龙灿把自己手中的那套衣裤递给冰冰，无意中看了一眼冰冰身上穿的衣服，看了一眼昨天晚上在灯下没看出颜色、但穿在冰冰身上却十分合体的那套衣服。

龙灿一阵揪心的难受，他暗暗责怪自己的粗心，自己和冰冰在山上走了一早晨也玩闹了一早晨，而且不止一次地去看她那可爱的小脸蛋和修长匀称的身材，怎么就没看到她的衣服和颜色呢？

不是没看到，是没注意。

龙灿一点也没有注意冰冰的衣服和衣服的颜色，他看的只是山区早晨的景色和在景色衬托下的冰冰那漂亮可爱的脸蛋，还有脸蛋上的大眼晴小酒窝。

冰冰的是那种老式的大襟扣袢式上衣，由类似于家织棉布的那种面料制成的，虽然洗得有些发白却可以清晰地看出它的颜色：蓝地细碎小白花。

而冰冰穿的裤子面料明显地高于上衣的档次，但在市内却是没有人穿的的卡布，一条浅灰色的的卡布长裤。

这套衣服穿在冰冰的身上是那样的合体，同她的美丽是那样的协调，但却同现代社会的发展是那样的不合节奏。

所以龙灿难受，揪心的难受。

“你……你不要总盯着我看好吗？”

冰冰低着头，脸蛋红红的，完全是一副商量的口气。

“我？我什么时候盯着你看了？”

龙灿自知失态也自知理亏，却强词夺理。

“你……你癞皮，不理你了。”

冰冰把手中拿的衣物和日用品都塞到龙灿怀里，转身往屋外就走。

“哎哎哎，这是干什么？”

龙灿捧着东西跟在冰冰身后大呼小叫起来。

“你给张大爷家送去吧，我摘完菜好给你做菜。”

“我去送？我又不认识人家人家。”

“去了不就认识了吗？”

“这……这哪能行啊？”

龙灿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冰冰已经把装野菜的筐拎了起来。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是想看看比我更好的女孩子吗？张大爷家有三个呢。”

“你不去我算怎么回事啊？要不然你把这些东西送去，我帮你摘菜。”

“哎呀你去吧，你这套衣服我们家根本没有，你让我怎么说啊？快去吧，听话。”

听话两个字从冰冰的嘴里柔柔地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