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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小红颜 佚名 4096 字 5个月前

“不知道。”

“那你们上门欺负人乡长知道不?”

“也不知道。”

“好,那我告诉你,我叫龙灿,我舅舅就是这个省的省长,省长大乡长大你分得清吧?”

“分得清分得清,当然是省长大了。”

“分得清就好。”

龙灿弯腰拣起一块鹅卵石,挥掌将其击断。

“你的头没有这个硬吧?”

“……没有。”

“那你记住了,如果你希望他俩的叔叔多当几天乡长,你们这些混蛋多活几天,以后就别在这个村子出现。”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绝对不敢了。”

“滚!”

“是是,这就滚。”

二十几个人在村人们的哄笑声中抬着那两个断腿的臭男人狼狈而去,散落在地上的是那些棍棒、农具、还有几颗带血的大黄牙。

龙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平静下来的冰冰姐俩,本来想过去安慰几句,不知为什么却走出了院门,在村人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走出了院门。

从昨天晚上救下冰冰开始,龙灿的心从来就没有轻松过,不但是没有轻松过,而是越来越沉重。

虽然冰冰的聪明可爱、温柔善良有时可以让龙灿感到一点欣慰和一点快乐,可这一点欣慰和快乐又是那样的短暂,短暂的都来不及让人去品味、去回想。

贫困的山区贫困的生活,落后的教育人为的封闭,孕育出的只能是文盲和法盲。

龙灿心疼,为这山这水心疼,为这里善良的百姓可爱的孩子心疼,为法盲的无知为仗势的欺人心疼。

如果自己要是没有这一身武功,那结果又是什么样子呢?

冰冰被强暴,自己被打死,可怜的小梅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家了,而这一切发生在这里又是那样的自然,有谁来管呢?

发展教育,普法宣传,增长人们的科学知识和增强人们的法制观念,在这些贫困落后的僻远地区显得尤为重要。

虽然重要,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龙灿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很渺小,渺小的可怜!

“……哥!”

是冰冰温柔而颤抖的声音。

龙灿回过身来,冰冰怯怯地站在他的面前,冰冰的头虽然低了下去,可那两个红肿的小脸蛋依然清晰地让龙灿看在眼里。

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龙灿忍不住心疼地伸出两只手,轻轻抚摸着冰冰那红肿的小脸蛋。

“冰儿,疼吗?”

冰冰抬起头来,用含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大哥哥也是她心慕的大男孩,嘴唇抽动了几下,眼泪漱漱地流了下来。

“别哭,冰儿别哭,听话……”

冰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突然扑进龙灿的怀里失声痛哭,两只小手紧紧地抱住了龙灿的腰,小脸也紧紧地靠在龙灿的胸脯上,任由泪水在这结实的胸膛上尽情倾泻。

“……哥,我怕……我怕啊……”

龙灿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冰冰的后背,千言万语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无辜受到伤害的乡村女孩。

龙灿感觉到了冰冰润湿自己衣服的泪水,也感觉到了冰冰那两个温温的、软软的、不太发达的前胸传给自己身体的热度,看来冰冰是真的怕到了极点,要不然打死她也不会同自己挨的这样近。

两个身影,一个高大的悲苦,一个柔弱的无奈,在这偏远的山区组成了一幅现实的图画。

芳辰的小说《知己小红颜》 28. 希望工程的希望

山风很大,山坡很陡,以前只是在小说中看到的羊肠小道今天才真正地踩在龙灿的脚下。

像羊肠子那样弯弯曲曲、窄窄细细、凹凹凸凸、只有山羊才能走的羊肠小道。

龙灿跟在何老师的身后,一边吃力地在这条羊肠小道上攀爬着一边不失时机地用照相机抓拍着周围的景色。只是攀爬的那份艰辛和时常要面监的危险让龙灿感觉到,有些时候有些地方绝不亚于现在市内正在流行的攀岩运动。

“何老师,慢点,我跟不上了。”

一向为自己极佳的身体素质骄傲的龙灿,不得不佩服走在自己前面的这位何老师,瘦小枯干的何老师。

“喝口水吧。”

何老师等龙灿赶上自己,把手中拎着的一个已经完全磨成白色的铝质军用水壶递给龙灿。

“谢谢!”

龙灿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看着刚刚爬了一半的山,有些泄气。

“何老师,没想到你的体格比我强多了。”

“要论体格我可不敢同你比啊,要论爬山能跟我比的人还不多呢。”

何老师自豪地从口袋里掏出旱烟袋,坐到一块山石上有滋有味地吸了起来。

“真看不出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体格还这么好。”

“并不是我的体格好,这条路我走了十五年了,每一块石头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走熟了。”

“十五年?”

本来已经坐下来的龙灿吃惊地站起来,走到何老师的对面蹲下来,仔细瑞详着何老师脸上的每一条皱纹,寻找着一份答案,一份常人难以做到的答案。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何老师自然而平淡的口气让龙灿为自己的吃惊和不解感到羞愧。

“你……工资高吗?”

龙灿怯生生地问了一句他想知道、也是一句不该问的话。

“工资?谁给我开啊?”

“没有工资?”

“嘿嘿……我以前当兵的时候开过工资,也叫津贴费。”

“那你吃什么啊?”

“老婆孩子种点地,够吃。”

“那你……你这么做……这么做……”

“是不是想问我图个什么?”

“嘿嘿……有这个意思。”

“唉,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图个什么呀,我们山区这么穷还不是因为人们都没文化?我们这一辈也就这样了,可下一辈的不能再让他们和我们一样了,唉,二十多年了,我也培养出几个出类拔萃的孩子,可惜都是因为家里穷交不起学费而前功尽弃,唉,可惜呀可惜,真的要一辈不如一辈了!”

“何老师,我觉得你并没有绝望,你要是真的绝望了就不会这么辛苦地翻山越岭了。”

“不是没有绝望,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何老师空洞的眼神湿润了,他避开了龙灿直观的目光,收起烟袋又往山上爬去。

龙灿又是一阵揪心的难受,他已经看到了何老师不愿让他看到的那双潮湿的眼睛,那双为了下一代的教育而无奈又心疼的眼睛。

潮湿的眼睛。

落泪的眼睛。

山区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是烈日当空瞬间就被暴风骤雨所代替,这场雨下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突然的的让何老师这样老资格的山里人都来不及防备。

“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何老师仰望长空,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让龙灿听了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此时他俩已经把下山的路走完了一半。

“何老师,你说什么呢?”

龙灿下山也落在了何老师的后边,也体会出了那句上山容易下山难的俗语,他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艰难地凑到了何老师的身边。

“我在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一天?什么意思?”

“我会因为救你而受伤,而我们这里却会因为你的到来而改变,只是你要比我辛苦多了。”

“你会因为救我而受伤,而你们这里却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只是我要比你辛苦多了……”

龙灿一边重复着何老师说过的这句话一边仔细体味着话中的含义。

“你会因为救我而受伤……这……这是什么意思?”

龙灿的头皮有些发麻,用似乎遇见鬼了的那种眼神紧张地看着何老师,也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你不用怕,这只是我的一种预感,这种超常的感知能力我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只是谁都不知道而已。”

龙灿忽然想起自己离开学校时何老师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快点回去吧,冰冰在等着你呢。

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冰冰家出事了?

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结果而没有为自己着急?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骗我?”

龙灿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本来吗,在这荒山野岭、大雨滂沱的半山腰,不论是谁听了何老师的那些话都会有些毛骨悚然,随之便会认为这些话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世上有好多事情不是因为你想怎么样就会怎么样的,就像这里的贫困,二十年前我就想改变它,可二十年后这里还是老样子。你的名字很霸气,是个能干一番大事业的名字,可你却做不成大事。”

“为什么?”

龙灿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插了一句,因为他除了自己的本质工作以外从未想过要干点别的,更别说什么大事业了。

“你这人心性善良,多愁善感,为别人想得多为自己想得少,这种人怎么可能干一番大事业呢?”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干什么一番大事业。”

龙灿这才明白上午自己向何老师作自我介绍时,何老师对自己名字的评论欲言又止,原来是这个意思。

“就是因为你从来没这么想过,所以你做的都是你能做的,也是你觉得应该做的,也正是因为你这种心性,你会为爱所累,会为爱所困,会为爱改变自己的人生观,有人因为爱你为你去死,也有人因为爱你差一点害死你,而你也会因为爱害人。”

何老师越说越离谱,越离谱龙灿就越不信,龙灿现在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何老师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同时也怀疑自己的精呻是不是有向题,要不然怎么会站在这样一个雨天、雨地、危险的半山腰里听着类似聊斋志异的离奇故事。

“何老师,你说得最多好是爱字,我不太懂,能不能解释一下?”

龙灿的语气中有了揶揄的成份,先前的那份遇鬼的紧张已被浇在身体上的大雨冲走。

“简单地说会有很多女孩子爱你……”

“很多女孩子爱我?啊哈哈……”

龙灿不等何老师说完便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他知道这句话对别人说也许是事实,但对自己说这句话就好像听一个盲人说他看到了哈雷彗星一样不切实际,除非有人在这个盲人的脑门上打上闷棍。

所以龙灿哈哈大笑,笑何老师编故事的本事,笑自己差点相信这些话的无知。

随着他的笑声,那倾盆而下的雨水浇在他身上、脸上的同时也浇进了他嘴里。

雨水是甜的!

“咱们走吧。”

等龙灿笑够了,何老师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便艰难地顺山而下。

“早该走了。”

龙灿也是轻轻地嘀咕了一句,也顺着何老师走的山道艰难地往山下挪着。

“我会因为救你而受伤……”

何老师的话不知为什么又在龙灿耳边响起,让龙灿感到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下山的脚步不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