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龙灿,温柔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份让人不易察觉的陶醉与痴迷,伴随着这份陶醉与痴迷,冰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剧,紧张的似乎就要破胸而出,小脸蛋也不知道因为想什么而突然燥热涨红,呼吸随之急促起来。
“你怎么了冰冰?”
龙灿感觉到了冰冰情绪上的变化,转回身不解地看着冰冰,冰冰却把头低了下去。
“我……没怎么。”
“明旱晨我得起早赶回去了,可惜同李乡长要说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走了。”
“他那是高兴的,你都同他说什么了?”
“他想在咱们乡建一些大棚,种一些山菜野菜运到城里卖,我答应他回去帮他联系一点资金。”
“真的?”
冰冰忘记了羞怯,抬起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龙灿。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觉得在你们这里还可以养一些野鸡、田鸡、食用蛇之类的小动物,这些东西好养好卖本钱也不大,对了,我估计李乡长明天还会来的,别忘了把我这几个想法告诉他,让他考虑一下合适不。”
“嗯,我记住了。”
“其实这些事早晨在山上的时候我就想了,当时我想对你说说征求一下你的看法,可又怕我没这个能力放个空炮,今天也真是凑巧,偏偏这个李乡长来看我,他要是不来啊我就是有心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哥,乡亲们会很感激你的”
“冰冰,我不图感激,只要这里的孩子能读上书,这里的人能过上好日子我就满足了。”
“你真好!”
“别夸我了,你要是我也一样会象我这么做的。哎,冰冰,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求我?有什么事你就说吗,干什么要说求啊?”
“好,那我就命令你,从明天开始你去跟何老师学习,一天都不许耽误。”
“学习?”
“是学习。”
“我……我不大吗?”
“如果你不希望自己能读书会写字的话,完全可以用这个借口不去。”
“我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
“嗯!”
冰冰回答的很干脆也很坚决,可那双大眼睛里瞬间涌出来的泪水说出了一个十九的女孩子第一次被人关切的那份感动,被一个男孩子感动,被一个关切她的大男孩子感动。
而这个男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进了冰冰的心里,虽然他们相识仅仅一天一夜多一点点的时间,可这个男孩子早已把冰冰的心占得满满的。
满满的,没有一点空隙。
龙灿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近一头的冰冰,看着冰冰抿起小嘴所表现出的那份肯定与坚定,看着冰冰脸蛋上悄然滑落的泪珠,伸出手轻轻地为冰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好冰儿,真乖!”
“我留一百块,这一千二百块你拿着。”
龙灿掏出钱包从里边数出一千二百元钱递给冰冰,冰冰愣愣地看着龙灿把自己的那双小手背到了身后,同时也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同龙灿的距离。
“我不要!”
“听话,这钱你拿着,把今晚上乡亲们送来的东西都核成钱返给他们,他们不容易。”
“那……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再替我给小霞先买一双鞋,给你自己买几身衣服,剩下的留着供小梅读书。”
“不,我不要,我会给小霞做一双鞋送去的,小梅我会挣钱供她读书的。”
“冰儿,你刚刚说完听话,怎么这么一会就忘了?”
“这不是又听话,这是……这是……”
“好了别这是这是了,这样吧,这些钱算是我借给你的,你和你姐姐用这些钱做点什么吧,等挣了钱再还给我”。
“这……这……”
“哎呀还这什么呀,你就让我当一次债主吧,让我好有个借口来你家讨债啊。”
龙灿在不容冰冰推脱,抓住冰冰的小手把钱塞了进去。
“哥!”
冰冰突然抱住龙灿哭了起来,哭的虽然很伤心却很踏实,那种有依有靠的踏实。
“冰儿,别哭了,我不是想伤害你的自尊。”
“我知道。”
“我是真想帮你。”
“我知道。”
“冰儿,你既然叫我哥哥,那你就是我的妹妹,哥哥帮助妹妹不是很正常吗?”
“我知道。”
“知道了还哭什么啊?别哭了。”
龙灿用衣袖轻轻地在冰冰的脸上沾着,生怕过重的动作擦破了冰冰细嫩的脸蛋,那份细心与温柔让姐姐全都看在眼里,姐姐脸上的表情恐怕连她自己在镜子里看到了都不会理解。
姐姐没有让龙灿和冰冰感觉到她的出现,静静的、默默地离去。
“我也不想哭,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好了,带我去何老师家看看吧,明早我得起早走。”
“你是不是想请他教我读书啊?”
“对,顺便看看他的伤。”
“走吧,我带你去。”
冰冰擦了几下眼泪,无意识地挎起龙灿的胳膊就走,可没走两步就碰上了拄着拐棍、被老伴搀扶着的何老师。
知道龙灿明天要走而来看望龙灿的何老师。
“何老师?这么巧,我正要和冰冰去看你。”
“我本来都要睡了,突然想起来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就让你大嫂搀着我来了。噢,这是你大嫂,这位小兄弟就是我对你说的龙灿。”
何老师为自己的老伴和龙灿引见,而他脸上的肌肉因腿部的伤疼而人住抖动。
“大嫂,你好!”
大嫂只是对龙灿拘谨地微笑着点了点头,而眼神看的却是冰冰挎在龙灿胳膊上的小手。
“怎么?你也和我一样得用人搀着啊?”
何老师的一句玩笑话让龙灿和冰冰都是一愣,冰冰马上反应过来何老师在取笑自己挎在龙灿胳膊上的小手,羞得满面绯红转身逃得无影无踪。
龙灿笑了,何老师也笑了。
“你们城里脸皮这么薄的孩子少见吧?”
“也有,但不多。”
“唉,认识这丫头是你的福气啊。”
“谁有这样一个妹妹都是很福气的。”
“对你却是不一样。”
“为什么这样说?”
龙灿又想起了何老师在山上说的那些话,脸上的志情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
“人的一生就好像一块矿石,而奋斗就像一个大熔炉,如果经受住了这个熔炉的锻炼出来的肯定是一块好钢,半途而废的只能是矿渣。”
“我听不懂?”
“知识是慢慢积累的,路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现在不懂的迟早有一天都会懂的,你是个好人,难得的好人,好人都会得到好报的。”
“何老师,你的这些话表面上很好理解,可实质的意思我一点都不懂。”
“有些事情你根本不必懂。”
“你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让我听不懂的话才出来的吗?”
“不,我是要告诉你,人生就是一部书,要么是故事,要么是历史,绝不可以是一张废纸!”
“人生就是一部书,要么是故事,要么是历史,绝不可不以是一张废纸!”
龙灿皱着眉头重复着何归海何老师说的这句话,重复这句话的同时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当他似懂非懂地抬头想询问一下何老师时,何老师拄着拐棍、被老伴搀扶着的身影已蹒跚着拐过了远处的房角,就好像无声元息地从龙灿的身边消失了一样。
龙灿的身上又是一阵发紧,头皮又有些麻,又有了一种深夜遇鬼的那种恐怖感,虽然何老师不是鬼,虽然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可神秘莫测的何老师还是让龙灿有了这种感觉,又敬又怕又莫名其妙。
但龙灿却没有忘记何老师临走的那句话,那句他一生都没有忘记的话。
“人的一生就是一部书,要么是故事,要么是历史,绝不以是一张废纸!”
龙灿却忘了一件事,忘了一件他本不该忘的事,那就请何老师教冰冰读书、学习。
冰冰的心被带走了,被一个男孩子带走了。
尽管那个男孩子已经走了很久,尽管冰冰在同这个男孩子相识的小河边站了一上午,可她那个空荡荡的心无论如何也满不起来。
龙灿来的太突然,突然的让冰冰来不及考虑什么就把他毫无顾忌地装进心里,深深的、满满的、傻傻的、痴痴的。
就在冰冰对龙灿好像有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的时候,龙灿又突然地离去,突然的让冰冰都来不及体味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也突然的让冰冰没有想起来向龙灿说一声再见,更突然的让冰冰不知道去哪个城市去找他。
就连冰冰想告诉龙灿她们这里有好多果树也有好多果园都没来得及。
伴随满面的清泪,冰冰在心里默默重复的只有两句话:
他还会记得我吗?
他还会来看我吗?
芳辰的小说《知己小红颜》 32. 爱,也是一种无奈
回到市内的龙灿并不轻松,往常的那副不可一世的笑脸被重重的心事蒙上了一层忧郁。
市内的夜景依然是那样的美丽,空气依然是那样的混浊,嘈杂而拥挤的人群和车辆让跑了一天路的龙灿更加烦闷、疲劳。
虽然离开这座城市才短短的三天,可不知为什么原本十分熟悉的城市忽然陌生起来,陌生得就像龙灿刚刚来到这个城市。
虽然此时此刻的龙灿被何入海请进了桑拿房,可高温的蒸烤并没有让龙灿的那份忧郁随汗水泻出。
“喂,龙灿,我怎么好像不认识你了?”
何入海看到龙灿坐在桑拿房内的木椅上,脸上始终是一副木然的表情,虽然心里能猜到一点原因可又不便直接说破。
“这还得感谢你啊。”
“感谢我?是不是有什么艳遇了没法向舒漫交待啊?”
一提到舒漫龙灿疲惫的身体好像无形中有了力量,那颗忧郁的心涌上一丝甜蜜,他想到了那两条修长的腿、湿润的唇、纤细的腰和那双像月牙儿似的眼睛,还有那对浅浅的、不笑也带着笑意的酒窝。
冰冰?我怎么会想到冰冰?
龙灿使劲晃了晃头,想用这种办法把冰冰的形象从自己的眼前赶走,他不能让冰冰和舒漫这两个人在他心里重叠,不能,绝对不能。
“喂,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真的有艳遇了?”
“艳遇你个鬼啊,哎,老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很穷?”
“哪里很穷?”
“哎呀别跟我俩装了,你让我去哪你忘了?”
“啊,你不高兴是因为这事啊,我去过的地方是很穷,但从你的表情来看吗,你去的地方可能比我去的地方还穷。”
“老何,你明明知道我想找什么样的外景,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
“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不懂你是怎么为我好的,说说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