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走出去很远的杨国威喊了一声,同时紧跑几步追了上去。
“什么事?”
杨国威停住脚步,转回身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龙灿,其实不用问杨国威已经知道龙灿叫住自己是为了什么。
虽然龙灿一直把杨国威看成是叶古田的手下,虽然龙灿从来没有把杨国威当成自己的朋友,可杨国威却始终扫龙灿当成他的朋友,他唯一的、也是敌人的朋友。
所以说杨国威应该了解龙灿。
“国威,谢谢你!”
龙灿一脸凝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杨国威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了自己的手,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在黑夜,在黑夜的街道,两双大手默默地握在了一起。
两双敌我分明的大手,因为朋友两个字的神圣而握在了一起。
第一次握在了一起。
芳辰的小说《知己小红颜》 62. 有惊无险
龙灿还没到家就已经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与往日大有不同,最明显的就是在几处不显眼的地方停了几辆显眼的车。
那几辆车之所以显眼,是因为它们的背上都驮着一具大小不一的警灯,其中一辆很旧的北京吉普车上虽然没有驮着警灯,但龙灿相信那也是一辆警车,因为那辆吉普车根本没有车牌。
谁都知道没有车牌的车上不了路面。
有一种车却是例外,那就是某些、个别警察开的车。
当然,开没有牌照的车只要不离开车主的势力范围,就会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没有。
事实证明了龙灿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此时正好有一个胖胖的身影打开吉普车的车门走了下来,很自然地解开裤子很随便地对着后车轮就是一泡尿。
自然的就像一个宠物对着树根抬起了后腿,随便的就像那个车轮就是厕所。
如果车轮有生命的话,如果行人走到此处被臊气熏得欲呕的话,肯定都会骂这个混蛋的。
“他妈的,又是你这个混蛋!”
对于这个胖胖的身影龙灿是太熟悉了,熟悉的程度就像饲养员一搭眼就知道是公猪母猪一样。
这个胖胖的身影就是曾经对龙灿、何入海罚过款的郑阿泰,也是赵青云伤害凌天玲时给赵青云作过不在现场证明的郑阿泰。
郑阿泰是警察,但龙灿却从来没有把郑阿泰看成是警察。
“哼,为了我自己的清白今天只好对不起你了!”
龙灿躲在暗处恨恨地观察了一会,直到郑阿泰轻松加舒畅地上了吉普车龙灿才似乎想到了主意,转身悄悄地走进了夜幕中的楼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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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灿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个啤酒瓶子,可是啤酒瓶子散发出的并不是酒友们喜欢的啤酒味,而是车迷们一嗅就觉得十分亲切的汽油味。
“猪大哥,不管你们今天是帮叶古田的忙还是真的尽责任缉拿罪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舒漫我都得给你放一把火了。”
龙灿蹲在黑影里目测了一下,自己距离那辆没有牌照的吉普车大约有六十米左右,在这样的距离内把两个啤酒瓶子准确地投过去对龙灿来说并不是难事,但龙灿却担心自己把这两瓶子汽油点燃投过去之后,车内的郑阿泰会被突然燃起的大火吓得麻爪酥腿而忘了开门跳车。
龙灿只是想制造一个混乱的场面而不是害人,尽管郑阿泰很可恶。
“对,把汽油瓶扔到吉普车的前轮上,猪大哥就可以有时间跳出来了。”
龙灿主意一定,迅速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两个瓶口上的布条,然后准确地把两个拖着火苗的汽油瓶子投到了吉普车的前轮上。
瓶碎、火起。
随着此起彼伏的阵阵惊呼,隐在暗处、躲在车内的警察们乱哄哄地涌向起火的吉普车,几个精明的人下车的时候已经把车用灭火器拎在了手里。
龙灿的担心是多余的,吉普车里坐着的郑阿泰和另外一个人几乎是同时跳下了车,也几乎是同时连滚带爬地跑出很远才抱住脑袋趴在地上,那样子绝对是怕吉普车爆炸之后伤着自己,狼狈得有些滑稽的样子十分可笑。
龙灿看着那些手忙脚乱救火的警察们苦笑了一下,他们此时此刻应该做的是确认投掷燃烧瓶的方向和位置,追查投掷燃烧瓶的人。
可惜警察们并没有反应过来,也多亏他们们没有反应过来,要不然真不知道龙灿会不会顺利地走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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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灿进到屋内并没有开灯,他知道只要屋内的灯光一亮,警察马上就会想到是自己回来了。
龙灿可不希望警察这么快就上来,他需要时间来处理床下藏的那些东西,那些叶古田为了栽脏而派人藏在自己床下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杨国威没有告诉龙灿,所以龙灿也不知道。
龙灿急急忙忙地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了看,吉普车的火巳经被扑灭了,那些警察已经反应过来开始在周围搜索着偷袭者。
“咦?我走的时候也没挡窗帘啊?”
龙灿放下窗帘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走的时候并没有把窗帘放下来。
“是我把窗帘放下来的。”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突然从床上传了过来,根本没有思想准备的龙灿被吓得一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躲却撞到了墙上,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
“你……你……是谁?”
龙灿费了好大的劲才缓过神来,虽然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熟悉,可紧张的心情并没有让他立即分辩出来说话的人是谁。
“……我是柳慕贞。”
已经笑出声音的柳慕贞强自忍住,因为现在不是她笑话龙灿笑的时候。
“柳慕贞?你是怎么进来的?”
龙灿确认是柳慕贞之后还是吃惊不小,龙灿知道自己并没有把家里的房门钥匙给过任何人,任何人里面当然也包括柳慕贞。
“杨国威没有告诉你吗?”
“杨国威?”
由于刚才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柳慕贞的身上,龙灿己经忘了自己进屋是为了干什么,所以一提杨国威的名字龙灿又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伏下身子想到床下去找那些东西、也就是外边那些警等着进来搜查的脏物。
“不用找了,我已经帮你处理完了。”
“你?”
龙灿蹲在床边仰起头疑惑地想看一下说话的柳慕贞,正巧此时柳慕贞也俯身探过头来,由于柳慕贞的脸突然出现在龙灿的眼前,而且近到了不能再近的地步,这一下子又把龙灿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柳慕贞忍不住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哧哧地笑了起来,只是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太大的声音。
“吓死人了你还笑……”
还没等龙灿把想说的话说完外边就传来了敲门声,看来外边的警察已经怀疑刚才的那把火是调虎离山了。
“龙灿,快把你的衣服裤子脱下来。”
柳慕贞压得低低的声音已经有些哆嗦了,看样子她比龙灿还要紧张。
“脱衣服干什么?”
龙灿已经站了起来,一时没有明白柳慕贞让他脱衣服的用意。
“哎呀傻瓜,让你脱你就快脱吧,谁在家里睡觉还穿着衣服?”
柳慕贞急急巴巴地跳下床去帮助龙灿往下脱衣服,龙灿的衣服是脱下来了,可龙灿却死活都不肯脱下自己的裤子。
因为龙灿忽然发现柳慕贞的身体上,只穿着仅可以遮住要害部位的三点式内衣,虽然屋内没有开灯,但柳慕贞雪白的皮肤和纤细的身体已经告诉了龙灿,他的判断没有错。
“快开门,我们是警察!”
门外的警察等得已经不耐烦了,敲门的声音几百米以外都可以听得到。
“你快上床把身子盖上,我去给他们开门。”
“开门之前别忘了把你的裤子脱下来!”
柳慕贞把一条毛巾被扔给龙灿,自己也爬到床上拽过一条毛巾被盖在身上。
龙灿笑着摇了摇头,去开门之前还是顺从地脱下了自己的长裤,也顺手打开了室内灯光的开关。
龙灿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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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古田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苦苦地思索着。
杨国威和在大厦里伏击龙灿的那三个高手也都静静地站在叶古田的身后,静得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静得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此刻叶古田已经知道自己这次精心设计的圈套被龙灿轻易地破解了,破解的不仅天衣无缝,还让叶古田白白地搭进去二十万元的现金。
做为脏物的现金,事先藏在龙灿床下做为脏物的二十万元现金。
“国威,你认为这件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妥的吗?”
叶古田有滋有味地喝了一口咖啡,紧锁的眉头也随着咖啡的下咽而展开,杨国威和那三个高手同时松了一口气。
“叶总,这次行动具体是怎样安排的我并不清楚,但龙灿为什么能够轻易地逃过您布置的这个局,我觉得应当从两个方面去分析。一是龙灿根本没有去您的办公室,二是龙灿已经知道您布置这个局而故意同您演这一场戏。假如龙灿根本没有去您的办公室,那今天晚上的这出戏是谁演的就不好说了;假若龙灿已经知道您布置的这个局,那就是我们内部有龙灿的人。”
杨国威不紧不慢地分析着他自己的见解,他的这些见解也许是他在决定帮助龙灿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我们内部有龙灿的人这不太可能,况且这次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要是龙灿真的和柳慕贞躺在床上没有出去,那些钱也就根本没有机会藏到他的床下,嗯……你们三个谁负责去藏钱的?”
叶古田偏过身子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三个高大的男人,也就去龙灿的办公室袭击龙灿的三个男人。
这三个男人是亲兄弟,老大的叫薛瑞,老二的叫薛恒,老三叫薛雷,他们兄弟三个跟了叶古田最少有八年了,也算是叶古田手下元老一级的干将。
“叶总,那些钱是我去放的。”
老二薛恒向前迈了一步,低声细气地回答叶古田的问话,此刻他已经意识到叶古田是在怀疑自己没有把那二十万元的现金藏到龙灿的床下,甚至是伙同自己的兄弟芝同演出了这出戏,私自吞掉了那二十万元现金。
可薛恒属实把那些钱放到了龙灿的床下,所以薛恒心不惊肉不跳绝对坦然自若。
这就叫白天不做亏心事,晚间不怕鬼叫门。
但老大薛瑞和老三薛雷不知就里,本来就紧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叶总,如果过笔钱是薛恒去送的,我相信今天晚上这出戏就是龙灿同你演的,也就是说龙灿事先已经知道您布的这个局,因为薛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