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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虚的。想要能够拥有她的铁扇,我是越想越高兴。想不到被捂着肚子正在痛苦忍受的她瞥见了我得意的笑容。

她竟然把铁扇借给了猴头,我满腔怒火。拂袖而去。还有什么呢?在这个女人身上,我已不能获得任何的好处。

一盆菜,吃腻了,漂亮盘子又不能要,只有走。

二 情 戒 割 肉 还 母,剔 骨 还 父——哪吒篇

哪吒,这就是我与生俱来的名字。左手掌有个“哪”字,右手掌有个“吒”字。天生,我就是一个特别的人。

我母亲怀胎三年零六个月,方产下包裹着我的肉球。当我父亲剖开肉球,我跳了出来。我看到母亲眼里闪动的喜悦。可是,我也看到了手提着一把沾染着鲜血的刀的男人,满是愁云地盯看着我。我知道,他就是我的父亲。第六感告诉我,我跟这个父亲不好相处。我蹒跚着扑向母亲。母亲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多好的触感,母亲的手非常柔软、非常厚实。此时,世界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只贪念母亲的这个怀抱。温暖的,让人无限地眷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道人突然出现在我父亲面前,向他道贺,并要求收我为徒。我偷眼看了他一眼,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他笑眯眯地瞄了瞄我,并不时向我点头。与其对望,我迅速把头躲进母亲的怀里。他给我父亲留了送我两份礼物——乾坤圈和浑天绫。这就是陪伴我成长的两个“玩具”。

人的第六感确实是很准的。我与父亲的相处一直很不顺利。我受不了父亲那总是带着质疑的眼光,与母亲那温柔的眼光迥然不同。我的两个哥哥也被父亲特别嘱咐了不许跟我太过于接近,其实我的两个哥哥都很喜欢我。然而,每次跟他们玩得开心的时候,父亲总要把他们叫走。于是,我逐渐习惯了一个人玩。

七岁那年,听着远远传来的海浪声,瞅着顶上那火辣辣的太阳。我带着我的乾坤圈和浑天绫,飞到东海。多好的澡场,我跳入海水。冰凉的海水,迅速地为我吸去不少热量。

忽然,一声呵斥——“哪里来的小毛孩?”那是一个长相极其丑陋的鱼类,不像鱼类又不像龟类的东西。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加以理会。

“喂,小孩,叫你呢?”

“干吗?”

“不准在这里洗澡。”

“为什么?”

“问那么多干吗?走一边去……”

与此同时,我听到沙滩那边传来小孩哭泣的声音。只见两三个鱼兵虾将,押着四五个小孩,正要下海。

“喂,夜叉。”领头的那个虾将高声说道。“你小子也抓到一个?”

“不是。”原来呵斥我的那个怪物,叫做“夜叉”。

“你们干吗要抓小孩?”我好奇问道。

“嘿嘿,小孩,你也想来龙宫吗?”那个叫做“夜叉”的怪物,眼睛骨碌着转。

我一手抓住夜叉的脖子,笑嘻嘻地对他说:“我说,大叔,你们抓小孩干吗?”

叫“夜叉”的怪物不断地挣扎着,他瞪着我。“好大胆的毛孩,竟然跟龙王手下的夜叉动手,不要命了。”

“哈哈哈哈……”我仰头大笑,“如果你能够挣脱我的手,我立刻离开,就不过问你们的事。”

“你凭什么过问我们的事情?”那叫夜叉的怪物极其傲慢。

“凭我是哪吒!”我逼视着对方。“你不是不要命了吧?”我加紧了力度,夜叉的眼珠子都要迸出来,脸部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着。

“刷!”“刷!”“刷!”三支刀枪向我飞过来。沙滩上的三个鱼兵虾将气势汹汹的奔向我,手中的刀与枪脱手飞向我。

我稍微挪了一下位置,轻轻就躲过了他们的攻击,抓着夜叉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移动着步伐,这才发现,手里抓着的夜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断气了。我丢开夜叉,奔向他们。

我用浑天绫缠住他们三个,乾坤圈迎头拍击他们的头,只见他们每一个人的脑袋都如被晒干了的花草,瞬间耷拉了下来。我想不到鱼虾那么不经打。只见沙滩上唯一的一个虾将,连滚带爬地就跳下水,不见了。

我解开那群孩子的绳索。哭泣的孩子总算停住了哭声,他们都说我是英雄。我让他们赶快回家。那天的天空非常的蓝,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蓝的天。原来我们头顶的蓝天会有那么美的一面。

一阵雷鸣,突然,蓝天云集起密密实实的乌云。海浪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大海似乎在发怒,咆哮着,海浪翻滚着,冲向沙滩,似乎要吞没沙滩上所有的一切。我转身,看到一条怒气冲冲的白龙。

又多了一个来送死的。

“你哪里来的毛孩?竟然杀死我龙宫的夜叉和兵将?”

“哈哈哈,你们抓小孩入海,又出于什么意图呢?”

“那些不关你的事。”

“哈哈哈,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听到那些孩子哭的心烦,不想听到他们哭,只是做了能够制止他们哭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小毛孩,今天你就要为你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我要生吞了你。”

“看谁倒霉,哈哈哈哈哈……”

我天生就是一个特别的人。这导致了我经常做些特别的事情。今天,我想我就要开启一个特别的开端。我杀死了一个叫夜叉的怪物,还杀死了三个鱼兵虾将。现在,我就要跟一条白龙对战。白龙说要吃我。这条恶龙,我要生抽他的筋。

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经过几个回合,我杀死了那条龙,并生剥了它的皮和抽它的筋。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冲动。我从来不会考虑事情的后果。或许正如我父亲所预感到的一样,我天生就是一个闯祸的祸根。这次,我为他闯下了一个大祸。尽管我阻止了龙王去向玉帝告玉状,可是我却没有预料到东海龙王的老谋深算。在我乾坤圈下,他是那么的服帖,什么都答应我。想不到一转身,他竟然带领了其他三海龙王 带领水兵水将兴风作浪,要挟我父亲说要交出我,不然就要水淹陈塘关。

大雨,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这些,并不是上天恩赐的雨水。而是龙王们愤怒的雨水。那是一种携带着复仇种子的雨水。下着,复仇的情绪笼罩陈塘关。

带着我的乾坤圈和浑天绫,我知道,我足够应付他们。因为我是哪吒。正当我冲出去的时候,我那父亲突然拦住了我。他没收了我的乾坤圈和浑天绫。

“畜生,你还想为陈塘关带来多少的灾难,你的乾坤圈和浑天绫现在给陈塘关带来的灾难还不够吗?”

“父亲,不给他们颜色看看他们就愈加猖狂!”我跪下请求父亲给还我的乾坤圈和浑天绫。

“不行。”

“可是父亲,陈塘关的百姓?”

“你还会想到百姓?”父亲轻蔑地斜睨了下我,很快就背对着我。“你要真关心他们,你该明白你现在该怎么做?”

“不,大人,您想想办法……”母亲跪着走向父亲。“大人,您一定能想出办法的……”母亲伏在父亲的脚下,双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脚。

“母亲……”我哭着,眼泪哗啦啦地不断地往下流,母亲的身影逐渐在我眼里模糊。

父亲丝毫不转身。我咬了咬牙。

母亲,儿要去了;母亲,对不起,儿这辈子没能好好孝顺您;母亲,母亲,儿还记得您温暖的怀抱;在母亲的怀里,儿觉得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可是现在,母亲,儿啊,长大了,该做男子汉做的事情了……

我站了起来,把母亲扶了起来。“母亲!”我双手紧紧抱着母亲。

母亲犹如我刚出生那会,一手抱着我,一手抚摸着我的头。“哪吒……”

“娘,我要走了……”

“不要!”母亲哭喊着,紧紧搂着我,丝毫不肯放松。

“金吒,木吒,拉开你们母亲……”背对着我的父亲对我的两个兄长下了命令。

兄长并没有动。

“怎么?连你们也要违抗我吗?弃陈塘关的百姓不理吗?”

“哪吒!”兄长们紧抱了我跟母亲一会,就硬生生地把母亲从我身边拉开。

“哥哥,谢谢!”我含着泪,含笑向哥哥们挥了挥了手。“来生我还想做你们的弟弟!”

“哪吒!”哥哥们低着头。我看到他们脚边滴落的眼泪。

“不要不要不要……哪吒……”母亲好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

一步两步,我空手面对着盘旋在陈塘关的龙王们,大声喊道:“你们,不是找我吗?”

“哇哈哈哈……小杂种,你终于出来了。”东海龙王飞到我面前。“在我们面前自刎,否则,我们要水淹陈塘关。”东海龙王恶狠狠地说。

“哪吒……”我仿佛听到母亲那撕心裂脯的呼喊。

“好!”我悲愤难禁,“我哪吒,今天要‘割 肉 还 母,剔 骨 还 父’,你们记着,我还了这身骨肉,就再也不是陈塘关李靖的儿子,我所有的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哈哈哈,小杂种,你有种,好,我们答应你。”东海龙王似乎很满意我这样的一个回答。“给!”他扔给我一把锋利的刀。

一刀,两刀……雨水,冲洗着我身上溢出的鲜血,惨白的骨头、血红的肉,身后母亲的撕喊声,越来越小,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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