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明教授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从人群中拼命向外挤出去,但是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混乱中,费明教授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衣服,文件包也被人抢走,便大声呼叫保安。这时,贝林已经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驱散人群,护送费明教授上了汽车。在汽车上,费明教授摸了摸衣袋,木梳不见了。
……。
索利金回到公司,随手摘下墨镜交给鲁伊夫,揭下脸上的胳腮胡子,洗了一下脸。这时,鲁伊夫已经把费明教授的文件包和那把木梳放在索利金的办公桌上,索利金从木梳上闻到一股奇特的幽香,想起在让费明教授治疗夜游症时,曾经闻到过这种香味。但费明教授的文件包内并无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一些大会散发的资料。
“鲁伊夫,你闻到木梳上的香味吗?”
“是的。”
“有什么想法?”
“这把木梳是汤姆从费明教授衣袋里拿走的,汤姆在汽车上交给我后,他就说自己非常疲倦,躺下就睡,我还听见他乱讲梦话。”
索利金拿起木梳仔细看了起来,除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并无任何特别的地方,就往桌上一扔。
“走,去狒狒山庄放松一下。”索利金对着鲁伊夫一挥手,向外走去。
索利金走后,侍从照例进来收拾房间,见桌上有一把木梳,便放入索利金专用的淋浴房。
……。
凌晨时分,索利金回到办公室,10点钟还有一次财务分析会议,便向淋浴房走去。浴毕,随手拿起一把木梳往头上梳去,忽觉有檀香沁鼻,定睛一看,竟是费明教授的木梳,怒道:“这个白痴,又动我桌上的东西。”便将头又冲洗了一番,哪知这木梳上的曼陀罗素早已渗入皮下,经热水一冲,反而溶入血液,直上脑室。索利金沉沉颠颠,拿起一块浴巾往身上一披,踉踉跄跄向沙发倒去。
10点钟,与会的财务经理和银行信贷员都已经到齐,却迟迟不见董事长与会,连电话也不接,便通知鲁伊夫去看一看。
鲁伊夫推开董事长办公室门,只听见呼噜声如雷聩耳,索利金竟披着浴巾躺倒在沙发上,上身几乎完全裸露在外,便拿了一条毛毯盖上。
会议只好取消。
此时,鲁伊夫因一夜销魂,也酒意朦胧地坐着,但又不敢睡去,只好似醒非醒地一旁守着。晃惚中,忽感觉旁边似乎有一个黑影在移动,转头一看,大骇,索利金竟光着身子向办公桌走去。便说:“董事长有何吩咐?”,见没有反应。再说:“董事长有何吩咐?”,还是没有反应。只见索利金眼愣愣睁着,从抽屉内拿了汽车钥匙就向外走。鲁伊夫心想,不好,董事长的夜游症又犯了,正想上去推醒他,转念一想,不行,听凯瑟琳讲,索利金在犯夜游症时不能中途叫醒他,否则,他会受到惊吓。便一步冲到办公室门口把门锁上,索利金走到门口,打不开门,便躺在门口又睡了过去,口中还在念叨一些含糊不清的词语。鲁伊夫马上拔通凯瑟琳夫人的电话。
“是凯瑟琳吗?我是鲁伊夫,刚才索利金先生的夜游症又犯了,你能来一下吗?”
“现在情况怎样?”电话里传来凯瑟琳夫人的声音。
“现在他躺在门口的地上又睡熟了。”
“那你就让他睡吧,给他盖些衣被,下面最好垫上软垫。还有,不要去惊动他。我事情办完马上过来。”凯瑟琳夫人挂上了电话。
经此惊吓,鲁伊夫已毫无睡意,不时观察索利金的动静,而索利金却又打起呼噜,一觉睡去。
傍晚,索利金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办公室门口,起身道:“我怎么睡在这里?”
“你又犯夜游症了。”
“哦,凯瑟琳知道了吗?”
“我打过电话,她已经知道了。”
“这事就让凯瑟琳去处理吧。”
片刻,办公室的门铃响了起来。鲁伊夫开门一看,是凯瑟琳夫人。
“你还好吧。”凯瑟琳夫人说。
“没有什么,老毛病了。”
“是否再请费明教授看一看?”
“你看着办。”
“费明教授讲过,如果你再发病,马上给他电话,否则会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我现在就给费明教授打个电话,请他过来。”凯瑟琳夫人当即拔通了费明教授的电话。
“请问,您是费明教授吗?”
……。
“我是凯瑟琳,索利金先生昨晚又犯病了,您能否给他看一看。”
接到凯瑟琳的电话,费明教授一时拿不定主意,现在‘脑代码’还没有着落,无法测出索利金脑皮层中的原始记忆。但又不能回绝,便想了一个借口。
“夫人,这几天我必须参加一个重要的项目评估,等评估结束后,我马上与您联系。另外,我查过文献,像索利金先生这种病症是非常罕见的,我准备作为特殊病例进行研究,这也需要花一点时间。”
“大约需要等待多长时间?”
“2个星期左右。”
“2个星期?早一点不行吗?”
“夫人,我只能请您谅解。”
“那…,好吧。”凯瑟琳夫人挂断了电话。
就在凯瑟琳挂断电话的刹那,一个念头从索利金头顶闪过。
费明教授挂断电话,大呼:“千载难逢!千载难逢!索利金送上门了。”
费明教授打电话时,美里恩也在一旁听着,便说:
“索利金是否又犯夜游症了?”
“是的。”
“能给他治吗?”
“你听见的,我已经答应了。”费明教授说着走到窗前,无意识地拉上窗帘。
“美里恩,你能在1个星期内搞到‘脑代码’吗?”
“您说这有可能吗?”
“这的确是有点难。看来,你还得请钱伯斯帮帮忙。”
“您以为钱伯斯会答应吗?”
“我愿意出100万美金。”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对钱伯斯是有生命危险的。”美里恩说。
“你有什么办法吗?”
美里恩一时没有回答。
“不妨把事情向钱伯斯挑明。”美里恩说。
“不可,万万不可,万一钱伯斯不答应,我们就很被动了。”
“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美里恩说。
“什么办法?”
“钱伯斯曾经提出用‘脑代码’与蔓陀罗檀香结合使用,实时下载人的梦境。我当时并不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钱伯斯当时是很认真的。”
“为什么说是很认真的?”
“他当时两眼闪闪发光,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好奇心。”
“这有可能,探索未知事物的好奇心有可能使人冒险,特别是像钱伯斯这样的年青人。”
“万一不慎被索利金发现怎么办?”美里恩有点动了侧隐之心。
“我可以派2个武僧暗中保护他。”
“那好吧,我试试看。”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是否与钱伯斯有约定?”费明教授问。
沉默。
“难怪你在我的办公室翻箱倒柜,想瞒着我?”
“不是的,我当时担心您可能不同意。”
美里恩说着起身要走,突然又转过身来。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费明教授问道。
“噢,我想起来了,您这里是否还有‘五步舌’电击器?”
“你等一等,让我看一下。”说着,费明教授打开一个手提箱,里面是一套折叠式袖珍夜视步枪,还有2枚没有启封的‘五步舌’。
“有的,还有2枚,你都拿去。”
美里恩接过‘五步舌’,放进了手提包。
“莫妮,这一次很重要,你要把握好,一定要办成。”
……。
像往常一样,周末,钱伯斯就去狒狒山庄用晚餐,这样,可以与美里恩会面,而且一切开销都可以在公司报销。令钱伯斯感到意外的是今天美里恩站在门口等自己到来,而且穿着一套有点性感的黑色晚礼服。
“莫妮,你在等谁?”
“你说呢?”
“除了我还能有谁?”
“这就对了。你每次来,我都自己忙自己的,让你一人呆着,今天我们一起用餐,我请客,算我向你陪礼。”
“你请假了?”钱伯斯问。
“是的,我们换一个地方。”说着,美里恩示意钱伯斯向外走。
“去寺庙吗?”钱伯斯问。
“你想去寺庙?那就去寺庙吧,那里的厨师能做得一手上好的印度菜。”美里恩说。
“你请客,我就跟你走喽。”
钱伯斯驾车,仍沿着那条盘山路开去,片刻,已到达寺庙门口。
寺庙大殿似乎比上一回热闹了许多,10来个当地山民正盘坐在一排石磴上,一边品茶,一边听一位老僧讲经,长桌上还摆放了一些当地水果。钱伯斯特意看了一眼大显神像前的香炉,发现今天没有插入蔓陀罗香。此时,美里恩拉了一下钱伯斯,示意钱伯斯坐在旁边的石磴上。
“这是茶室的规矩,僧人讲经时,不可随便走动。”
“今天没有使用蔓陀罗香。”钱伯斯说。
“蔓陀罗香平时是不能用的,只有在天启日,得道高僧才可以用上一柱,超度众生,进入梵境,接受大显神的启示。如果你需要再闻一回也可以的,我可以问他们拿一些过来。”
“不,不,我不要。”
“这不是很好吗?你可以在梦中与柯尔小姐一起游泳的”
“你拿我开心?”
“噗哧…。”美里恩闷头笑了起来。
“你不要笑,我问你,如果现在让你闻上一回蔓陀罗香,你会与谁在梦中同游?”钱伯斯问。
“你猜猜看。”
“我猜不出,总不会是我吧。”
“那也不一定,一个人不一定知道他自己的潜意识。”美里恩说。
“其实,要显露一个人的潜意识并不难,…。”钱伯斯说着环视了一下。此时,众人听见有人讲话,纷纷回头看来,美里恩方才发现自己有点唐突,便与钱伯斯离席向隔壁餐厅走去。
“刚才你说什么?”美里恩问。
“我说要显露一个人的潜意识并不难。”
“我知道了,可以用‘脑代码’下载梦境。”
“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当初柯林斯教授是在索利金的胁迫下,不得已才将‘脑代码’转让给长春藤公司,根据民法,这种转让行为是无效的,为示抗议,柯林斯教授已经将长春藤公司先期支付的1000万定金退还长春藤公司,因此,索利金实际上是非法占有‘脑代码’。”
“既然你们都不懂‘脑代码’,搞到手也没有用。”美里恩说。
“是的,索利金现在还没有使用‘脑代码’,反而把它锁进保险箱,并且不允许任何人使用。”
“这就是最大的浪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