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呢?”费明教授试探地问道。
“索利金的兼并活动不择手段,而且不计成本,锋芒直指最前沿的高新技术领域,垄断的势头咄咄逼人,似乎是象在谋求什么支配权。”贝林说。
费明教授打量着贝林,发现贝林的想法与一般青年不同。
“我有一种感觉,索利金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什么的。”贝林说。
“那索利金需要证明什么呢?”
“不得而知,只是一种感觉。”
“我认为这种谋求支配权力的强烈欲望源自索利金的潜意识。”美里恩说。
钱伯斯这时忍耐不住,插话说:
“在长春藤公司,每当需要做出重要决定时,索利金就习惯性地打开《创世纪ii》,进入角色,而不顾周围有其他人的存在,难道这也是潜意识在起作用?”
“《创世纪ii》可能是潜意识的启动因素,当索利金进入游戏角色,在游戏情景中获得绝对支配权力时,就会有一种快感,而这种快感可以进一步强化他的潜意识。”费明教授说。
“哈哈哈…。”贝林禁不住笑出声来,突然,贝林打住笑声,侃道:
“那么,究竟是梦境更接近现实,还是现实更接近梦境?”
费明教授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
“来,为我们在此欢聚干杯。”费明教授举杯提议。
一阵碰杯声后,费明教授起身告辞,将咖啡色礼帽往头上一戴,背着大号黑色登山包与美里恩一起往游艇走去,就象外出旅游一般。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钱伯斯说。
“我们会回来的。”费明教授说着,摘下礼帽在空中挥了挥。
贝林与钱伯斯目送着游艇驶出鲸鲨湾,远去。
《创世纪ii》科幻系列之第一部《原 始 信 息》 第十三章
游艇驶出鲸鲨湾,穿越圣菲海峡和伊莎贝拉海峡,一路沿着海狮弯来到巨蜥山下,费明教授揿动了红色下潜按纽,从舷边升起的双层透明舱盖在顶部缝合,随即透明隔舱开始进水,美里恩看着透明舱盖内注入的海水在上升,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小海蜇和其他浮游生物,不知不觉,游艇已潜入水下。费明教授打开大灯,前方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一个洞口,游艇徐徐进入洞内,不一会,水面上亮堂起来。
“到了。”费明教授说着脱下氧气罩。
一阵排水声后,游艇浮出水面。美里恩睁大眼睛看了起来,游艇看上去象是停泊在一个小型游泳池中,离池3米左右是金属墙,看上去足有5米高,与栱形的岩顶相接,墙壁上除整齐排着一排圆形观察舱外,别无一物。费明教授走到墙前停了下来,用右手掌按放在中间一个观察舱上面数秒时间,金属墙开始从中间向两边移开,迎面是一间足有200平方米的实验室大厅。
“哟!”美里恩眼愣愣地看着面前这间实验室,不禁感叹道。
虽然四面以及头上十几米高处是凹凸不平的岩石,但沿岩壁置放着12台不同型号的反应炉,反应炉前是一台大型高速计算机。大厅中间是一个足有10来个平方的工作台,上面放着各种玻璃器皿,工作台上面约3米处是一张悬张着的金属丝网,丝网的四角上有四根钢丝拉着岩壁上的四个夹头,丝网下面有数十根细丝,分别吊挂着不同的器具、文件夹和一些样品。
“这是什么?”美里恩看着侧旁一排竖立着的透明管,每一根透明管内都有一个完整的人脑中枢系统悬浮在淡黄色的液体中,上面连接着数百根电极。
“这是活体人脑标本。”
美里恩走近前去,在一根玻璃管前驻足观察,突然惊骇地尖叫起来,一个标本的两眼竟突然张开,看着自己。
“美里恩,不要怕,只是标本而已。”
“这那里是什么标本,分明是一个活人。”
“也可以这样讲,如果按照脑死亡的标准看,这个人其实还活着。”
“不是其实还活着,是实实在在地活着。”美里恩说着,突然转过身来以疑惧的目光看着费明教授,问道:
“这些活体标本您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些都是死囚犯的大脑。”
“那么,这些死囚犯实际上并没有被执行死刑?”美里恩已经露出惊慌之色。
“美里恩,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但是您让我今后怎么看待您?”
“你既然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我也只好讲了。你知道,要揭开人脑的奥秘,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活体人脑上进行试验,但是如果从正常途径是无法搞到供体的。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与索利金夫人凯瑟琳女士谈起我的困惑,凯瑟琳女士当时急于给索利金治疗夜游症,就答应可以想想办法,但条件是必须绝对保密。”
“凯瑟琳女士怎么能搞到活体标本?”
“凯瑟琳女士是南部地区司法专员,与地区巡回法院的几位大法官的关系非同一般,于是,他们物色了几名身强力壮的死囚犯,在行刑时,将毒针调换成麻醉剂,然后,将宣布已经“死亡”的死囚犯的“尸体”送到我的游艇上,我在这里将他们的大脑、中枢神经以及周围神经系统从“尸体”上分离出来,置于模拟人体神经生理环境的培养体中,而将其余躯体送回他们拿去火化。”
“我的天那,愿大显神能原谅您。”美里恩两掌合并,放在胸前,仰望着头。
“我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是这样,脑科学将永远停滞不前,这就是代价,我为此牺牲了我的良知。”
“这就是你将实验室置于如此隐秘之地的原因?”
“是的。”
“那么,当初向我舅父提出建寺庙的人也是您喽?”
“建寺庙是天灯法师提出的,具体操作的人是我。”
“不是可以通过头盔式电脑测出脑电流吗?难道非得使用活体人脑?”
“莫妮,你可能忘记了,我在上课时曾经讲过:头盔式电脑的内衬头罩虽然具有极高的灵敏度,可以测出神经元的触发电流,但是经过颅骨和表皮组织已经钝化和失真,不能作为解码的初始数据。因此,要获得人脑神经元触发电流的初始数据,必须直接从活体人脑神经元上下载,通过与头盔式电脑内衬网罩下载的失真数据进行一一比对,才能比较准确地确定头盔式电脑测出的脑电流属于那一种数据类型。”
“但是人脑的的形状、大小和功能区域的分布存在很大的差异,从张三的大脑测出的数据不一定适用李四,这个问题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我在上课时也讲过,不错,你刚才讲的情况是对的,但是,无论人脑的形状、大小和功能区域千差万别,对于同一种外部刺激,神经元产生的应激反应的模式是相同的,这就是脑代码为什么可以编译神经元电信号的生理基础。”
美里恩听得出神,眼愣愣地看费明教授,似乎一时还没有想通。
“那么,这些死囚犯的大脑还能象原来一样作出反应?”
“是的,如果在剥离时神经系统没有受损,就与原来完全一样。”费明教授说。
“您是如何剥离的,可以做到不受到一点损伤。”
“你看,这是一台全息激光手术床,它能按照神经系统的三维图像进行精确剥离。”
“您就用激光刀将这些囚犯千刀万剐?”
“是的,虽然我非常小心,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损伤一些神经元,因此,我需要不间断地获得活体供应。”
“真是骇人听闻,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您不觉得害怕吗?”
“开始也感觉害怕,但慢慢就适应了。”
“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把人脑的秘密搞清楚了就停下来。”
“能搞清楚吗?”
“不可能。”
“是吗?”
“这是一个神经元的宇宙,无穷无尽,你越研究,问题越多。”
“您就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
“如果你愿意。”
“我?愿意什么?”
“做我的助手。”
“帮助您分离囚犯的神经?”
“不是,不是,我不会让你做这些…。”
听到这些,美里恩恶心得直想呕吐。再一看,费明教授就象一个囚犯一样在接受自己的审问,便停止继续追问。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费明教授已经饥肠咕咕。
“美里恩,你到餐厅去要2份披萨和2瓶葡萄酒。”
“但是,我现在只想呕吐,没有一点食欲。”
“那也不能一直饿着。”
“您这里如何出去?”美里恩问。
费明教授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起来。
“这个文件柜的拉手是一个电梯按纽,你转动一下,门就开了,然后随电梯上去,停下后,你走出电梯可以看见前面有一块暗红色跪垫,你盘坐于跪垫之上,注意必须完全置身跪垫之内,腰要挺直,两掌合并胸前,闭上眼睛就可以了。10秒钟后,你会发现你已经盘坐在大显神像前,但你不要马上起身离开,需要坐上几分钟后方可离开,记住这块垫子的颜色,是暗红色。回来时,仍盘坐于此垫之上,重复上来时的程序。
“这究竟是什么机关?这般神秘?”
“这里有一套复杂的光学仿真系统,是模仿隐身魔术的技巧设计的,一般人不易察觉。”
美里恩照此进入电梯,坐上跪垫,果真如费明教授所言,片刻,美里恩发现自己竟已经盘坐于神殿大厅大显神像之前,前面盘坐着6个和尚正在念经,丝毫不曾察觉身后已经有人。按照费明教授的菜单,美里恩向厨师作了交代,不一会,2张大号意大利海鲜披萨新鲜出炉,毛斯向四处张望了一下,迅速从衣袋掏出一个小瓶,往2块披萨下面各撤了2粒芝麻一般的微波信息粒,这种由纳米复合材料制成的微波发生器,有非常好的韧性和耐腐蚀性,可以经受胃液浸泡而保持不坏。毛斯将披萨装入纸盒送到窗口,美里恩随手就取走了。毛斯看着美里恩向神殿大厅走去,忽然,轻微一声“嘀”,毛斯一看手腕上的跟踪器,信号消失了。
……。
当晚,毛斯出现在索利金办公室。
“你认为信号消失的原因是什么?”索利金问。
“一定是进入了微波无法穿透的屏障。”
“难道在神殿大厅内还有密室。”
“有可能。”
“你能确定女孩失踪的具体位置吗?”
“无法确定,估计是在大厅中间的某个位置。”
“大厅中间?噢,还有,你如何知道费明教授一定在密室?”
“女孩要了两份大号意大利披萨和两瓶葡萄酒。”
索利金敲了一下键盘上的‘k’键,小精灵向一个山洞抛出一枚手雷。
“他躲在洞内,我就来个敲山震虎,看他再往哪里逃。”
毛斯一看,索利金正在玩电子游戏,便说:
“那,我就告辞了。”毛斯作了个点头礼向门口退去。
“其他还有什么情况?”毛斯听见索利金又在问自己,便立在门口想了想,说:
“今天下午,我到后山去倒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