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刑警上前将美里恩拉开，但美里恩紧抱着费明教授，刑警无法拉开。

“把她一起带走。”皮埃尔一挥手，刑警将2人一起推了出去。

不知是如何走漏了消息，海森地区警察局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警车到达时，一群记者围了上来，几十名警察用人墙挡出一条狭缝，费明教授从这条人缝中被押进了警察局，美里恩也紧跟其后一起进了警察局。

皮埃尔马上对费明教授进行提审：

“姓名？”

“明知故问。”

“我问你姓名？”皮埃咆哮。

费明教授沉默不语。

“好，你不讲，我就在这里陪你，还有你的学生。”

“你们放她走。”费明教授咆哮。

“那得看你的，说！姓名。”皮埃尔怒眼圆睁。

“费明！”

“职业？”

“海森大学教授。”

“在‘梦海明’软件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技术总监。”

“‘梦海明’软件公司成立于何时？”

“约3个月前。”

“主要经营什么业务？”

“销售‘梦海明’电脑软件。”

“请谈一谈‘梦海明’电脑软件的主要功能。”

“你们先放走美里恩。”

“让那个女孩先走，记下她的住址。”皮埃尔对门口的一个刑警说。

“讲下去。”皮埃尔回头对着费明教授说。

“我要抽烟。”费明说。

“给他去拿一包。”皮埃尔对门警说。

“是大号古巴雪茄。”

“好吧，你听仔细了，我不讲第2遍。‘梦海明’电脑软件是基于‘脑代码’操作系统的应用软件，…。”

“等一等，请解释一下‘脑代码’操作系统是什么意思？”皮埃尔打断费明教授的回答插问。

“我有一个要求，我在回答问题时，请您不要打断我的谈话。你刚才问‘脑代码’操作系统，这并不是我的专长，但据我所知‘脑代码’是长春藤公司最新开发的电脑操作系统，这个操作系统可以通过mkiii型头盔式电脑的网状头罩实时监测人脑神经电位，调用并编译人脑记忆系统中的数据。”

“讲下去。”

“‘梦海明’软件的主要功能就是在催眠的状态下，进一步调用并编译人脑新皮层甚至古皮层中的记忆数据。”

“请解释一下古皮层。”费明教授的回答显然超出了皮埃尔的知识范围。

“如果您不能理解人脑古皮层，那么我请求由懂行的专家继续与我谈话。”

皮埃尔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助手，说：“你马上与朱莉娅博士联系，请她来一下。”

15分钟后，朱莉娅走进审讯室，费明教授惊奇地发现眼前这位女士竟是自己的学生。

“您好，费明教授，我并不赞成警方对您进行拘捕，但我请您谅解警方的行动，这也是迫于无奈。”

“你现在在哪里从业？”费明问朱莉娅。

“在中情局。”

“什么职务？”

“科学顾问。”

费明教授眼睛一亮，没有想到自己的学生竟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

“费明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是你在接受审问，而不是朱莉娅博士。”皮埃尔插话道。

“朱莉娅博士，您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费明说。

“教授，请您直呼我的名字吧，在您面前我永远是您的学生。”

“好吧。……。”费明教授简单介绍了‘脑代码’和‘梦海明’，朱莉娅听得入神，就象当年在阶梯教室听大课一般，无论如何不能将眼前的费明教授与犯罪分子联系在一起。

“教授，您刚才讲的‘曼陀罗素’除了具有催眠作用外，是否还有其他功能？”朱莉娅问。

“有的。曼陀罗素在催眠的同时，能深入人脑古皮层，激活古皮层中残存的原始记忆，当然，它也能激活人脑新皮层的深层记忆，譬如童年时遭遇的某些情境。”

“那么，为什么您您发明的软件起名为‘梦海明’呢？”

“由于在曼陀罗素的催眠和激活双重作用下，人脑会处在一种‘清醒’的梦境状态，说梦，是因为这是异相睡眠时的意识活动，说清醒，是因为这种意识是基于真实的记忆，而并非虚幻，故此起名‘梦海明’。”

“那么，‘猴人’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猴人’一事，这与‘梦海明’完全无关。”

“为什么说与‘梦海明’完全无关？”朱莉娅追问。

“在推出‘梦海明’之前，我们做过多次试验，除了能催眠和下载梦境之外，根本没有发生‘猴人’这般怪异事件。”

“您有证人吗？”

“有，美里恩就是证人，第一次试验时，她就是志愿者。”朱莉娅看了看皮埃尔，说：“能否请美里恩小姐来一下？”

“把美里恩带进来。”皮埃尔对法警喝道。

约半小时，法警把美里恩带进审讯室。

“美里恩小姐，请你不必紧张，我们只是向你了解一下有关‘梦海明’的情况，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首先，我先介绍一下，我叫朱莉娅，是‘猴人’事件特别调查小组成员，这位是f市市警察总监皮埃尔先生。”

“你们问吧。”美里恩淡淡一声。

“你的姓名？”

“美里恩。”

“年龄？”

“23岁。”

“职业？”

“海森大学神经生理系大三学生。”

“你与费明教授是什么关系？”

“师生关系。”

“你是否知道‘梦海明’这样一个电脑软件？”

“是的。”

“为什么？”

“我是‘梦海明’的第一个测试志愿者。”

“请讲下去。”

“‘梦海明’的学名是曼陀罗素……。”美里恩讲述第一次受试时的经过和亲身感受，完全否认‘梦海明’是导致‘猴人’事件的原因。

“我认为你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逮捕费明教授是违法的，我要求你们马上释放费明教授。”

“那么，你认为导致‘猴人’事件的原因是什么？”朱莉娅问道。

“这个问题应当是我问你们，这正是你们需要进一步调查清楚的，但我可以肯定不是‘梦海明’惹的祸。”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亲身体验过。”

“但是，仅仅一次测试并不能排除产生其他不良反应的可能性。”

“并不是一次测试，志愿者也并不仅我一人，而且，购买‘梦海明’的顾客并不是都发生了‘猴人’的情况。”

“据你所知，‘梦海明’共销售了多少份？”

“大约5千多份。”

“主要在什么地区？”

“f市。”

“为什么选择在那里？”

“因为‘梦海明’公司注册在f市，营业部也在那里，没有别的原因。”

朱莉娅心想：目前发现的‘猴人’不过数百人，看来美里恩讲的也不无道理。

审讯室短暂静默。

“看来，需要进行一次侦查实验。”朱莉娅轻声对皮埃尔说。

“那么有谁愿意进行这样的测试呢？”皮埃尔问。

“有！”费明教授道。

“谁？是你吗？”皮埃尔问。

“是又如何。”

“把他带走！”皮埃尔对着外面的看守怒道。

……。

“这次试验很重要吗？”美里恩问。

“很重要！这是眼下唯一能够证明费明教授清白的办法。”朱莉娅说。

“也就是说，如果试下来没有问题，你们马上释放费明教授？”

“是的。”朱莉娅沉声道。

沉默。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皮埃尔问。

美里恩点了点头。

朱莉娅一愣，与皮埃尔面面相觑。

初审结束，费明教授被移送到f市警察局第1拘留所，美里恩因为侦查实验也一同前往。

当晚，电视新闻播出头条消息：震惊全国的‘猴人’事件已经有了初步结果，肇事者是‘梦海明’软件公司，该公司技术总监费明教授已经被警方逮捕，另一名嫌犯钱伯斯现在潜逃，警方正在追捕，希望知情者能向警方报告，尽快缉拿逃犯。有关问题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中，警方表示，一旦查实，将立即公布全部真相，罪犯将被绳之以法。

电视新闻播出后，咨询电话几乎打爆警察局，不少人强烈要求警方公开回答公众的问题。为了平息事态，消除疑虑，f市市政厅根据总统指示，决定当晚8时在f市警察局外花园举行记者招待会，公开解答有关问题。消息传出后，人群开始向f市警察局移动，到晚上8时，警察局门口已被围得严严实实，警察局长皮埃尔感觉事态十分严重，紧急调用了几十名治安警察在警局门口拦起一堵人墙，与会记者只能从人群中挤入会场，其中也混入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其他人士。

未等皮埃尔开腔，合众国际报的记者便开始提问：

“请问，在这次‘猴人’事件中长春藤公司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对于受害者如何进行赔偿？”

“这，这…，我们警方是治安机关，只负责案件侦查，因此，刚才这位记者先生的问题我无可奉告。”皮埃耸耸肩。

“据了解，‘梦海明’软件产品已经销售了几千套，但大部分人并没有发生‘猴人’现象，只有少数人出现行为异常，对此，你们如何解释？”

“这的确是一个需要进一步进行调查的问题。”

“你们准备如何进行调查，什么时候才能给出调查结论，请给出时间表。因为现在凡是曾经使用过‘梦海明’产品的消费者都处于惊恐之中，只有尽快给出准确、科学的调查结论才能消除民众的惊恐和不安。”提问的是海森日报的一位女记者。

“为了尽快查明事实，我们准备进行一次侦查实验，将由一名志愿者使用‘梦海明’电脑产品，进行测试。”

“你们何时，在何地进行实验？”人群中有人大声问。

“这是警方的侦查活动，警方自会安排尽快进行。”

“不行，实验必须公开进行，接受公众监督。”合众国际报的记者大声说。

“对，应当公开进行，就在这里，就是现在，公众有权利知道事实真相。”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叫。

会场闹成一片。

……。

记者招待会在一片喧哗声中草草收场，此时，皮埃尔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茫然不知所措，外面聚集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