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看去，发言的还是那位首先提问的议员。

“这，…，这，…，这是不可能的。”米勒博士已经有点结结巴巴。

“为什么不可能？请解释原因。”

“因为，发明的…是柯林斯教授，他现在在国际空间站。”米勒博士言毕，议员席上喧嚣起来…。

“诸位，诸位，请安静。”希恩议长大声说，但无济于事，喧嚣声反而更大了。

“既然柯林斯教授不在，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脑代码’呢？也可以请过来嘛。”有人在下面提议。

仍然是喧嚣声。

“有证据表明，‘火星公民’失踪案和‘猴人’事件都与‘脑代码’网络操作系统有关联，这样的技术如何再推广使用？这不是雪上加霜吗？”议员席上有人大声责问。

“既然米勒博士谈及‘脑代码’，就请米勒博士简单说明‘脑代码’的功能。”另有一个议员提议。

米勒博士哑然，显然，米勒博士对‘脑代码’的了解几乎等于零。

由于突然冒出‘脑代码’问题，现场又无人能对此作出解释，议员席出现一片混乱，基于这种情况，希恩议长不得不宣布第一场听证会暂时中止，第2场听证会改为下午进行。议员们纷纷离场，米勒博士匆忙向讲台旁的侧门走去，但仍被蜂涌而上的记者围住。

“请问博士，您见过柯林斯教授吗？”

“柯林斯教授为何出走？”

“听说‘脑代码’已经被长春藤网络通讯公司买断，这是事实吗？”

“如果采用‘脑代码’操作系统，我们今后上网是否都要受到中枢系统的监控，我们还有言论自由吗？”

……。

米勒博士拼命想挤出去，但无济于事，围上来的记者越来越多。

“请你们不要问了，我现在要上厕所。”米勒博士大叫一声，向一旁厕所冲去…。

众记者听毕，挤出一条缝来，让米勒博士进入厕所，米勒博士一进入厕所，“砰”地关上门，并上了锁。众记者在外等候半晌，不见出来，便纷纷散去。

当天下午2点，第2场听证会继续进行，但议员席上已经空空落落，估计至少有1/3的议员没有出席。

“诸位：请静一静，现在开始第2场听证会，希望议员们尊重专家的发言，不要喧哗，不要大声讲话。现在请mk电脑培训基地培训部主任贝林先生发言。”

“请。”

贝林敝开着深灰色西装，露出黑、白相间的细纹衬衫，一根紫色领带向外飘着，潇洒的身恣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贝林左手挽着脱下的披风，右手提着一个皮箱，大步走向讲台，将披风往讲台上一搁，随后打开皮箱，拿出一套mkiii型头盔式电脑，举起晃了晃，道：

“诸位议员，想必你们一定知道这就是mk电脑公司的产品。…。”

“这个人象推销员。”议员席上有人窃窃私语。

“但你们并不知道头盔式电脑的功能，尤其是在安装了‘脑代码’操作系统后，它能将我们的大脑无障碍地与网络连接，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这是一种什么情况，…。”

“请你先解释什么是‘脑代码’，然后再继续你的演讲，好吗？”一个议员粗暴地打断了贝林的发言。

“刚才这位议员提出，要求我解释‘脑代码’的含义，我不敢解释，但我可以就我所知略作说明。所谓‘脑代码’是由海森大学生物信息科学系的柯林斯教授与海森大学神经生理系的费明教授，积20余年潜心研究，合作开发的新一代计算机语言编码系统，它的主要特征是在破译人脑神经突触联系结构模式的基础上，根据几百种人脑神经突触联系结构的基本类型，以及这些基本类型的组合规律，直接将记忆的内容编译成为机器语言，并以原版画面和声音还原于各种媒体。由于…。”

“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知道‘脑代码’的？”那个议员再次粗暴地打断贝林的发言。

“这位议员…”贝林用手指着这个人说：“你是否可以站出来，我们交个朋友，如何？这样，你至少得称呼我一声‘朋友’，而不至于象现在这般无礼。”贝林显然有点生气，喘了几口粗气，努力恢复平静，继续说：“但是，我并不想让这位议员先生失望，既然这位议员对我的身世这般认真，那我不得不占用诸位一些时间了。”

贝林干咳2声，继续道：“柯林斯教授是我的导师，我的硕士论文和答辩都是在柯林斯教授的指导下完成的。而费明教授则是我的朋友，我曾经亲耳聆听他对‘脑代码’的诠释。”

“为什么不将费明教授请过来？让我们直接询问他本人不是更好吗？”那位议员继续发难。

这时，希恩议长走上讲台，用缓和的声调说：“请尊重专家的发言，如有问题可以在专家发言结束后集中提问，谢谢！”

……。

“刚才那位议员，对你提出的问题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费明教授…因…因脑溢血，现在已经是一个植物人。”贝林的语调有些颤动。

“哦？…嘘…。”议员席上一阵骚动。

“我想，我已经就我所知，简要说明了什么是‘脑代码’。接下来，我想讲第2个问题，‘脑代码’是一柄双刃剑，一方面，它开启了记忆的大门，生动地再现我们的记忆，当证人出庭作证时，可以在他宣读证词的同时，回放当时的场景。我们知道，困绕心理医生多年的一个难题，就是病人描述他的梦境时，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而利用‘脑代码’，病人只须在睡眠时戴上一个特制的头套，他的梦境就可以录入光盘，心理医生无须病人口述，就可以身临其境地感受病人的梦境。‘脑代码’的出现，还将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现在的交流方式，它将通常的语言交流提升到情景交流，当我与我的朋友戴着头盔式电脑在网上对话时，与之相关的场景就会出现在视境上，特别是当恋人进行爱情交流时，那情景一定是妙不可言。……。”

“如果他爱的是别的姑娘，情况如何？”从议员席的一个角上突然发出这个声音，贝林探头望去，看不清那个讲话的人是谁。

“那很简单，被你欺骗的姑娘即刻就知道你的虚情假意，因为，她可以从视境上看见你抱着的姑娘并不是她。”贝林说毕朝那个角上瞄了一眼，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嘘…，嘘…，啊唷，这个…，这可怎么办…，嗨…。”议员席上一阵轻微的骚动，伴随着一些无奈的叹息声。

……。

“我不知道我刚才讲的这个特点是优点还是缺点？”贝林侃道。

“好，我再讲下去。‘脑代码’的出现也对我们现在的社会秩序造成巨大的冲击，我想‘猴人’事件和‘火星公民’失踪案已经用事实说明了这一点。特别是在现在，在我们绝大多数人尚不知道‘脑代码’为何物时，它在的危害性就更大。我们知道，我们现在的网络系统是一个一元的网络系统，国防部、警察局、军工企业、医院、学校以及平民百姓都在同一张网上通讯，虽然设置了重重网关，但这有何作用？我想我无须多作解释，我们只要翻开报纸看一看，银行电子金库被盗，警察局的秘密档案被全部删除，国防部机密资料网上失窃、少女的私密裸照在网上曝光……，这类报道屡见不鲜。今天上午，米勒博士提出‘多元网络系统’的设想，从物理上将网络分割成具有不同功能的子网，并通过中枢系统进行有机联结。我赞成米勒博士提出的这个第9代网络系统，但我认为，这还是一个设想，还没有经过仔细推敲和技术论证，特别是将操作系统提升为‘脑代码’会发生什么问题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还是一个社会问题，需要社会科学方面的专家进行调研后方可提上议事日程，因此，我认为现在匆忙将这个问题拿出来表决是不合适的。”

“但问题是‘脑代码’已经在网上运行，难道放任不管，任其他发展？”一位头发花白的议员向贝林发问。

……。

“现在的确有人用‘脑代码’替代了原来的网络操作系统，这就如同把人的大脑连接在章鱼的神经网上…，不对，不是章鱼…，水母，对，是水母的神经网上。”贝林喘了一口气，继续道：“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建议对此进行调查，并对这种行为的合法性提出质疑。”

……。

“我反对，我不同意贝林先生刚才的责难。”索利金从听证席上站起，吼道。

“我们有哪一条法律规定，网络营运商不可以采用新技术。请记住，我们是一个崇尚自由的国家，是否采用新技术，纯粹是一种商业行为，其合法性是毋庸置疑的。”索利金右手紧攥着拳头，用力在胸前晃了一下。

……。

“那么，如果他的产品对消费者的利益构成潜在的威胁呢？”有议员问。

“各位议员，我们今天并不是在讨论使用‘脑代码’的合法性问题，但有人却以此混淆视听，搅乱会议秩序，我建议暂时搁置这个问题。”索利金提议。

众人将目光一起投射到希恩议长身上。

……。

“这个问题与议题相关，可以讨论。”希恩议长说。

……。

“那好，既然如此，我要谈一谈我的想法。是谁在为这个国家创造财富？是谁在向国家交纳大量的税收？是谁甘愿承担风险，出巨资扶植新技术，推动科技创新？是企业。企业才是这个国家的中坚，但是，企业以追求利润为目的，天经地议。正是企业的这种创新活动在推动社会进步，而市场则是驱使企业进行创新活动的一只无形的手，难道几百年来行之有效的市场法则也要受到质疑？”索利金说毕，无奈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

“当社会尚未作好准备，猝不及防地推出一种对消费者可能存在潜在危险的产品，这也能算是创新活动？为什么克隆技术可以用于动物而不能用于人类？难道这也可以任市场这只手去推动吗？我们要警惕有人利用网络伸出他的魔爪。”贝林立马进行了反驳。

“怎么能这样讲，这是污蔑，我抗议！……。”索利金吼道。

议员席上再次哗然，议论纷纷。

……。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今天讨论的议题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涉及社会深层次的复杂问题，但我注意到，我们听证席上的专家竟没有一位社会科学方面的专家，这是我们组织者的疏忽，还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专家？”一位议员尖锐地指出，矛头似乎针对希恩议长。

……。

“诸位议员，在举办听证会之前，我们向数家社会科学研究基金发出了邀请函，但似乎没有人愿意前来出席这场听证会。”希恩议长说。

“为什么？”那位议员立马追问。

希恩议长耸了耸肩，无言以答。

……。

“难道他们害怕不成？为什么要缩头藏尾，不敢站出来谈谈他们的看法？我建议组织议员团去查一查，看一看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一位老议员正色道。

会场沉默。

片刻，希恩议长问：“还有谁发言？”

……。

无人应答。

“我宣布，听证会结束。”希恩议长说毕，用小锤敲击了一下。

走出会场，贝林无意中看见刚才那位向自己发难的议员与索利金一起钻进一辆加长豪华型凯迪拉克，扬长而去…。

《创世纪ii》科幻系列之第一部《原 始 信 息》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在太阳能帆板上面作业的机器人正在加快施工进度，他们正在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