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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会怀疑你的!”

娄小娄说:“无所谓了。”

说完,他甩开大步,走出小区,伸手叫过来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母亲追上来,拦住车,眼泪就流下来了,说:“小娄,我昨夜做了一个梦,似乎是个预示。你这次出去,肯定凶多吉少!为了妈妈,你能不能改变主意?”

娄小娄眯着眼睛看了看母亲,说:“什么梦?”

母亲说:“我梦见,你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那个旋涡就像太极图,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像两只古怪的眼珠子。黑的推白的,白的推黑的,还有无数小孩子在嘻嘻哈哈地笑。从此,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娄小娄说:“你找个高人解解梦吧,然后打电话告诉我结果。我在旋涡里等着。开车。”

司机早等不及了,车一蹿,就开远了。

母亲傻傻地站立。

两盏尾灯,驶向黑暗深处,越来越暗,终于被吞没。

天上的乌云散开了一部分,露出几颗奇亮的星星。

梦中的那个旋涡象征着什么?为什么有无数小孩子在嘻嘻哈哈地笑?为什么儿子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1 寻找一个梦(3)

没有人告诉这个可怜的母亲答案。

满世界的雨腥气。

2 消失了(1)

娄小娄顺利地上了火车。

从北京到花都需要九个多钟头。

娄小娄上了车就躺在铺位上,闭上了眼睛。

有一句老话:剪不断,理还乱。娄小娄的脑袋里乱七八糟,不可能睡着。实际上,他并不相信到花都能够找到桑丫,不过他一定要来看看,才会死心。

火车提速了,这趟车一站抵达花都,中间不停。

迷迷糊糊中,有个老头说:“师傅,我泡的茶,尝尝吧。”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这个老头不知道是哪个铺位的,他穿着一件白背心,一条灰衬裤,趿拉着火车上的拖鞋,端着一壶热乎乎的茶水,正在对邻铺的男人说话。

邻铺的男人说:“谢谢,谢谢。”然后拿起保温杯,倒满了。

热心的老头又对其他几个乘客说:“还有人喝吗?大家出门在外,不要客气。”

询问了一圈,老头唯独没有理睬娄小娄,然后就走了过去,到旁边的卧铺送茶了。

娄小娄闭上了眼睛。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喝。

半睡半醒地过了几十分钟,车竟然停了,接着娄小娄听见有人下车。他感到有些奇怪,以为是临时停车,因此,并没有太在意。

过了一会儿,有人喊:“先生,终点站,下车了!”

他一愣,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个圆脸乘务员,她在对邻铺旅客说话。

那个人迷迷糊糊坐起来:“到站了?”

乘务员说:“是的,到站了。”

娄小娄看看表,开车才半个钟头,应该刚刚离开北京市区,怎么就到了?

可是,大家都提着大包小包下车了,窗外还有接站的人急切地观望。他看看站台上的牌子,确实是花都站。

邻铺旅客迅速穿上衣服,提着一只大箱子,下了车。

那个圆脸乘务员好像没看见娄小娄一样,根本没理他。

他爬起来,快步朝车下走去。

前面还有几个人在慢慢下车,圆脸乘务员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地鞠躬说再见,只有他下车的时候,乘务员好像没看见,什么都没说,转身就上车了。

娄小娄满腹疑惑地走向了检票口。

他是最后一个人。

一个瘦高的检票员在检票。娄小娄走到她面前,把票举向她。她却像没看见一样,根本不理睬。

娄小娄说:“不用检了吗?”

瘦高的检票员跟另一条通道的同事挤眉弄眼,似乎在嘲笑着刚刚走出去的一个农民,还是不理娄小娄。

娄小娄试探着朝外走,检票员竟然没有拦他。

于是,他就走出去了。

车站广场上的人流熙熙攘攘。娄小娄有些迷茫,抬头看看天,天刚蒙蒙亮,这个南方山城有一种湿漉漉的气息。

他慢慢朝前走着,有个瓦刀脸小伙子迎面走来,竟然撞到了他身上,瓦刀脸小伙子惊叫了一声,一下就跳开了。

娄小娄也愣住了。

瓦刀脸小伙子盯着娄小娄站立的地方,看了好半天,终于挠挠脑袋,走开了。走出很远,还不放心地回头看。

娄小娄前思后想,突然如同五雷轰顶——这个城市的人看不见他!

为了验证一下,他慢慢走到一个卖茶蛋的妇女背后,小声问:“茶蛋多少钱一个?”

那个妇女没反应。

他把声音提高,又问了一遍:“茶蛋多少钱一个?”

那个妇女还是没反应。

这时候,娄小娄已经确定,他成了隐身人,并且被消音了!别人只能触碰到他的存在!

他抬头看了看火车站的电子计时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006年4月23日。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回到了一年以前的时间,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桑丫,是一年以前的桑丫。现在,她还活在这个城市里!

他记得看过一本书,上面说,1975年莫斯科发生过一起不可思议的失踪事件:有一辆地铁,从白俄罗斯站驶向布莱斯诺站,它在中途运行的十四分钟内,载着满车乘客,神秘失踪了。这起诡异事件迫使全线地铁暂停,警察和地铁管理人员在专家的指挥下,对莫斯科的地铁线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始终没有找到这辆地铁。想起来真可怕——洞道黑糊糊的,像一张巨大的嘴。上一站的工作人员眼看着这列地铁钻了进去,可是下一站的工作人员却没有看到它驶出来。洞道死寂无声,深不可测……专家猜测,这列地铁可能进入了某种时空隧道,不知会在哪里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