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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展非常顺利,我们都是受过伤的人,愿意在一起抚慰伤痛。”我挂了电话之后很高兴,但是也疑惑,为什么莫非说他也是受伤的人,难道是被我伤害了吗?不管他了,在这个事情中,也许所有卷进来的人都受到了伤害。也许,我们都在被伤害,被别人伤害和被自己伤害,不知疲倦。

说实话,我有点想结束这个故事了。因为痛苦并没有结束,但是人生就是如此,不经过莫大的痛苦就不知道满足和幸福,所以我还是要讲下去。

有了新智之后,我可以对人撒娇了,虽然是小心翼翼的,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甚至我感觉自己只是为了撒娇而撒娇。但是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对新智的爱是那么的强烈和源源不断。

05 关于莉莉(7)

莫非和英子走到了一起,他们决定结婚了。我也很快向新智提议结婚,在得知英子的事后,新智马上也答应了。不过,事情都很凑巧,我们拍婚纱照、去住酒店,竟然都会碰见莫非和英子。这个时候,不是新智就是英子提出要回避一下,甚至有一次只剩下我跟莫非站在那里互相无奈地看着。

莫非跟我说话很和气。

“你爱那个小丫头吗?”我问他。

“也许,我们一起度过难关,这比什么都重要。”他说。

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吗?我们两对人都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吗?

不是这样,新智的心曾经不在我这里,当时不在,以后也不在。在我们结婚之后,一种很荒谬的情况是,我们四个人竟然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依然没有人提出辞职,我也不能辞退任何人,否则就是明白地告诉别人,我是个耍计谋的小心眼女人。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可怕,期间的沉闷、克制和紧张,似乎随时都会爆炸,毁掉整个办公楼。

我一直都在保卫我的爱情,但是依然没有用。结婚不到三个月,新智就病倒了,医生来了之后就说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没有大毛病。新智白天就是睡觉,晚上就不行了,经常在梦里喊英子的名字,浑身乱动。

两天之后,我拨通了英子的电话。英子过来了,我退回客厅,感觉自己是多余的。英子抱着新智的头,泪流满面,不停拍他的背,新智很快就安静了。过了两个小时,英子出来了。她跟我说,新智晚上经常会这样,你抱住他的头拍他背就可以了,你要是想跟他生活,就得慢慢习惯这些事。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我对新智来说毫无意义。

我感到很无助,新智好了之后的一天,我去莫非单身公寓的音乐工作室找他。他结婚后就买了新房子,但是工作还是在这里。

“莫非,是不是我跟新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我说。

“感情需要培养的,不是吗?”莫非说。

“可是,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英子。面对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我无能为力,我快不行了。本来还以为结婚后会好起来,没想到更加痛苦了。”我说。

“也许,当时你让我来追英子的做法就是错的,是一错再错。”莫非说。

“我能怎么办呢?当时想,假如英子跟其他人在一起,一切就都好办了。”我说。

“如果这是一个阴谋,那显然是个失败的阴谋。我们自以为比别人聪明,我们过着优越的生活,但是,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深厚的感情不是已经让我们看到自己本来的样子了吗?”莫非说。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确实,我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也许是上天已经安排好了,当时英子来工作室找莫非,听见我在里面就没进来,但是我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她推开了门,看着我们俩人,然后掉头就走。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英子很快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新智。

新智跟我摊牌了,说他无法给我爱,这对我也没有意义,希望我放过他。我瘫在地上,我所有的幻想,在这一瞬间化为泡影。新智说:“其实真正爱你的人是莫非,不管他以前是怎样的,至少他现在是深爱着你的,他竟然为了成全你的幸福,去追一个不喜欢的人,并且跟她结婚,还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无力地说:“新智,你走吧,不过你不要忘记,是我放你走的,是我主动要放开你的。”

这句话,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来的。

新智走了之后,我坐在地板上,忘了时间,也许过了一个白天,又过了一个黑夜,然后又过了一个白天。我疲倦至极,一切都结束了。我一直处在恍惚之中,也不知道自己睡过觉没有。

我打电话给莫非,他说他要去旅行,希望能忘记这些事。我赶紧打的到机场。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我在这里迎接放荡不羁的莫非,而这次,我不想再失去他。

05 关于莉莉(8)

新智和英子有十几年的感情,我和莫非也有将近十年的牵扯。也许,幼稚和冲动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学会去爱,应该享受一次平静的爱情了。

我在机场的候机厅里找到莫非。他看见我,依然微笑。

“你愿意留我吗?”他问。

我摇摇头。他失望至极。

“傻瓜,我不留你,我要跟你一起去旅行。”我笑着说。

这个时候,莉莉露出开心幸福的微笑。她转头看我,发现我在流泪。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流泪,并且看着她。

“你真幸福。”我说。

“是啊,没犯过错误,不知道谨慎的重要;不经过磨难,不知道幸福的重要。”她笑着说。

“你们跟新智和英子还联系吗?”我问。

“联系,是在各自重新找到另一半的一年之后。”她说。

蓝黛心语

相守,并不就是简单的相互看守,而是要用心去呵护对方。

用阴谋计策夺回来的爱情是不可靠的。莉莉的失败让我们清楚地看到,在感情面前真情的难能可贵。

造化弄人,莉莉急切地希望保护住自己眼里的爱情,留住幸福的可能,却不知道真正的爱情一直就在她的身边,而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连真爱在哪里都发现不了,何苦再谈是不是要保卫爱情,更无论是否可以获得最终的幸福了。

06 我一直在逃亡(1)

江铃是我高中时代的好友,当时她是闻名校内外的校花。印象中,她的美是属于天生丽质、无需修饰的那种。我跟她已经有十几年没见面了,昨天,她来电话说,要跟我见上最后一面,我觉得她不是那种随便开玩笑的人,便追问她为什么?电话里的她很沉默,只是说,见了面再谈。我们相约在市区东郊的一家茶馆里。她还是那样不加修饰,但岁月催人老,我几乎已经看不出当年校花的影子了,现在的她,很瘦很黑,衣着简单朴素,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妇。曾经如花的脸上有了一些皱纹,实在不像一个才三十二岁的少妇。

很惊讶是不是?我现在是地地道道的一个村妇了。昨天我们约好后,我好一阵犹豫,我承认自己又像十几年前那样,有点不敢来见你了,我本想到了那边后再给你打电话解释,但又觉得不妥,所以还是直接来了。

你知道十几年前你刚考上大学那阵子,我为什么要躲得远远的吗?不瞒你说,是因为我的自卑心理。我的自卑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不是对你有什么恶意,也不是故意不来祝福你,主要是没脸见你。当我听说你考上了大学后,我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那种差距。你不要笑,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现在还是会慑于你的气质。你的人生一直都比较顺利,你会不会在乎我这个朋友?真的,如果不是为了和你见上最后一面,我想我是不会来的,我是那种特别容易受环境影响的人。

我几乎从来没有打扮过自己,在我们家乡最高的审美境界就是朴素,所以我没有这方面的虚荣心。很土,是吧?

我很早就结婚了,我的老公你也认识的,他是一位外表很绅士的男性。你一定会奇怪,我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甚至想这最后一面之后,我会不会是要自杀?当然不,我怎么可能去自杀呢?我想自杀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不会了。我准备下星期去澳大利亚,手续办得差不多了,但还要再等消息。至于他,我就管不了了,他活下去应该不难。可惜孩子才五岁,好在孩子总会自己长大的。

我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别人。从小,我就一直很善良、纯朴,我也不是一个果断的人,我的这个决定一定出乎你的意料吧?我遇见了我这一辈子最不该遇上的人,这或许就是命吧!都怪我自己当年糊涂的决定,这才导致我这一辈子的四处飘泊,无所依靠。

你不知道,我们生活的小村庄至今还有这个陋习——指腹为婚,所以村中的女孩长到十五六岁基本上都结婚了,也就是说,村里的女孩到了十五六岁还没结婚,就要遭到众人的耻笑。我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幸好,我母亲没有在腹中给我定亲,让我侥幸逃过这一劫,长大后,我又借着读书,远远地逃离了那个村庄。因为读书,高中三年,我基本都在外地生活,也逃开了村里的种种纷扰,让我相对处于一个比较单纯的环境里,没有负担。

我想我之所以能够离家念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父亲母亲没能生养一个男孩,所以,从小他们就把我当男孩来养,希望我考上大学,希望我能像一个男孩子一样光宗耀祖,成为村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父亲的虚荣就在这里,我明白,所以我也格外努力。

但是很遗憾,三年后,我高考还是落榜了。我的落榜使父亲倍受打击,他一病不起,一下子老了许多,母亲也开始整天唉声叹气。我知道她叹气的原因——没能上大学出人头地,高不成低不就,我在这个落后的乡村里马上就变成了一位大龄姑娘,不太好嫁人了。尽管那年我才十八岁,但在村子里已经是年纪很大的人了,村里跟我同龄的姑娘,大多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每天,母亲只要看到我,就要跟父亲争吵,每次争吵的话题都是我的个人问题,我感觉我成了家里的一个大累赘。

我在村里呆不下去了,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厦门打工。那时也凑巧,我上班的那家鞋厂门口有一家小杂货店,店主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颇有几分绅士风度。我说他绅士,是因为他喜欢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他的头发从来都是油光滑亮,领口经常打着不同的领结,跟衣服很配套;他说话的样子很特别,总是慢条斯理、细声细气的。

06 我一直在逃亡(2)

那时候我经常晚上加班,下班时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正好也是在这个时间关店,而且他住的地方正好跟我同路,就这样,仿佛是约定好了似的,他总要等我下班陪我回家。

渐渐地,我对这个男人没了戒心,偶尔还会在他的店里买点东西,说上几句话,那时我心里开始对他有了一点儿想法。

正在这时,发生了一些事,我工作的鞋厂的老板看中了我,希望我能够嫁给他的儿子。这个老板是香港人,据说他儿子没多少文化,小时候出过车祸,脑子反应有些慢。我的家人对这事十分热衷,希望我认真考虑,我左右为难。老板逼得很急,经常给我一些小恩惠,我很想辞职,但还没等我下定决心,我就接到调令,公司调我到香港总部工作。

我知道,他们在创造我和他孩子相处的机会。我来不及考虑,就匆匆忙忙地到了香港。其实,不瞒你说,我是豁出去了,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去接触一下那位公子哥儿。但很快,我就发现我们连语言都不通,更不用说沟通了。我们不是一类人,尽管他家很有钱,我每天的生活也很优越,但不知为什么,在香港的一个月时间里,我总是想尽办法躲避这个未来的“男友”,我不停地思念厦门那个开着杂货店的小伙子,他的头发,他的领结,他油亮的皮鞋,他的一言一行。不知他怎么样了?我突然失踪的这一个月时间,那个男孩是否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最后,我还是怀着忐忑的心踏上了返回厦门的路。

也许真的是上苍厚爱,他还在那个地方,没有走,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我远远地看着他,心里无比踏实。

很快,父亲知道了我回来的消息,他愤怒地冲着电话骂:“这样的人家你都不嫁,你难道要嫁给皇帝的儿子不成?”那一刻我特别伤心,情绪也低落极了。我想,那是我的亲生父亲啊,他怎么舍得让我嫁给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他到底是在为我的幸福着想还是为那笔丰厚的聘礼考虑呢?

我走出公用电话亭,站在大街上想,我到底在寻找什么样的生活,我到底要找什么样的人呢?我很茫然,我知道自己的处境,那样的处境很容易让自己做傻事的。

我不是没有机会,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当时有一位大学生在狂热地追求我,我没有答应,我知道自己是什么铁就只能炼什么钢。我是高中生,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