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1 / 1)

这么复杂?”

我若有所思地说:“一枚果实长了二十二年居然没有从树上掉下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话音未落,璇璇扎在我怀里笑得乱颤。半晌,她抬起头来红着脸说:“大科学家,这个问题的确比哥德巴赫猜想还难,你这辈子不会找到答案了。”

我说:“答案我已经有了。”

璇璇笑着说:“真的?肯定是一个震惊世界的发现。”

我说:“它没有掉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生长周期比较长,还没有成熟,至于什么时候成熟的问题就更简单了,因为采摘它的手还没有到,等手一到它就立刻成熟了,总而言之,就是水到渠就成的那种道理。”

璇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伸出我的左手摊在璇璇面前:“目前的形势是这样的,采摘果实的手已经有了,不知那棵果树愿意不愿意?”

璇璇打趣地说:“你找那棵树问一问不得了?那棵树在哪儿?”

我说:“如果没有猜错,它应该在我的手边。”

璇璇羞红着脸说:“那就问吧?”

我把璇璇搂在怀里,她的心脏疯狂跳动,甚至连身躯都有些颤抖。她一定紧张极了。因为她的手臂在我的腰间忽松忽紧,我知道,此时她和我一样,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撞晕了头。

我鼓足勇气在她耳旁小声说:“它愿意成熟吗?”

璇璇嚅嚅地说:“我不知道。”

我又说:“可我现在就想摘它。”

璇璇不说话,身体抖得厉害。

我有些焦急地问:“怎么办?”

璇璇哆嗦着双唇说:“你……你说吧!”

我说:“那我替你做主了。”

璇璇说:“它……它就是为你长的!”

璇璇最后这句细若蚊声的话是我拚尽全力才听到的。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全身突然瘫软下来,斜偎在我身上,双臂无力地搭着我的脖子,一动不动。

我上大学的时候,曾读过邦.金的一本书。书中说,如果一个女孩儿爱一个人的时候不顾一切而又极为顺从,她的身体必是已经全部为他打开,她的内心必是有着深不可测的孤独。璇璇这样一位明媚的阳光女孩,她也有别人不能探知的孤独?我以前不了解她的时候,总以为她不但阳光而且还有些前卫。

但是我错了,她是一个现代和传统的结合体,在她身上并存着女孩子令人敬佩的大胆和令人疼惜的娇羞。

此时的璇璇在我的双臂间宛若一株柔曼的青藤,仿佛每个毛孔都是一个充满了磁性的吸盘,和我贴得紧紧的,密不可分。

我的大脑被抽成真空。意识渐渐化为一种无形。我只觉得我的手沿着她近似狂乱的呼吸,慢慢拉开了她的衣服。那件雪白的羊毛衫在我指间快乐地敞开,轻盈得像一片飘飞的羽毛……

“我……我该回去了。”

璇璇绯红着脸整理好上衣,站起身来的时候双腿有些打晃。

“都是你……”

她不好意思看了我一眼,合身又软软地贴在我的身上。

我煞有介事地说:“等会儿送你,现在我必须运功疗伤,因为……因为我的腿也不灵了。”

璇璇咬着我的耳垂说:“西门,知道我爱你的另一个原因吗?就是有些原本很真诚的话被你调侃出来,反倒让人更喜欢,我还没遇到过像你这样说话的人,我爱听你胡说八道!”

我笑着说:“夸我还是骂我。”

璇璇小声说:“我不夸你也不骂你。”

我说:“那是干什么?”

璇璇用嘴堵住我的嘴之前,痴迷地说:“我……爱你!”

《说好一言为定》56

往璇璇家走的时候,我才想起约她出来的真正目的。我对她说我和苏楠一起开车回去,起初她很惊讶,当我告诉她苏楠是我母亲的干女儿,璇璇说苏楠姐太孤单,这样也好有个情感寄托,你妈真好,很会心疼人。

我开玩笑说我和苏楠一起回去你不会乱猜吧?

璇璇说不,因为我相信你。

我说我这辈子喜欢胡说,但是我发誓不说一句假话。你记住,我以后对你说得每一句都是真的,我是一个从不撒谎的人,当然玩笑除外。

璇璇的家距电视台八站地,对我们来说实在太近了。我觉得还没说几句话就到了临街花园的凉亭前。

我拉着璇璇的手说:“小姑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回来以后给我汇报思想。”

璇璇哀伤地说:“我没思想了,都被你带走了。”

我笑着说:“干脆和我们一块儿回去?”

璇璇拥着我说:“我现在去不成了不速之客啦,回去给叔叔阿姨问好,就说……就说n市有位女孩也爱他们。”

我说:“好吧,回去我先给他们透个风,省得到时落个临阵招亲的罪名。”

离她家还有一百多米,璇璇停下脚步,眼里泪花婆娑。

我安慰地说:“璇璇,别这样”

璇璇颤声说:“我怕你转身一走就开始想你。”

我说:“我不转身,我看着你先进家门。”

璇璇说:“我不,我看着你走。”

我说:“璇璇,听话。”

璇璇说:“你又不让我明天送你们,就现在目送你回去吧!”

我说:“别争了,我不看着你进家门不会走的。”

璇璇迟疑片刻,拥着我深情地一吻,期期艾艾地说:“好吧,你今天衣服穿得又很少,我不想冻坏你,我走了。”

说完,三步一回头地走向那片公寓。

我看着她走过三盏路灯。第三盏路灯后面黑洞洞的,我估计她到了楼前,愣了片刻,转身往回走。

我走着走着突然有种预感。我觉得背后有璇璇那双伤感的眼睛。我试着回了回头,我的那颗心便踉踉跄跄摔了一跤。璇璇果然又站到第三盏路灯下。她的身影孤零零地,显得极为瘦小。她看到我转身,突然用手捂住了嘴。因为距离远,我看不出她是在给我飞吻还是捂着嘴哭泣。我连想也没想撒腿向她跑去,脑子里瞬间证实了邦.金的话。

璇璇几乎和我同时向前飞奔。我们同时站在第二盏路灯下。璇璇泪流满面。我还没说话,她扑上来“哇”地一声哭出来,双臂死死缠着我。

“西门,你别走了——”

《说好一言为定》57(1)

我的故乡是冀中平原上一个古老的城市。

这里的历史和人类文明一样久远,两千多年前还是中山国的国都。当年赵简子打猎路遇东郭先生和那条白眼狼,就是在这块土地的某条道路上。这里不但有全国最高的砖木结构的宝塔,还因塔下深藏着唐玄奘的舍利子而驰名中外。当然,最让故乡人值得骄傲的是北宋大文豪苏东坡曾在这里任过知州,并且留下了许多宝贵的诗篇和人文景观。

我有时候对着镜子问自己,我为什么这样有才学和极具风骚气质,原来我与唐朝那位写“人面桃花”的大诗人崔护和现代写《松花江上》的音乐家张寒晖是一脉相承的同乡。

苏楠开着那辆黑色宝马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时候,我撇齿咧嘴地和她说了以上的那些话,直把她笑得想使劲踹油门或者刹车。

苏楠笑着说,西门和东郭这两个怪姓怎么都在一个地方?

我说,东郭和西门两个姓是根据当时的居住位置起的,东郭这个姓早没了,若干年前被西门家族打跑的。

苏楠问,现在姓西门的多吗?

我说,据我所知整座城市里不过七家。

苏楠说,刚认识你的时候总是把你和西门庆联系到一块儿。

我说,这小子太坏,我要活在宋朝,在狮子楼上宰他的一定是我而不是武二郎。

苏楠说,你敢去吗?说不定武松杀红了眼把你当他本家兄弟也一并宰了。

我笑着说,我也担心这个,当初我看形势不好,趁他们不注意就溜到1998年了。

我担心苏楠长途驾车过于劳累,所以找了些玩笑话让她解闷。其实,车过了石家庄的时候,我的眼便一次次盯在那个“距xx还有xx公里” 的公告牌上。越往北走心跳越快,难怪古人把“近乡情怯”这个词造出来,闹了半天是为我准备的。

天黑之前,汽车驶下高速公路进入市区,渐渐听到了鞭炮声。

离开故乡才半年多,看着眼前的街景,我的泪水有点不听使唤。说真的,大学四年在外地,回家的时候都没有此刻的感慨。

苏楠说:“给妈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到了,让她放心!”

我说:“别打了,说不定她早在门口冻半天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我家住在旧市委大院里,那是一排排整齐的平房,院子很大。我们的车一到,父母就迎上来,看样子真的等了好半天了。

母亲和苏楠抱在一起,亲热得无法形容。

我说:“快让苏楠进家吧,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累坏了。”

苏楠说:“我不累,把后备箱打开拿东西吧!”

我拿过钥匙打开后备箱,里面大包小包大盒小盒塞满了。

我笑着说:“苏楠,你这是救济穷人吧?有一点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们家虽然在这儿不是首富,排名至少也在二百名以内。”

苏楠说:“真的吗?”

我搬着东西说:“进家你就知道了,让你大吃一惊!”

果然,苏楠一跨进门惊诧地说:“妈,咱家闹了半天是在古玩店里住着呀?”

母亲笑着说:“这全是你爸的心肝宝贝,他看见这些东西,比看见他亲生儿子还亲。”

我说:“苏楠,我们家没别的,四间屋除了厨房和卫生间,连床底下都是文物。”

苏楠感慨地说:“这确实能值很多钱了。”

我指着架上一件彩瓷,卖弄地说:“去年有人出价120万买这只包袱瓶,我爸就是不卖,而且多少钱也不卖。”

苏楠诧异地问:“为什么不卖?”

我嘻嘻一笑说:“舍不得,给我留着呗!”

父亲说:“你别想了,将来我全部捐给国家。”

我着急地说:“爸,这可是咱家几代传下来的,我爷爷传给您,您再传给我,这太顺理成章了。再说了,您身上的美德我是一点儿也没继承,想凑合着继承点缺点儿吧您又没有。好歹咱们父子一场,您就把这些东西传给我得了,我保证将来原封不动传给我儿子,我向您保证,我就是穷得到苏楠那儿要饭也不卖。”

《说好一言为定》57(2)

我正嘻皮笑脸嚼舌头,电话响了。

母亲对我说:“准是老鼠打来的,今天他都打了八遍了,问你回来没有。”

老鼠是我高中最要好的同学,上学的时候,我们在学校集体宿舍钻过一个被窝儿。

果然是老鼠,我听着他的声音哈哈大笑:“喂,老鼠,我是猴子,我刚到家,怎么着?是你来还是我去你那儿?去你那儿?不行,我家里来人了出不去,这样吧,先憋一晚上,明天早上你等我,我给你爸妈磕响头去!”

放了电话,我发现苏楠在笑。

我问:“笑啥?”

苏楠忍俊不禁地说:“我还不知道你另一个名字叫猴子呢?”

“嗨,那是我小时候的外号,我从小在姨妈家长大,因饥寒交迫身材羸弱得名。”

《说好一言为定》58

这就是大年三十的夜了。

满满一桌丰盛的酒菜,房间里挂着一盏盏新糊的红灯笼,窗外响着一阵紧似一阵的鞭炮,过大年的气氛真好。我像孩子那样,心里一阵阵地痒。

春节联欢晚会上歌星卖劲的歌唱比窗外的炮声力道小得多,我干脆把电视关了。席间电话不断,大部分都是我的同学打来的,而且都是一句话,虹子来了没有?啥时候到的?

苏楠陪母亲喝了几杯红酒,脸上有些显色。我刚要劝她少喝,她突然对我说:“你也该给人家打个电话了吧,省得她惦记。这事还用我提醒?”

我急忙站起身来说:“光顾着慌年,把这茬忘了,赶紧打。”

我拨通了璇璇的手机。

话筒里传出激动的声音:“是你吗?你到家了吗?”

“刚到,挺顺利的,你好吗?”

“不好,我想你。”

“我也是。”

“我怕过不好年了,心里难受。”

“别,多陪陪你的父母。”

“他们都到朋友家去一天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呆着。”

“那怎么办?我现在又不能回去。”

“你别管我了,在家好好玩儿吧,别忘了替我问候苏楠姐和叔叔阿姨春节好。”

“一定。”

“知道我多想你吗?我都后悔没跟你回去了,我要跟你回去哪怕住在酒店里,不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