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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是什么意思 佚名 4823 字 4个月前

高学历女生的爱情创痛:永远是什么意思

作者:冬安居

花花草草各相宜(1)

花花草草各相宜(2)

花花草草各相宜(3)

花花草草各相宜(4)

一树寒梅幽梦影(1)

一树寒梅幽梦影(2)

一树寒梅幽梦影(3)

生病是福幻作真(1)

生病是福幻作真(2)

默然寒生惊慈母(1)

默然寒生惊慈母(2)

默然寒生惊慈母(3)

从此相牵三生世(1)

从此相牵三生世(2)

如晦相随好再来(1)

如晦相随好再来(2)

如晦相随好再来(3)

城西两小无嫌猜(1)

城西两小无嫌猜(2)

席间自有喜与忧(1)

席间自有喜与忧(2)

席间自有喜与忧(3)

席间自有喜与忧(4)

最是无情孩童心(1)

最是无情孩童心(2)

笑嚼红茸唾檀郎(1)

笑嚼红茸唾檀郎(2)

笑嚼红茸唾檀郎(3)

笑嚼红茸唾檀郎(4)

缘继前生寒梅雪(1)

缘继前生寒梅雪(2)

缘继前生寒梅雪(3)

情深不足他人道(1)

情深不足他人道(2)

情深不足他人道(3)

快乐门内快乐夜(1)

快乐门内快乐夜(2)

快乐门内快乐夜(3)

有女初成有所怀(1)

有女初成有所怀(2)

当时年少春衫薄(1)

当时年少春衫薄(2)

当时年少春衫薄(3)

当时年少春衫薄(4)

少年心事混无定(1)

少年心事混无定(2)

少年心事混无定(3)

少年心事混无定(4)

冷面铁血铸未来(1)

冷面铁血铸未来(2)

冷面铁血铸未来(3)

花花草草各相宜(1)

当我的老婆们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老公,开始幸福甜蜜的准婚姻生活时,我开始感觉到——没什么感觉。

正室阿草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简单而快乐的单细胞动物,最小的生活琐事也能给她带来纯粹的快乐和满足,除了一点:她常因我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风流做派感到委屈,认为自己除了好吃以外,实在没什么缺点,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还不能全心全意对她。她把《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歌词改成“做大老婆的女人是根草,老公投进别人的怀抱,我的幸福哪里找”,唱得哀怨凄美无比,胜过《长门赋》。可我觉得她除了好吃以外,实在没什么优点,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全心全意对她。

阿花喜欢自称“花姑娘”,而且很乐意做我的小老婆,常常恬不知耻地宣称:女人就应该做小老婆,因为只有小老婆才得宠,才有真正的爱情,而大老婆有的只是名分和家庭。真的女人应该是爱的动物,不是家庭动物。她的前提和逻辑推理好像都没什么问题,可是得出的结论总是大大出人意料之外,大概学法律、做律师的,就应该有这种颠三倒四、让人晕菜的专业能力。除了长得有点抱歉,不那么惊艳外,她的气质也确实像做小老婆的,会撒娇、能来事,又受得委屈、能吃苦,最擅长的是脏话和国骂。

阿草准备嫁的是个大黑眼镜框,外号博士。博士块头巨大,除了几绺少白头外,他包括牙齿在内的全身都发黑,能吃能睡能干活,据说睡着了不但打呼噜而且流口水,粗看是那种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糟贱鬼。矮个子的白嫩草把大黑块博士带到众人面前,正式宣布亮相时,那真叫一个对比强烈、反差巨大。一刹那屋里倒了两个,没倒的那个吐了。如果套用柳如是和钱谦益打情骂俏的话,博士爱草的“白者面,黑者发”,草爱博士的“白者发,黑者面”。

当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博士绝不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下作东西,而是文科基地班的头号种子选手,可供天下所有学文科的学子盲目崇拜,简称文盲。

比方说,他认得很多正常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字,像“丌”、“亓”、“芈”、“屴”什么的。还有的字,要是我们写,那叫没写完,博士写了,就是字,比如“彳”、“疋”、“衤”、“虍”之类。中学学古文还记得不?古人——当然是有名的古人——文章写错了字,那不是错别字,叫通假字。古人写错字不要扣分,今人不认得这个错字倒要扣分。这就是大人物和我侪平凡人等的区别,也是博士和阿草们的区别。

我们入校时,关于博士的这一类传说典故就如雷贯耳,都说神了。据说他《康熙字典》能从头读到尾;他的绝密日记和情书写好了就大摊在桌子上,一准没事——他是用甲骨文写的;老师上课每讲一句就看看他,他点头,老师就放心地往下讲,他要是没反应,老师就胆战心惊不敢出声了。有一次老师解释一个古字,他似听非听地摇头,老师就换一个训诂,他又摇头,再换一个,还是摇头。换来换去,他一个劲地摇头,老师冷汗潺潺化做怒火熊熊,心虚过分转为气急败坏,忍无可忍大喝一声:“你有完没完?”博士诚惶诚恐站起来,毕恭毕敬道:“刚才理发了,脖子好痒。”气得老师当场吐血。

诸如此类。

也难怪,这位仁兄入校头两年不分专业,文史哲通学,后来选古籍专业,专门学认字。我们都说这是个国宝,要好生留着,以后中国强大了,洋鬼子来我国留学,中国的托福考试,听力部分全用周杰伦的歌曲,其他命题就由博士一人搞定,一定要让他们对我们博大精深的泱泱文明望而生畏、顶礼膜拜、瞠目结舌、头大如斗。

博士是爱国人士,听我们这一说高兴了,当场出了俩题,还说是小儿科的。

其一,“蚋聚于醯”的意思是:a、蚂蚁聚于糖;b、蚊子聚于醋;c、虫子聚于尸体;d、苍蝇聚于垃圾。

其二,请用古雅的文字翻译下面的句子:“小张发懒,老师骂他,他老实听着,面不改色。”标准答案是:小张儢儢然,其师謑訽之,小张(竖心+多)然,其容悫。

花花草草各相宜(2)

我们都忘了这是用来考老外的,立马觉得自己都没资格当中国人了,大惊失色,五体投地,齐声叫他牛人,阿花还借题发挥,说博士是“新蜜蜂”(new bee当然就是牛b咯)。阿草激动不已,从此对她夫君“牛博”、“新蜂”、“小蜜”地乱叫。

阿草遵从父命,学的是万金油的中文,等于没专业,所以特别崇拜知识分子,她说一看博士那身段和那副重量级的眼镜,就能联想到有分量的东西,比如人类文明、中华上下五千年什么的。

而且这妮子天生是倒贴的命,厚重的牛博喝着白开水时想到了冰淇淋,阿草立马就冲出去买了。气得阿花直骂:“我靠,不至于吧?这么夸张!像在养小白脸。”我看看窗外,心里也哀叹,要知道,这可是大冬天耶,寒不能语,舌卷入喉的。

阿花一说脏话,阿哨就皱眉。

“阿哨”这个称呼的发明权属我。这个花花太岁、纨绔子弟,头发不会不抹油,指甲不会不修剪,出门不会不照镜子,进屋不会不换鞋子。气度潇洒,谈吐温文,初看谦谦君子,再看浪荡公子,其实花花肠子,配个阿花妹子。如此花哨,所以我叫他“阿哨”,也充分表示阿花阿哨确实是一对。

阿哨听了我的命名,愉快地吹声口哨表示接受和感谢,这也是我叫他阿哨的原因之一,他的口哨在整个生命科学学院都是一绝,愉悦声能让公耗子对母猫发情,悲泣声能让正在发情的耗子和猫一齐自杀,凄厉声能让汽车相撞、飞机失事、泰坦尼克号沉没、全球卫星导航系统失灵,比超声波还厉害。

阿哨这时就哨了一声,听出来了,是那种蓄势待发的怒声。我赶紧贬阿花,算是打岔:“不懂了吧,人家草儿跟你就不同境界,知道不?男追女逃是预备,男恩女爱是开始,男吵女骂是发展,女讨好男那才是稳定。你才发展,人家已经稳定了。”

牛博得了支持,感恩戴德道:“正是,《易经》说了,你们还是亨人,我们已经是大利之人了。”

“《易经》还说这个?”阿花匪夷所思地怪叫。

亨人中果然就有人哼了一声,是阿哨。其实凭良心说,花哨也到了稳定阶段,证据就是阿花寻声发现了阿哨的存在,立马做讨好状,无限柔情地蹭过去,抹抹他的刘海,再拍拍他的脸,扮演贤淑的良家妇女:“我们晚上去泡吧,那下午干吗呢?看电影还是上网?”

废话,看电影不也是在线上看吗?这两个人在图书馆计算机房是有包间的,估计哪一天脑溢血猝死了,也就葬在那里了,边上竖一块牌子:“坚持上网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做到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直至死而无憾,就好。对不对?

“老公,我们下午到底去哪里玩嘛?”阿花娇滴滴的一声叫,我和阿哨同时答应。大家哄然一笑,我和阿哨连忙互相客气:“你请!你请!”

阿花不太好意思了,说:“冰儿,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我豁达地大笑,笑得满脸横肉都酸痛了:“你们去,你们去,我还有事呢。”

阿花不再假惺惺了,抱着我的脑袋亲了一口,旋风般裹着阿哨消失了。

做了别人的“内人”,自然会被“外人”召之即来,呼之即去。这还是我最铁的两个老婆,都成了这副德行,别的偷鸡摸狗娶的外室就更不要说了。也难怪,都大三了,正常一点的人都已经勇敢地走出失恋痛苦的泥沼,开始第二轮伟大的爱情了,像阿花阿草这样将处女身份坚持到大三的,已经稀少如史前化石。

小板凳研究性地看看表,她的时间从来都是精确到秒的:“图书馆再过十分半就要开门了。”边说边抱起一摞书往外走。全寝室中,只有她和我同院同系。从基地班出来后,我无所事事地糊弄新闻采编,小板凳则钻研现代传媒管理,偏偏全寝室就她没有被我“收入房中”,不是同行相嫉,而是另外两个老婆反对,说人家香蕉是有“寄托”的人,身是黄色的中国身,心早已是白色的美国心,你就算再好色,也不能惹洋妞,这点民族气节的原则还是要的。再说了,她平时很少在寝室,我也没什么机会跟她提礼聘的事。

花花草草各相宜(3)

平时她都提前十五分半钟走,以每五秒钟迈一步、每一步零点五米长计算,从宿舍到图书馆要十分钟,剩下的五分半钟用来积蓄力量、平定心情、进入战斗状态,准备抢座位。不过最近外语学院有个愣头青自愿为她战斗,所以她只要多留出三十秒用来找到他,并冲他狐媚一笑就够了。

才听到这个消息时,阿花惊呼:“老天啊,小板凳又有了。”听得满屋的人都弹了起来:“有了?”搞半天是有老公不是有儿子,于是大家又都没劲了,散了各去干各的事。

如今这年月,儿子才稀罕,就算只是一个细胞也稀罕,老公不算什么,多大块头都不算什么。

这几个人一走,寝室一下子空虚起来,空气荡啊荡的,怎么也填不满房间。我记得昨天还剩了半包烟,满桌子找,终于找到了,叼在嘴里,又找打火机。

我整天都在找东西,不找东西的时候都在为找不到东西生气。

现在我在生气。

猛地发现牛博在看我。

就差那么一点没跳起来。我最受不了被人看着,又不是在动物园!虎了脸凶巴巴地问:“干什么!”

“其室也空,其心也虚。”牛博环视寝室,文绉绉地感慨,好整以暇地微笑,“算起来,你就是贞元之人。”

我一边开开关关抽屉找打火机,一边插科打诨:“什么元?什么元都不如欧元啊,连美元都挤兑一边去了。”

那个大头白痴吃惊地张大了嘴,也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居然慢慢解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易经说元亨利贞,佛教说生住坏灭,都是讲一个生成到毁灭的过程,元是刚刚开始、亨是发展、利是成就、贞元就是旧的已经过去,新的正在……”

我夹着烟的手托着腮,饶有兴趣地观赏他的两片厚嘴唇运动。人制作的琴,七根弦能调出宫商角徵羽五音,而天制作的人,两片嘴唇能发出无数声音腔调,比较起来,还是天定胜人。

那两片黑红簧片突然不动了。牛博无趣地住了嘴,无辜而受伤地瞧着我。

“接着说。”我笑吟吟地鼓励他。

牛博深深叹口气:“阿草早说了,一跟你说正经的,你就这副德行。”半晌又冒一句:“你不开心。”

“我过着妻妾成群的幸福生活,有什么不开心的?”

牛博居然冷冷回道:“女孩子不需要妻妾成群。”答得还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