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番遨游。在但丁的思想当中，他主张人是天生富有理性和自由意志的，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有道德责任，因为真正使人高贵的是理性。刚才吕先生不止一次地引用了但丁的那句诗句，说得是多好啊！“人生来不能像走兽一样活着，而是应当追求美德和知识。”诗人是渴望一个没有黑暗和罪恶的世界，也许它只在艺术里，那么让我们一起接受比阿特丽斯的召引，去升入艺术的天堂。伟大的但丁、伟大的《神曲》、伟大的人文精神，在今天依然有它强烈的现实意义和现实价值，其实它离我们并不遥远，只是不知道我们能否真的走近它。今天的演讲到这儿了。吕先生也是身患重病，正在接受治疗，他像他的前辈田德望教授那样，把他的身心赋予了他所热爱的但丁《神曲》和意大利文学。让我们对吕先生表示感谢！（掌声）

［演讲时间：2004年3月7日。录音整理：余频］

黄老哲学与生命智慧(1)

主持人：傅光明（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

主讲人：张绪通（美国道学会会长、美国明道大学校长）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在文学馆听讲座，今天我为大家请来的是一位美籍华人学者，同时他还是个医生。早年留学日本，有医学博士的头衔，并在日本创办《扬华》报，任总主笔。六十年代移居美国，并在美国攻取了法学、哲学博士学位。1976年创立美国道学会(foundation of tao)，大道出版社(tao publishing)，1989年又创立明道大学(university of tao)。1988年获里根总统特殊荣誉奖并任总统顾问。张先生对黄老哲学术业专攻，评价甚高，认为《黄帝阴符经》和《老子道德经》这两部书，不但在几千年前就认识到人类可能面临的危机，而且 已经提出了全面的对策；不仅是古代人的大智慧，更是现时代的人类救亡图存的大智慧。没有这两部书，就没有对人类文化的全面科学认识。黄老哲学真的能成为人类生命智慧的灵丹妙药吗？下面就请张先生给演讲《黄老哲学与生命智慧》。

各位听众、观众，今天很荣幸能够跟诸位见面。刚才傅老师一介绍黄老哲学，他都讲完了，没东西讲了。不过我再补充补充。

“黄、老”——我想大家都知道“黄”是谁，“黄”是黄帝，就是我们的开国祖先，中国开国的第一位皇帝，他的名字叫轩辕，“黄”就是指的轩辕皇帝。他有一本经叫《阴符经》，这本经不太流传，在唐朝的时候很有名，可是后来很少人提到这个《阴符经》。“老”就是老子李耳，他著了一本书叫《道德经》，这本书流传得很广。《道德经》里五千八百字都是老子的话，都是“老子说”。这个“老子说”很时髦，比年轻人把头发染黄了还时髦，为什么呢？《纽约时报》不久以前做过调查统计，第一个统计是问一个问题：全世界出版量最大的书是什么？答案第一是基督教的《圣经》，第二就是《道德经》。可是啊，大家都知道基督教传道、传教上门、敲门打户传教的时候就送你一本《圣经》，所以它的出版量当然很多了。老子《道德经》是另一种情况，我曾问：中国政府印过《道德经》到世界上去散吗？绝对没有这件事，都是人家自动掏钱买的，因此，应该说真正出版量最多的是《道德经》。但它这个统计调查是说全世界，并没有包括中国，是欧美、澳大利亚等，限于洋人的区域里。因为中国不好调查，那个时候也许有它的原因。它调查的第二个问题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是哪本书？也许我们中国人会说《飘》，美国的《飘》，因为中国出版社出大价钱去买《飘》的续集。我还想问一句话：为什么中国的大出版社不拿几百万来买老子的书呢？《飘》的续集写得非常不好，美国人都不看的，中国人花大钱去买，我觉得冤枉了。可是外国人要的是什么？他不要那个《飘》，全世界的外国人说出版最受欢迎的书是老子《道德经》。这一点，我也强调一下。

今天我们讲黄老哲学并不是炒剩饭，这是世界上最流行的最时髦的“老子说”。不仅美国里根总统就职时说：老子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在就职典礼上就“老子说”了。美国电视台有三大台，其中最有名的晚间新闻主播叫丹·rather，在美国的话，都知道这个名字，可是现在他退休了。他常常在播新闻的时候都说“老子说”，从丹·rather嘴里说出的话，就是流行的话，因为他是新闻主播，他不讲那些古董，他讲的是最流行的话，他要听众和观众。英文叫：poet laozi said。这个就是很时髦的话了。

在这个开头，我先把黄老在世界上的地位介绍一下。黄老哲学在中国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很大的作用，而且非常非常有名，就是在历史上的汉唐盛世。中国文明有五千年历史，其实中国的历史不止五千年，可是，大家口头上都说五千年，讲惯了。就算五千年吧，汉唐盛世是五千年中的两个高峰，现在恐怕是第三个高峰了。古代有两个高峰，这高峰怎么得来的呢？

周代到了春秋就开始乱了，开始打了，虽然周天子还在，但是底下分成好多国了，大家打来打去。到了战国时代呢，名字就叫“战国”，那是打得一塌糊涂，最后，秦国把七国都平了，统一了天下。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倒行逆施，搞暴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焚书坑儒，老百姓连切菜的刀都不许有的，都收走了，在咸阳造了十二个铁像，所谓“金人”，并不都是金子造的，是铁人。可是他的统治只持续了36年，人民就揭竿而起，没刀？没刀我就拿棍子，结果把秦朝推翻了。把秦朝推翻了是不是天下太平了？还没太平！又有了楚汉之争。楚汉两个方面打得精疲力尽，民穷财尽，经济都毁掉了，等于中国成了一个废墟。

汉朝统一天下以后，就用黄老哲学为指导原理来治国。短短的40年就恢复了，在废墟上把中国恢复了起来，出现了所谓“文景之治”，汉文帝和汉景帝时期。中国成了世界上最富最强的国家，听谁的话办事啊？听黄帝和老子的话办事！

第二个高峰时期是唐朝，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前者是唐太宗时期，后者是唐玄宗时期。唐玄宗时期前29年的年号叫开元，皇帝做得很好，完全听老子的话办事，把全国治理得非常好，后半时期年号改成天宝，天宝熬到十五年，天宝年间他就腐败了，荒淫无道。同样一个人做皇帝，前半段和后半段完全是两回事。天宝只熬到十五年，天下大乱，他皇帝都做不成了，就逃到西川去了。后来亏得一个道学家叫李泌，帮助他的儿子唐肃宗恢复唐朝，又把他从西蜀请回来，他还能回来可能是老天顾念他前29年做了好事，还留了他一条命，不然不是上吊自杀，就是被别人给杀了，再不然就饿死，这种皇帝也多得很。这是唐玄宗。

黄老哲学与生命智慧(2)

开元之治和贞观之治是第二个高潮，到现在为止，你到了旧金山啊，那些华人不叫中国人，叫唐人，还纪念唐朝的，这是一个tradition，一个习惯。华人聚集的那条街叫唐人街。大家到旧金山都会知道这个。其实，到别的地方，它虽然没叫唐人街，或者也叫china town，可是在中文里头还是称自己唐人的，还纪念大唐。大唐曾经为中国在世界上造下了非常好的名誉。

汉唐盛世这两个盛世都是用黄老哲学作最高指导原理。鸦片战争以后，中国面临了一次很大很大的灾难，不仅是列强来侵略中国，而且遭到日本鬼子的打击，如果从东北开始算起，是十四年，可是我们中国内地的抗战搞了八年，所以我们就说“八年抗战”。如果包括了东北，应该是十四年的抗战，把中国搅得一塌糊涂，搅完了以后，抗战算是胜利了，可是国共又内战，这也很像周朝末年的时候那个七国之乱、楚汉之争。现在当然中国又站起来了，因此，我觉得黄老的指导原理还是有参考的价值，因为它在历史上发生过巨大的作用，不是马马虎虎的作用。

我们第三个盛世应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知道是多少年，我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纪年，现在都用西元，2005年，如果照黄帝纪年的话，应该是4997年。学者们对这个说法还有争论，不管早两年也好，晚两年也好，就算它4997年，是中国开国到现在。我有时给人家写信就说，多少年啊？4997年10月16日，底下附注2005。2005跟耶稣有关系，是耶稣的生年，可是有没有耶稣这个人还不知道，历史上没法证明有这个人，所以，当初罗马西元300年的时候，罗马皇帝信了基督教了，起先他杀基督徒，可是等到他信了基督教以后，就命令全国人民都信基督教，不管你情愿不情愿。从此之后，以耶稣的生年作为年号。于是大家就七嘴八舌讨论，结果搞错了四年，现在应该是2009年，不是2005年，搞错掉了。因为这个人根本不上历史的，罗马历史上没有这个人，只是基督教里头传说他是这么回事，所以这里头有疑问的。

可是，咱们黄帝开国以甲子乙丑作纪年，一直到现在没断过，这是中国历史上了不起的事。人家埃及是个古国啊，但它老早亡掉了，没了，现在的埃及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埃及，完全是断掉了；还有，印度也是一个古国，但印度古国也亡掉了，断掉了；还有希伯来，就是犹太，也是一个古国，但它连个国都没有，几千年了，连个国都没有，所以它的文化也是断断续续的。只有中国不但保存了文化，而且从甲子乙丑纪年下来的，可以算出来到底是多少年，应该没问题，是很科学的。这4997年应该是全中国人的骄傲，我愿意这样写日子：今天是4997年10月16日。这是中国人的一个非常应该觉得骄傲的事情。

好，以上是把黄老哲学的来历稍微介绍了一下。

下面谈谈黄老哲学的内容。第一，是黄帝。黄帝有一本经叫《阴符经》，什么叫《阴符经》呢？根据鬼谷子说，谋之于阴，谓之神；成之于阳，谓之明。这个“神明”啊，我们也说抬头三尺有神明，这个“神明”是一种虚空的东西，证明不出来的东西。可是鬼谷子说神是神，明是明，跟三尺神明不是一个东西。

鬼谷子说的“谋之于阴”是说我们做事计划不张扬、不乱告诉人的，而是隐秘的。等到我的计划成功了，做出来了，“成之于阳”，大家都知道了，那个时候就叫“明”。“神”、“明”和宗教的“神明”没相干，有很多人把鬼谷子神化了，说鬼谷子怎么怎么神，其实他讲的这个话是很科学的，神明不是神灵，是阴和阳。

解释《阴符经》也是这样，阴，就是计划；符，符验，你这个计划成功了，就叫“符”。《阴符经》基本上是这么个意思。《阴符经》相传是黄帝所作，那么是不是黄帝所作，就有很多说法。学者们讨论来讨论去，有的学者说，最早也不过是战国时期有人托名黄帝写的这本书，因为很多医书都是战国和西汉时代成书的，比如《黄帝内经》等，都是托黄帝之名。所谓托名，到底是不是黄帝时代就有了呢？也没法证明。不过大家想办法来找出是哪一个人写的。黄帝的《阴符经》也曾经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去找到底是谁做的，不肯相信是黄帝时代就有的。唐朝有很多传说，有很多人从注解上去看，其中有姜太公的注，如果姜太公注过这本书，那周初就有了，不可能是战国时期的事，还有诸葛亮也注过这本书，那是汉末时，三国时代，可见这本书很早。

这本书共334个字，可以说是世界上最短的书了，而里头的内容包括了天文地理，包括人类所有的生活行为，还包括打仗的兵法。你看，这么短短的三百三十四个字，包括这么多内容，而且它用的字也是很古的，不象现代人或者战国时期人。从这一点来推论，这本书应该是很古，到底是不是黄帝做出来的，没有人能证明它是，也没有人能证明它不是。既然证明不了不是，那第一个提出黄帝《阴符经》的，我们就认为它是，除非提出来证明不是。没有什么损失嘛，是不是都无所谓，主要的还是看它内容到底有用没用，没有用的话它是天仙也没用。有用的书，它的有用在哪里呢？它是自证自明的。什么是自证自明呢？提出一个理论，马上就有一个方法，我最不喜欢——我不晓得大家是否喜欢——买了一本书，那么厚，讲了多少东西都是抄来的，没有一点操作性。你要是想看过这本书后想我怎么办，我看了这书以后我怎么做，没有的！讲来讲去把头都念疼了，结果呢，什么都没得到。我认为这种书有或没有都没关系，要是出书的话，就一定要有操作性，有用的。天下的书没几本有用的。有用的书不多，没用的书读它干什么？不是浪费时间么！

黄老哲学与生命智慧(3)

我提出《阴符经》来，因为它不但有理论，而且很有操作性。《阴符经》包括了三段，也叫三章。第一章说天文地理，是宇宙论，讲宇宙、天地跟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