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从来没想过11楼!
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因为11楼空着,常年空着,没有人。这一点公寓里的人都知道。那个房间常年挡着窗帘,里面黑糊糊的,应该布满灰尘。
过去,那房子曾经住过一个女孩,她是电视台前一任新闻节目主播。但是,她死了,死一年半了。听说,她也是服毒,不过不是老鼠药,而是一种叫氰化钠的剧毒化学品,0.1克就可以让人丧命。
她为什么死?至今没有人知晓,甚至她是不是自杀都值得怀疑。
小可爱
爱情这个东西经常出人意料。
吴禀对方里的秋波并不敏感,这说明他不爱她。
吴禀喜欢的是一个梳短发的女孩,她叫崔浅浅,她像她的名字一样单纯,每天总是笑嘻嘻的样子,阳光灿烂。
崔浅浅在公寓管理部工作,一天晚上,她跟她的部门负责人走访公寓的租户,来到了吴禀的房间。
那个部门负责人也是一个女的,中年人。她们是例行公事,问问租户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对公寓的工作还有什么意见和要求等等。崔浅浅不说话,她只是坐在那个负责人的身后做记录。
吴禀一直在敷衍:“挺好的,不错,没什么问题……”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崔浅浅的身上。他发现,崔浅浅也不认真,她的眼睛一直在房间里东张西望。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放在房间一角的一个挂饰上。
那是一个可爱的小猪的脸谱,围着一条红色的丝巾,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那红色的丝巾上有一行字:no smoking。
她们离开的时候,那个崔浅浅还在恋恋不舍地看那个小猪。
吴禀送她们出门,到了门口崔浅浅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他:“那个小猪你是在哪里买的?”
美人计(7)
吴禀差点笑出来:“那是一个朋友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
“噢。”她有点失望。
“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
崔浅浅紧张地瞟了那个负责人一眼,急忙说:“谢谢,我不要……”
从那以后,吴禀有事没事经常去公寓管理部转一转,可是,他很少看见崔浅浅,她也很少上班。
后来,吴禀听说,崔浅浅是公寓管理部经理的千金。她只有十八岁。
正像他对方里没有电一样,崔浅浅对他也是心无灵犀,她感兴趣的仅仅是他的小猪挂饰。
fans
歌华认识崔浅浅。
估计吴禀想不到,他喜欢的崔浅浅,单纯似水的崔浅浅,竟然是歌华的狂热追星族。
她闻听娱乐节目的主持人歌华在这栋公寓里居住,就辞掉了原来的工作,逼着爸爸把她安排到了公寓管理部。
她原来在幼儿园当老师,很不错的工作,可是,她先斩后奏,已经辞掉了,爸爸没办法,只好让她进了管理部。
像所有的追星族一样,她对歌华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他的年龄,生日,喜欢吃什么食品。她甚至知道他每天几点钟出门,几点钟回来。
前面我说过,有一群女孩追歌华,这个崔浅浅就是这群女孩中的一个。崔浅浅知道歌华的电子信箱,最初,她给他写信,每封信都很短,她担心长了他就看烦了,但是每封信都很热烈,就像秋天里一串串的红辣椒。
这种信歌华见多了,根本不在意。
后来,她就给歌华打电话。
“我是你的一个热心观众,我叫甲虫花草花。”她说。
她给歌华写电子信的时候,落款一直都是“甲虫花草花”。
歌华问她:“你有什么事吗?”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想约你……”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
她很执著,一次次打电话来。后来,歌华只要一听到是“甲虫花草花”,立即就把电话挂掉。他觉得这些小孩很不懂礼貌。他不想跟她们纠缠,不想跟她们浪费电话费。这些追星族不知道,电视台每个月给他报销的电话费,少得可怜。
他越是不接电话,崔浅浅打得越疯狂。
终于有一次,崔浅浅现身了,她拦住了歌华的车。
歌华摇下窗子,问她:“你干什么?”
“我是甲虫花草花……”
歌华很烦躁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又转回来:“你想签名吗?把本子拿来!”
“我想跟你聊一聊……”
“聊什么?”他问。
“在这里不方便,我请你去酒吧,好吗?”
“我现在去录节目,没时间!”
“我可以等你录完节目。”
“录完节目我还有别的事。”
“那我就等你办完事,反正你得答应我!”
歌华直直地看着她,说了一句:“有病!”然后,他猛地一踩油门,走了。
崔浅浅在反光镜里呆呆地看着他的车尾……
两滴雨
在那个摄像师给歌华讲第三个版本的《美人计》时,警察已经搜查了11楼的房间。
那里面极其幽暗,空气长久不流通,有一种很古怪的味道。
整个房间像一个坟墓。
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清晰地印着一些杂乱的脚印。
警察开始调查公寓管理部。这个房间的门上没有被撬的痕迹,只有公寓管理部的人才能打开它。
一周之后,也就是吴禀在外地拍片回来的那天,崔浅浅被抓。
她对自己的偶像太了解了,她当然知道歌华喜欢的人是谁,她绝不能放过她。
于是,她在11楼缓缓放下那只浪漫竹篮,冒充9楼的方里,欺骗了8楼的歌华……
她也知道歌华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是谁。
于是,接着她在那间黑暗的房子里,颤颤写下了:带你去黑夜……最后,她把那只死神竹篮缓缓放下,冒充10楼的吴禀,伸向9楼的方里……
美人计(8)
就这样,这个女孩用十分幼稚的办法,害死了无辜的方里,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晓。
崔浅浅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歌华正在公寓的院子里徘徊。
她走过歌华的身旁,停了下来,咄咄逼人地盯着歌华,低低地说:“有一天,你还会看到一只竹篮降临在你的窗前。它不是从9楼伸出来的,也不是从10楼伸出来的,更不是从11楼伸出来的……你猜,它从哪儿伸出来的?”
警察把她推走了。她一直被推搡着,一直倔强地扭过头来,看歌华的眼睛,直到上了警车。
歌华仰头望天。
两滴雨,从他的腮边滚落下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1)
文/麦 洁
真的,自从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后,我就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这场面太诱人了!
我刚塞进嘴里的那块饼干就是因为这样,从我张大的嘴里掉了出来。
那个短发美女斜躺在沙发上,穿着半透明丝质的睡衣,没戴文胸,那两点突起隐隐若现,下面的内裤是淡紫色的,隐隐有只小猪头在前面最诱人的位置上。
那个长发美女穿着一件粉红棉质睡衣,坐在她身边,两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拿手在对方的身上抚来抚去。
短发美女的手在长发美女的腰上抚动着,然后慢慢向上移,移到胸部停下来,手指像弹琴般抖动着。而长发美女手伸向后面,在短发美女浑圆的臀部抚摸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气急。
“进房间吧!”短发美女从沙发上爬起来,用嘴咬着长发美女的耳垂说。
两人连电视也没有关,抱在一起,脸摩着脸,搂着腰进了短发美女的房间。
电视里放着一对小情人在亲热。
我确定这两个美女是一对les,当然,看过这个场面,你也会这么确定的。可我唯一的遗憾是,我不能看见这两个美女les怎么做爱,所以,我只能靠想象来弥补这一点不小的遗憾了。
我是个好人,只是有些小毛病,比方,我喜欢偷窥女人。
这种毛病虽然小,但有时候也引起很大麻烦,我上次偷窥被人发现,就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官司,虽然最后赔了点钱。不过,我并没有吸取教训。
我刚才就在用针孔偷看那两个美女。
那两个是名符其实的美女,相信我。
刚才的那段录像我要保存,我坐在椅子里发出一声呻吟。我喜欢把偷窥的东西录下来,有用的就保留下来,没用的再洗掉。像这样美女暧昧的亲热,比那种赤裸的性爱来得更让有激动,因为想象,这更让人有想象的空间。
我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我目前拥有一幢老式楼房里二层楼的四套公寓,这是一梯四户形,所以,可以说我是拥有了整个二层楼。说目前拥有,是因为其中三套所有权不是我的,是我的亲戚们的,他们迁去了外地,我帮他们看房子,我想,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也有些收入。
三套房子现在全租出去了,一套住着一对年纪不大的夫妻,只是,那女人长得我实在没兴趣,曾有段时间我也偷看两人做爱,我觉得那男人和奸尸大概差不离,没劲,我不再看他们。
另一套也是一对男女租了去,但他们一般只在周末才来,我觉得他们不像夫妻,也不像情侣,更像是一对周末情人或者是钟点情人。他们每次都是一起来,然后一进客厅就开始脱衣服做爱,在他们来的那个时间,我会抛开一切来看这两人做爱,他们不选择做爱地点,姿势多种,做的时候放声大叫。通常做完后两人就去厨房,女人不穿衣服,男人有时穿个三角裤,做着饭也说不定能再玩一会儿。这样疯狂的做爱,也是我说他们像周末情人或是钟点情人的理由之一。
我的录像里,保留的最多的就是这对来的时间最少的男女的镜头,那些火爆性爱场面。我暗暗很卑鄙地想,要是有一天我搬离这个城市,我就把这些录像以大价钱卖给制作黄碟的人。
第三套房子就是被这一对美女les租了去。
当时她们来租房,我立即很兴奋地搓着手,考虑怎么样在她们的房间、客厅、浴室里装上针孔,所以房租都比别人少要了三分之一。可是,我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两个美女防范很严,我只有机会在客厅里装了一部针孔。
唉,也好,秀色可餐,有得看总好过没得看,就算只是客厅里装了,她们偶尔也会露出一些诱人的部位。
这两个女人的年龄我始终猜不透,虽然租房的那张身份证上显示长发美女28岁,可我看她们的脸,有时候就像二十三四岁的,但两人说话的感觉却又像三十七八岁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2)
这样有神秘感的美女对我是种诱惑,我常常想着要用什么手段把两人勾上手。随便勾上哪一个,当然,最好两个都能勾上,这样,我就……我一边手淫一边沉浸在我勾上两个美女后的yy想象里。
不过,我知道要勾上les,确实比勾一般的美女更有难度,所以我迟迟没有动手。
但是,事情好像很快就和我的想象有了些出入,而我也欣然地发现,似乎les也有可能会喜欢帅哥,大概双性恋的美女les也很多的,如果我找个情人,我一定不介意她是否还有同性恋的倾向。
短发美女,叫鱼,这是她们两人的昵称,我也借用这昵称来叙述吧。
有一天傍晚,我出去找食,我习惯每天在这个时候出去找食吃,早上我一般不吃,中午总是吃泡面,只有在晚上,我才会出去好好吃一顿,再买点东西回来当宵夜。我找食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鱼美女,她正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那男人在她下车的时候,拉了一下她的手,鱼很快地甩开了,并向楼上看了一眼。
我知道她在看楼上的长发美女麦,是不是站在窗口看着。
这个小小的动作给了我一个暗示,鱼美女好像对帅哥也不是完全没兴趣,难道,她是双性恋?
鱼很快地走进楼梯了,我看见二楼属于麦的房间的那个窗口,仿佛有人影闪动了一下。
之后的一段时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鱼和麦还是那样生活。而那个男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再送过鱼。鱼一样每天上下班,麦一样每天坐在电脑前打字——从她们的谈话中,我知道麦是个自由撰稿人。
但过后不久,我发现鱼和麦好像已经很少在客厅里做出亲热的动作了,也很少再一起相拥着去鱼的房间里,偶尔有一次,也好像比以往的时间短很多。
这小小的变化,使我对两人的偷窥,从单纯地偷看两人的身体转移到了更想了解两人的关系发展。
而我原来那种欲望,完全放在了周末情人的身上,看他们俩人做爱真过瘾。
我想,鱼和麦的表面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