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完这封信,我感觉有些发冷。
这两个女人,对这件事可谓算无遗余,除了最后的结局,那个男人是被判了死刑,但没有立即执行,而是缓期执行,缓期的结果,大概也就会改成无期了。
如果我把这封信交出去,也许那个男人还会无罪释放。
只是,我应该把这封信交出去吗?
我考虑了很久,直到我收到消息,那个男人真的改成无期了,我才决定,这封信我不会交出去。一个网络骗子,不知道害了多少女人变成像鱼和麦这样,无期徒刑对他也算是适当的惩罚吧,虽然他是以杀人犯而不是诈骗犯被判的。
我给麦写了封信,告诉她,那个男人被判死刑并且已经执行了,用一个漂亮的信封装好,信封上我写着:麦收。
没有什么不可能(9)
把这封信和麦寄给我的那封信,我放在一起烧了,这下麦应该会相信,我不会把信交出去了。
我在房客出去的时候,把所有租房里的针孔都拆了。
从鱼和麦这里,我看到,女人太可怕了,为了惩罚那个男人,她们舍上了自己的两条命,虽然她们可能早就想自杀了,但如果不是这样的仇恨,我还是相信好死不如赖活着的。
我不想有一天会碰上像鱼和麦这样的女人。
真的,自从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后,我就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就在我写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听到敲门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面问,我是不是有套房子要出租。
我放下手上的事去开门,有房客当然是最重要的。
打开门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那是两个女人,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一眼看上去,两人就像鱼和麦当初来租房时一样,而且,长的真有几分像。
“哦,租房啊,有啊,很便宜的!”我立即搓着手向两人介绍着。
也许,这两个女人不是les?那样我就有机会了,真的,我觉得自己该为自己找个漂亮能干的老婆了,虽然我只是个无所事事,靠出租房子赚点房租度日子的无聊男人,但是,想到鱼和麦,我就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关于作者
死人的脸……莲蓬
莲蓬,六十年代生人,少小聪明,老大平平。如今在某大学厚起脸皮误人子弟。最大中文玄异论坛“莲蓬鬼话”首席斑竹。有多篇作品发表。
独活……大袖遮天
湖南人,自由撰稿人,曾经出版长篇恐怖悬疑小说《逻辑》、《香血》、《第二类死亡》等,并在《花火》、《悬幻》、《胆小鬼》、《试胆》等杂志发表短篇小说若干。
死亡基因……老玉米
老玉米 原名张嘉骏,曾有作品发表在《花火》、《悬幻》、《悬幻1+1》等杂志。
死人的脸(1)
文/莲 蓬
“莲老师,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没想到刘盾开口会是这么个问题。
莲蓬很不喜欢刑警刘盾,倒不是刘盾身上有一股锐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是刘盾的眼神。怎么说呢?刘盾看人的眼光很像是热门美剧《越狱》中的那个疯子,直直的、若有所思的、但又像把你看穿了,他什么都明白。
“我不晓得。”莲蓬左右张望一下,下课的学生正在陆续离开。他其实不姓莲,莲蓬是他网名,他不希望学生们知道这个名字,那样只怕他每次讲课都要被笑场。在网上,莲蓬是与神神鬼鬼的事连在一起的。但刘盾不同,有时你不得不让警察知道一些事,比如你瞒着老婆外出偷情、甚至是与一个男的偷情,你都得让警察知道——如果这些隐私牵扯到人命案的话。“哦?”看刘盾饶有兴趣的样子,莲蓬不得不接着往下说,“我要说没有鬼,你就得让我相信别人都在说谎,那么多人跟我讲过灵异事件,可能是有说谎的,但你能说所有人都在说谎么?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正史野史关于怪力乱神的记载太多了,是不是真的都是满纸荒唐言?难说。”
“我同意。”刘盾居然点了点头,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因为他就那么不错眼珠地看着你。然后他从公文包中摸出一张照片来,那是张用高精度照片打印机打印出来的a4幅照片。上面有两个人的合影,其中一个是莲蓬,另一个是位很漂亮的少妇,身材丰满、肤色白皙。俩人靠得很紧密,背景是在一个幽暗的房间中,身后似乎是敞开的房门。但奇怪的是:俩人紧挨着的肩膀中间,还有一张模模糊糊的人脸,那张脸惨白惨白的,惊恐而绝望,就如同一个幽灵。实际上,他也是一个幽灵——那是一个死去的人的脸。
少年谭勤,当他把影像留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这是一张不折不扣的灵异照片。
“这张照片是真的。”刘盾说,“我们已经请专家检验过,这是一张真实的原版数码照片,没有加工过,没有用photoshop等软件进行过处理。”
此照片曾轰动了互联网,因为它被莲蓬放到了网上。当然,莲蓬和那个少妇的脸被打上了格子。但中间那个少年的脸却没有,虽然模糊,可是他的表情与所传达的诡异气氛都异常清晰,令人不寒而栗。照片也很快就引起了警方注意,因为中间那个少年谭勤,是在一起绑架案中被杀害的人质。
警方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莲蓬和那个少妇——市人民医院护士长周碧。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真的有鬼吧!”警方对莲蓬的解释当然嗤之以鼻。他们怀疑这张照片是被加工过的,网上这种所谓的灵异照片实在太多了,但十个有九个都是假的,还有一个是因为技术高明,让人一时无法判断是用什么方法做的。不过,即使这张照片是被加工过的,谭勤的脸又是从哪里来的?而且,这么凄惨而绝望的脸,分明是在被绑架中照的。莲蓬和周碧怎么会拍到被绑架中的谭勤?
莲蓬被问急了,只好乱说那张照片是ps过的,也就是用photoshop加工过的。至于那张脸,可能是巧合吧,也许是空气中的光线发生了折射。虽然看着都认为是谭勤,但毕竟还是模糊的。莲蓬最终没有被扣留,但周碧却未能幸免,——她不只是认识谭勤,而且还有很深的关系。
“唉,真是孽缘啊!”莲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张照片是真实的,没有被加工。莲蓬又该怎么和警方解释呢?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死去的人魂魄一时不会消失,所以才被照相机拍了下来?那无异于对牛弹琴,就算牛听懂了,它又怎么唱得出来,它怎么对公众解释?
“莲老师,你还是再跟我讲讲吧,怎么就拍出这种照片来了呢?”刘盾说,那表情,像把莲蓬看透了,又像是啥也不明白。
莲蓬和周碧认识,是由一个学生介绍的。当时全市职称外语考试,周碧外语不好,就到处托人找关系,正好是莲蓬监她的考场。收了学生送来的“意思”后,心照不宣,莲蓬帮着周碧悄悄过了关。后来一来二往的就熟悉了。周碧人长得非常漂亮,莲蓬从小没有看过这么白净的女人,夏天的时候,周碧裸露在外面的小腿和秀气的脚丫经常让他想入非非,动不动的就溜去医院看“病”。后来他的学生也看出了端倪,警告他说:“老师,你不要想了,周姐那可是个人物。”莲蓬这才醒悟过来,在这个城市,说某人是个人物,那就是不简单,关系复杂着呢,不定碰着哪儿不对了,就会陷进去。而这一陷进去,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呢。于是莲蓬与周碧的关系就淡了,慢慢的不再来往,直到有一天周碧在qq上给莲蓬发过来消息。
死人的脸(2)
稀客啊稀客!莲蓬回消息道:你不是有我电话吗,怎么用这个和我联络了?
用这个不行吗?就知道你会在网上泡着,打电话你还不一定能理我呢。周碧说。
别人我当然会不理,你这么个大美女,我怎么会舍得不理?莲蓬嘻皮笑脸,不过也一下子抓住了要害:你不会是想我了吧?也不会是来找我解闷吧?——你不缺这样的人,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吧?
你什么意思?周碧生气了。我就是想你了,我不能想你吗?
莲蓬脸上一热,周身都觉得酥麻麻的:没,没,那不是受宠若惊嘛,咱这么近还用网上聊啊?出来喝一杯?
不,先在这儿聊吧。周碧断然拒绝。莲蓬,我听说你在网上还是个名人啊,算命解梦都会,还会跳大神儿?你那个论坛叫什么?“莲蓬鬼话”?
你怎么知道的?莲蓬有几分不自在。他宁愿周碧知道他大学老师的身份,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网上这么乱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有双重人格,眼前的人还是给正面人格看比较好。
知道就知道了,你紧张什么?莲蓬,说正经的。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莲蓬呆住,然后用双手挠了挠头。自从他创办了“莲蓬鬼话”后,每天不知有多少人会问他这个问题,但周碧怎么也问?她是红尘中的妖精,在阳间兴风作浪,永远不会想到越界玩鬼的。莲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周碧又发过来一行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到死去的人?
你想见谁?
周碧不说,只是不断的发过来: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
莲蓬只好说:有,但在这儿说不清楚,你能不能出来,咱们在哪儿见个面?
不好,我现在的心很疼,我会哭的,还会喝醉。我不想这么失态,在这儿我才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莲蓬……
他们还是见了面。莲蓬没想到的是,周碧也有如此憔悴不堪的一天,双目红肿,不事修饰。服务小姐进包间递过菜谱时,周碧竟然不让他点:“莲蓬,不要点菜了,我只想喝酒。”如此不近情理的要求让莲蓬有几分尴尬,他看了服务小姐一眼,说:“还是点俩菜吧。你不想吃,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啊!”周碧没再说什么,泪水却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来。莲蓬赶紧把服务小姐打发走,却听周碧幽幽地说了一句:“莲蓬,我的爱死了。”
莲蓬一愣,“你的爱?谁?”
“谭勤。”
“谭勤?”莲蓬的大脑像cpu一样急速的处理了各种相关的信息,却怎么也找不出这个名字来。他摇了摇头,“不认识,他是谁呢?”
“一个孩子。”
“孩子?”
“是的,他只有十七岁。”
“十七岁?”莲蓬张口结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因为周碧已经三十四岁了。她说她的爱死了,她的爱,只有十七岁?莲蓬不知怎么往下说了,很困难似地望着她。
“你不用那么看我,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周碧突然哭了,“莲蓬,帮帮我。”
莲蓬真想说一声:“我靠,你疯了吧?”但瞧着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话到嘴边只好又咽了回去。他把桌上所有的湿巾都推到周碧面前,“好了好了,我会帮你,但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认识谭勤。”周碧抽泣着说,“但你一定认识谭维维。谭勤是谭维维的儿子。”
莲蓬怔了一下,谭维维的名字在这个城市里确实无人不知,他不是首富,也至少是这个城市里的前五名富翁之一。男人的表情异常困惑,“周碧,你怎么和谭维维的儿子搞上了?那谭维维是什么人?你不怕他杀了你?还有,你老公知道不?”
“知道,前两天知道的,我不怕,大不了离婚。可是谭勤死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思?谭维维确实曾想杀了我,但死的为什么不是我,却是谭勤?”
“谭勤是怎么死的,和他爸爸有关系么?”
死人的脸(3)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碧又哭起来,这时服务员送菜进来,见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把菜往桌上一丢,赶紧跑开了。
周碧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很多人风传她与谭维维有暧昧关系,但周碧真正爱上的,却是谭维维的儿子谭勤。谭勤是个漂亮而忧郁的男孩。周碧没有生过孩子,不知是她不想给老公任志强生还是她自己的身体有病,总之结婚七八年了她的肚皮也没有什么动静。见到谭勤后,周碧体内潜伏的母性被强烈的激发了。但仅仅是母性也就罢了,这母性却迅速的转化成一种说不清的情欲。不只是母性,还有强烈的爱欲与肉欲。周碧与谭维维的关系虽然暧昧,却并没有过身体关系,但与谭勤,却很快的就有了身体的接触,这种不伦的接触令周碧爱得更为痴狂。同时,谭勤也疯狂的迷恋上她,这种迷恋,到了他可以扮一只狗在周碧身边爬行的地步。
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此事很快被谭维维得知。老大极为震怒。不过他没有闹得满城风雨,第一:他丢不起这个脸;第二:他对周碧确实有好感,也理解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