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索,现在送上门的嫌犯,没道理不立刻抓捕。
邢涛赌咒发誓自己绝不是劫匪,不管警方如何威逼利诱,就是满口喊冤,使得警方窝火不已。好在现在是文明执法,这要换在古代,什么皮鞭、烙铁、老虎凳的早就全用上了。邢涛就是不招,警方也拿他无可奈何。只好把他暂时收监,继续研究光盘,以便找到确凿证据。
在公安局里待了12小时,邢涛仿佛尝尽了人间苦难。警察的白眼、呵斥,拘留室里同室犯人的欺压、辱骂。当他被释放出来时,似乎外面的空气都是香甜的,从来没有感觉到自由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那张光盘的后半部分是伪造的,经过专家鉴定,伪造手段很高明,所以邢涛是被人陷害的。惊魂未定地接受了警方的歉意后,邢涛如过街之鼠,迅速打车窜回了公寓楼。
短短的12小时,离开时还是阳光明媚,回来时却是万家灯火。短短12小时,离开时心惊胆战,害怕恶鬼缠鬼,回来时却魂飞魄散,尤自猜想到底是谁在陷害自己。
邢涛突然想通了,邓秀儿的鬼魂那么厉害,那么以鬼的力量去伪造出一个假的犯罪现场那有什么困难的?它还在折磨人……
罗娜回来了。“梆梆”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令邢涛更加蜷缩。这个女人跟邓秀儿一样可怕。
电梯在12楼停了下来,走廊里青冷的白炽灯打在罗娜婷婷的身姿上,愈显冷意。邢涛的视线无意识地在罗娜的背后转来转去,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当罗娜拿钥匙打开门时,邢涛终于发现到了异常。罗娜在灯光下没有背影。那绝不是摄像机的故障。他马上调出一分钟前电梯里的录像。锃亮的电梯四壁都是不锈钢所制,应该能清楚地看到罗娜的身影,但从录像里来看,电梯四壁上都看不到罗娜的影子。她的确没有影子。
鬼是没有影子的。
邢涛又打开了针孔摄像机。
罗娜正在卧室里换衣服,她脱去了套装,凹凸有致的身材丝毫引不起邢涛的兴趣。当她换上白色睡衣时,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针孔摄像头的,是邓秀儿的脸。
一个半裸的男人走进了卧室,扑倒了邓秀儿,两人嬉戏起来……
邢涛如五雷击顶,因为屏息,差点喘不过气来。这一幕他实在太熟悉了,这正是他曾经偷拍过的邓秀儿和她情夫的那一晚,人、情、境,分毫不差。
邓秀儿就在罗娜的卧室里重演了她自杀前一晚的那一幕,这代表了什么?
屏幕里的画面突然一变,仿佛电影的场景切换。房间里只剩下邓秀儿一个人,她穿着白色长裙,脸色凄楚,慢慢走到了阳台前,垂首木立了一会儿,然后纵身一跳。
“不!”邢涛再也受不了了,他高声尖叫着,冲向了外面。
邓秀儿如飞天仙子般陨落,重重摔在了楼下的水泥地上。一声闷响,四分五裂,唯有白色的裙裾在空中烈烈飞舞的慢镜头在邢涛的脑海中闪现。
地上只有一个穿着白裙的塑料模特,碧绿的眼珠无情地瞪着天空,迎向邢涛。
忍了很久的烦闷,终于被邢涛呕了出来。他吐了一地的污秽。然而公寓楼仍然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似乎无人关心自己小世界外的一切。是生,是死,是喜,是悲,都与他们无关,唯有一个感觉到自己无比肮脏的小保安坐在楼下,坐在一堆污秽和一个破碎的塑料模特之间又哭又笑。
偷拍(7)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12楼。邢涛脸上泪痕未干,但脸色却严肃如赴死的烈士。邓秀儿死得不甘,那就面对面解决这一切,无论她要自己死,或是生不如死,都比这样折磨人要好得多。
1202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邢涛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走了进去。
罗娜坐在大厅里,穿着跟模特身上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邢涛第一次发现这条连衣裙跟邓秀儿死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邓秀儿。”邢涛激动了起来。但他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邓秀儿,我是罗娜。”罗娜轻启朱唇。
“杀人偿命,邓秀儿是我害死的,你要报仇就拿走我的命吧。”邢涛有点神智错乱,不理会罗娜的话。
“你现在怕了?知道偷拍的滋味了?”罗娜走近邢涛,用力扇了他一耳光。疼痛倒令邢涛清醒了过来。
“我是罗娜,你睁大狗眼看清楚了!”罗娜伸手指着邢涛,神韵竟与邓秀儿有几份相像。
“你是……邓秀儿的什么人?”邢涛有些怀疑。
“她是我姐姐。你的偷拍的确害了她,虽然只是间接的。两个月前,姐姐要那个男人娶她,但那个狗男人却不肯。你偷拍的正是在他们吵架的那天晚上。姐姐因为那男人不肯给她承诺,所以在半夜大吵一架,男人愤然离去。结果第二天你恰巧寄来勒索信,姐姐打电话提醒那家伙,可他居然以为姐姐在威胁他,于是买通了一个杀手,潜进公寓,假借给姐姐送礼物修好的名义,把姐姐推下了楼。”
那怎么可能?邢涛知道事发当晚自己一直在看监控,绝对没有陌生人出入。
罗娜冷笑:“你一定以为你在这儿看着,不会有外人进入你会不知道,对吧?可这个公寓楼就是姐姐的情人名下的房产。地下停车场有通往楼内的安全通道,但从没开启使用过,这个你也不知道吧,但房主却是知道的,杀手就是从那里进入楼内的。想知道他是怎么避开你的监控的吗?那就跟你在监控里见到了我姐姐的鬼魂是一个道理。”
杀手在楼内摄像机的死角处站稳,然后将一张以前拍到的走廊照片贴在镜头处,实际上,邢涛在监控室看到的就是一张显示一切正常的照片。杀手做完案后,再原路返回,将照片撕下来。于是来无踪,去无影。就连邢涛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先前打晕邢涛,并且找来演员假冒死人与之缠绵的,都是罗娜所为,邢涛的反应证明了罗娜的猜测:偷拍姐姐的,正是这个看起来貌不出众的保安,所以罗娜开始了自己的复仇行动。
罗娜是电信公司的无线电工程师,自然懂得这些原理。她用干扰器干扰针孔摄像机的信号,然后将事先编辑好的录像放出来,邢涛就信以为真。邓秀儿死前的那张偷拍光盘落在罗娜手中,她再通过电脑合成编辑出更多邓秀儿日常活动的录像,只要一测出针孔摄像机启动,就开始播放这些录像。邢涛一直在看这些“电影”,却一直不知道自己也沦落为这些“电影”中的一部分。罗娜早就在监控室和自己房间里那个塑料模特的眼睛里装上了针孔摄像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监视着邢涛的一举一动。所以针对邢涛的反应,不断制造出了邓秀儿阴魂不散的假相。而且对于电信公司的职员来说,要制造出使用7个4的电话来放出合成录音恐吓邢涛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也是她,合成了邢涛抢劫银行的光盘,让邢涛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也算是出了一口怨气。
邢涛听完了罗娜的解释,吓出一身冷汗:“既然邓秀儿不是被我逼死,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
罗娜冷笑:“你偷拍是诱因,我这样做也是惩罚你,让你知道偷拍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而且我也在拿你作诱饵,引出那个冷血杀手。我放出风声说掌握了姐姐被谋杀的证据,所以姐姐的情夫着急了,他查出了偷拍的人是你,所以派出李青接触你,一是要你监视我,二是要看看你手头是否有能涉及他的证据。我知道他会忍不住,所以我一直监控你,我才得到李青这条线索,并雇来私家侦探掌握了凶手所有谋杀姐姐的证据。你知道吗?现在那些证据已经被送到公安局了,我也在这里演完了最后一幕。我不知道你会被判什么刑,无论轻重,相信我送给你的这场戏都会让你受益不浅。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黑暗的隐私,不要去轻易触动它,否则到时丢掉的可能不止是自己的良心,还有性命。”
偷拍(8)
罗娜翩然离去,最后留下了一句话:“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即使眼见也可能非实。”
关于作者
寻宝……王雄成
王雄成,1984年生于湖南,2002年考入北京交通大学。自由撰稿人,在各类报刊杂志发表文章十余万字。出版有长篇小说《圣域》。
蔷薇庄园……夷梦
夷梦,又名月翼,原名杨雁粤,八十年代生人,山城妹子。小学便开始涂鸦,2005年开始在榕树下发文,现任榕树社团“鬼味人间”编辑,文章见于《推理》、《都市小说》、《悬疑经典》等杂志,在天涯莲蓬鬼话、红袖添香等网站发表过数十万字作品。
偷心……胡西东
胡西东,原名胡旭东,70代后生人,网站编辑,自由撰稿人,影视编剧,调侃化写作和现实主义科幻倡导者,现供职于某影视公司。
寻宝(1)
文/王雄成
1
白暮然习惯性地低着头,站在最后面。他们的队长马飞在和看山的老人交涉。
“我们是地质大学的学生,我们想到山上去勘测。”马飞给老人出示了一个学生证,那是他们同队欧阳龙的学生证。
老人的皱纹很深,他冷冷地看着马飞。
“我的学生证忘带了。”马飞指了指欧阳龙手中的测量仪说,“那是我们的仪器。”
老人转身走进一间小屋,他们一行人跟了进去。白暮然靠在墙壁上,他不知道谈判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小屋里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锅碗瓢盆堆放在一个角落里。白暮然注意到靠墙的一个小书架,那上面放着一些武侠小说,这显然是老人用来打发时间的。他随便拿起一本翻了翻,然后他又放回去了,因为书上有太多的灰尘。
“这个老林怨气太深,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上去的好,到别处去勘测吧。”老人喝了一口浓茶。
马飞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是讲科学的,不信这些乱其八糟的东西。”
“我不想让你们去送死。”老人看了看马飞身后的人说,“以前也有像你们这样的学生到山上去,可是他们没有人回来过。”
欧阳龙的身体迅速地抖了一下,有人抓住了他的手,那是他的女朋友唐心。欧阳龙低头小声安慰了她几句。
“估计是您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吧。”苏蒙嬉笑道,“多大的鬼我没见过啊!”
老人不说话了。马飞瞪了苏蒙一眼,和气地说:“大爷,您就当帮我们的忙,让我们上山吧。”
白暮然完全没有听他们谈话,他对那个小书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书架的最下面一层全是英文书,那些书被翻得有些破烂了,显然是老人经常看的。
老人最终同意他们上山,马飞叫大家收拾好行李。苏蒙和白暮然抬着一个简易帐篷,那个帐篷撑起来很大,可以睡四五个人,他们准备在山上住上一段日子。欧阳龙和唐心拿着测量仪器,马飞自己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装满了大量的简易食品。 他们五个人就这样上山了
p> 这是一座深山老林。高大的原始乔木叶子都掉光了,但那些横七竖八的枝条依然将上空遮得密密麻麻。地面上有一些低矮的蕨类植物,它们的叶子是那种锯齿形的,像是张大着一排嘴巴择人而噬。再靠近地面一些就是各种各样的藤条了,它们经常绊得人趔趄
p> 马飞走在最前面,他朝后喊了一声:“大家小心蛇。
p> 这个时候唐心突然尖叫了一声,所有的人都连忙跑过去。他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根貌似蛇的枯树枝。马飞看了苏蒙一眼,他怪苏蒙不该叫这两个人来,欧阳龙和唐心。他跟他们不熟,他只知道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马飞将学生证还给了欧阳龙。他们中间其实只有欧阳龙是地质大学的。所以他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勘测,那台仪器也是做做样子而已。不过他还是没有其他办法,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次行动的“股东”
p> 白暮然其实也不认识欧阳龙和唐心。他到这里来纯粹是为了帮马飞的忙,他们是高中三年的同学。高中毕业后白暮然考入政法大学学刑事侦查,而马飞进大学学的是历史。几天前马飞告诉白暮然自己要去做一件大事,让白暮然帮忙。这样白暮然才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p> 他们要找的是藏在这个深山某处的宝藏。而他们用来打开宝藏机关的是一颗黄金球,这是他们五个人合资买来的。其实说到底是四个人,白暮然的那一份钱是马飞帮他出的
p> 关于这个宝藏的秘密最初是马飞看到的。那是一本不起眼的书籍上的小记录,就像那种地摊上的盗版书一样。可是凭自己的直觉,他觉得这件事是真的。故事上说清朝时一个的宦官将自己的大量财宝藏在了这座山上,书上还给出了藏宝地的具体经纬度
p> 当然书中还交待了开启宝藏机关的物品,一颗直径30毫米的24k黄金球。其实这个并不难理解,机关的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