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个却已经伤了,你看你看,都一瘸一拐的了。”
少年自知说不过她,便道:“你要怎么样?反正我不陪罪……”
女孩道:“不陪罪也行,那……你得加入丐帮,给我当副帮主。他们好多人想当,我还不让呢。”
少年大声道:“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我好好的,有爹有娘,不愁吃不愁喝,我……为什么要加入丐帮?”
女孩脸色一变,道:“哼,就知道你瞧不起我!我不勉强你,但以后我的事你也别管。”
说到这儿,轻蔑地一笑,补充了一句,道:“你也管不了!”
少年顿时气馁,无言以对,内心则更加盼望早点见到那两个客人——也就是刚才女孩口中的“南北侯”。
少年名叫江龙,外号“神钩”,因为他有两件宝贝,一个是渔钩,另一个渔箭,不论是钩,还是箭,只要出手,很少走空。
父亲江乐川,原是圣母山附近“海涯”孤儿院的管理者。圣母山建成后,卫公开设“千伦院”,将海涯孤儿院收并,经人推荐,聘用江乐川担任院长。所谓千伦院,意即百家千姓,同享天伦,其实就是孤儿院。
被收养的孩子,皆随卫公之姓,并按顺序编号,取名。那女孩编号为十七,大家便都叫她卫十七妹。
十七妹原名莲儿,本由普济寺僧尼抚养,六岁时被送往海涯孤儿院,后来与其它孩子一道转入千伦院。
一个月前,卫十七妹违反院规,被罚禁闭,半夜被死党放了出来。十七妹宁作乞丐,也不愿再回千伦院受管教。十几个孩子跟着她溜出圣母山,每日混吃混喝,倒也自在。
江乐川如何放心得下?可是好说歹说,十七妹横竖不愿回去,那些孩子也唯她马首是瞻。江乐川无奈,只好由她,打算等她野够了,再想办法劝其归院。
江龙与十七妹形同姐弟,便找到十七妹,好言相劝。十七妹提出条件,只要他能打赢,就跟他回去,但不许用渔钩渔箭。江龙在少年体校学过一些武术基本功,并且一遇见会些功夫的人,便缠着对方教他两手,所以很是懂得一些拳脚。满以为必胜无疑,谁知动起手来,只几个回合,便被十七妹打得晕头转向。
原来十七妹的师父,也就是她的母亲裴羽裳,出家前练过咏春拳,十七妹离开普济寺之前,裴羽裳将全套咏春拳传授给她。从那以后,十七妹每日习练,从未间断。七年下来,已然颇具火候,只懂三拳两脚的江龙哪里是她的对手?
前几天,江龙得知这次来圣母山的贵客中有两个武功十分厉害的人,便天天在门口守候,指望能从他二人那里学到真本事,打败十七妹。
十七妹知道后,却是满不在乎,心里暗想:你跟那两人学,我就不会学?一样地学,你学多少,我也学多少,到头来,还是我比你强。
所以这些天来,也在附近转悠,还不时地将江龙捉弄一番。今日之事,当然是她指使两个一心巴结讨好她的小乞丐所为。
见江龙无话可说,十七妹更加洋洋自得。见已经到了中午,估计那两个人不会再来了,便打了个呼哨,不知从那儿跑过来十数个小孩,将十七妹围住,争先恐后地将讨来的钱物等,交到十七妹手中。十七妹将其按人头均分,大家便去吃喝玩耍。
到了晚上,十几个小家伙回到西门南侧的“小屋”——紧靠环山石墙、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十几个大木箱,各自歇息。
十七妹和衣而卧,等其他人睡着后,一个人悄悄起来,来到一片树林中,依在一棵树上,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自言自语道:“师父,你现在好吗?过两天我要是偷学了别人的功夫,你不会生气吧?不过你放心,不管我学什么功夫,我只认你一个人是师父。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其它的没有一个好人……就连我爸我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生我,他们也是坏人……我要是不离开你,一直陪着你,该多好,那些该死的人却骂我是你生的野种,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自创丐帮,并且是帮主了,你高兴吗?等我有出息了,我一定回去看你……师父,我开始练功了,你好好看着啊!”
说罢,便开始练习咏春拳。十七妹依着的那棵树,早已拦腰而断,正好被她当作木人桩来练。
繁星点点,忽暗忽明,仿佛在向十七妹传递什么信息。不远处,一双冷酷的眼睛,闪着捉摸不定的光……
直到夜里十二点钟,十七妹才收功返回,丝毫没有注意,有一个黑影,远远地跟在她后面。
十七妹刚一踏进木箱,忽觉天旋地转,随即倒地不醒。
那黑影慢慢腾腾地走了过来,一边走着,还一边学着十七妹练拳时的一些动作,模仿她刚才走路的样子……
第一卷 天下第一 第十二章 帮主失踪
第二天上午,江龙又到门口等候。照样骑着昨天的那匹马,不同的是,还另外牵了两匹马。
忽见“忠义长老”慌慌张张地向他走来,老远便问:“你看见我们帮主了吗?帮主不见了!”
江龙闻言一笑,道:“一定是你们俩昨天令她很失望,所以她带着别的丐帮弟子走了,不要你们了。”
两人道:“不是不是,别的人也都在找她!每天这个时候,我们都要起来跟她练功的,今天我们跟往常一样,起来等她,等了半天不见她出来,去她屋里一看,她的木拐还好好地放在那儿,人却不见了,她从来都不会离开那根棍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都急坏了。”
江龙见他二人不象是在开玩笑,便大大地担心起来,因为他昨天刚听父亲说最近这一带出现一个杀人狂,好象是从日本来的,杀了好些人,便不安地道:“我没看见,你们再去找,我过一会儿……我这就去跟我爸说,叫院里的孩子都来找她……不行,还是让大人们也来找。”
两人纳闷道:“只要人多就行了,叫大人们来干吗?”
江龙忍不住实话实说,道:“因为……嗯,有一个杀人狂……我怕……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爸不让我说。”
那两人一听,却不当回事儿,一唱一和道:“杀人狂?哈哈!我们帮主还怕他?帮主不杀他,算他造化!”
江龙心里对十七妹也很服气,听他们这么一说,也放下一点心来,又想到圣母山的机器人,心里更觉踏实,便道:“那倒是,不过……你们俩可要当心一点——听说那个杀人狂爱吃人肉,喝人血,也不煮熟了,就那么生吃。”
一边说,一边呲牙咧嘴。
忠义长老听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道:“我……我们,他不会吃的罢……我们俩这么脏……对吧……坏了,昨天晚上真不该洗澡……以后天天不洗……可是帮主讨厌我们不洗澡,那可怎么办?”
江龙一乐,道:“真是两个笨蛋!不管你们洗不洗,他把你们的皮一剥,怎么会脏呢?里面的肉才好吃呢!”
忠义长老竟吓得哆嗦起来,江龙推他们一把,差点把他们推趴下,道:“胆小鬼,不用怕,瞧,你们的人来了,跟他们一块去找吧,人多了,就不怕了。”
说完,便拨转马头,进了大门,忠义长老忽然道:“你是开玩笑的吧?”
江龙在里面回过头,道:“我说的是真的!要是骗你们,今晚就让他吃了。”
忠义长老小声嘀咕道:“要不……咱们俩先躲起来?……今天晚上洗不洗澡呢……还是洗吧,洗干净点,免得被他剥皮……帮主回来就好了,有她在,咱们谁都不怕……”
忽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两个小活宝心惊肉跳,急急跑过去跟其它伙伴会合。
第一卷 天下第一 第十三章 南北游侠
不久,来了两个青年汉子。
这两个人,便是江龙一直翘首以待的那两个客人,一个叫周宙,一个叫文治武。
两人皆以行为怪异而闻名,一个不喜热,一个不耐寒,一年四季,基本都在迁徙,只不过一个往热的地区,一个往冷的地区,所以人送外号,一个叫做“南候鸟”、一个叫“北候鸟”,后来干脆就叫“南侯”、“北侯”。北侯文治武,名气似乎更大一些,大概是因为他在迁徒的过程中,把中国的太极功夫也传遍所经之地,故也有人称他作“太极侯”。两人都是一样地满世界转游,不过选择的季节却不一样,是以虽然彼此知名,而且在万象网络里经常联系,却无缘当面一见。这日破天荒聚到一处,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们都收到了“财神”与“美神”的邀请,而另一个原因,却是想会一会那个杀人狂。
据传,此人来自日本,已连杀近百人。被杀的女性,多为年轻美丽的演艺界名星,而被杀的男性,则大多是身材高大的壮汉,或者是孔武有力之勇夫。有报道称,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两名柔道高手,一名相扑冠军,只一个照面,便被他杀死,死后竟连尸体都找不到。尤为可怕的是,这厮杀人如麻,却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距大门口百米之遥,道路的两侧,矗立着两个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奇怪的文字和图画。
两人一边瞧,一边有说有笑。
只听周宙道:“这些字画是什么意思?故弄玄虚吗?”
文治武道:“正是如此。如果凡事都直言相告,不是少了许多趣味吗?制造并保持些神秘感,于已有利,于人无害,何乐而不为呢?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故弄玄虚。真正可以说是故弄玄虚的,莫过于‘佛祖拈花’之举……”
周宙知道那是佛教中流传的一个故事。说的是佛祖在一次传道时,不言不语,只是拈起一朵花,一遍一遍地给大家看,众弟子皆不明其意,只有一个叫“迦叶”的尊者,会心而笑,所以佛祖便将真传给了他。
周宙叹道:“我一直不明白,佛祖拈花,究竟是什么意思?”
文治武道:“佛渡有缘人,你与佛无缘,如何能懂?”
周宙不以为然道:“要是谁也不明白,佛教岂不是要失传了吗?”
文治武道:“也许世间的真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佛曰:‘不可说’。”
周宙道:“不说就不说,胜过说了白话……象这样奇形怪状的字、莫名其妙的画,让人劳心费神,不知所云,耽误时间,浪费精力,干着急……”
文治武微微一笑,道:“幸好我还懂得一点点甲骨文,结合这些岩画,好象还能看得懂。”
周宙脸现钦佩之色,忙道:“这是甲骨文?了不起!都什么意思?”
文冶武道:“这南边石碑上的字画,大概讲的是圣母山的来历。”
周宙道:“这个谁人不知?不就是从喜玛拉雅山、从五岳名山‘克隆’、拚凑的吗?劈山采石,渡海移山……”
文治武道:“没错,讲的就是这个过程。”
周宙赞叹道:“卫公真敢想啊!这样……能行吗?得花多少人力物力,还有财力?”
文治武:“看看你眼前这座山,有什么不行的?有银子就行。要是不行,我们现在所在之处应该是一片沼泽之地。”
周宙自语道:“这是爱情的力量?还是银子的力量?”
一边说,一边想象当时那种壮观的场面。
文治武忽然摇了摇头,道:“为什么不叫‘圣子山’、‘圣女山’或者‘圣木山’呢?”
周宙“哦”了一声,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文治武道:“取名‘圣母’,未免太过名不符实——毕竟只是喜玛拉雅山的一小块,按理说,喜玛拉雅山为‘母’,这座山只能为‘子女’……先有母,后有子,母为大,子为小……”
周宙却道:“不然。先有母后有子是对的,但母大子小,却不一定。我听说,卫公移走的那一段山脉,是喜玛拉雅山最早形成的部分,虽说小,但却当之无愧于喜玛拉雅山之母。”
文治武道:“这我倒不知,这么说来,‘圣母山’还算是名符其实了。”
周宙一转身,指着北侧的石碑,问道:“那么这上面又说了些什么?”
文治武走到近前,瞧了一会儿,道:“这里好象……好象讲述的是卫公的发家史,还真够长的。”
周宙颇感兴趣,道:“那你快快讲与我听,看看我能不能借鉴一番,将来说不定也能成为亿万富翁?”
文治武笑道:“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翁’,能不能‘亿万富’可就难说了。实在是你的名字不太吉利。”
周宙奇道:“我的名字怎么啦?”